《死对头同居指南[重生]》松酒思茶

22、仙居

　　周齐玉这几天的日子过得极为舒坦，大鱼大肉供着，还有姑娘作陪。原本最开始，他还担心今朝醉发生的坠楼意外会影响到家里，眼下完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正当他头埋进温香软玉间，卧室突然闯进来几个壮汉。

　　“进来怎么不敲门啊！”看清只是醉梦仙居的护院，周齐玉破口大骂起来。

　　“周公子不能继续待了，锦衣卫搜到这儿了。”为首的壮汉也不啰嗦，说完就上前把人拎起。

　　周齐玉瞬间紧张起来，“谁啊？不是，你先放开我，衣服还没穿好。”

　　“是夏小将军。”壮汉将人放开，想到护送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确实会很显眼。

　　“夏时安啊。”周齐玉将腰带绑上，对于同为功勋之子的夏时安有些瞧不上，“一介武夫运气不错，这都能找到我。好了，我们撤吧。”

　　随后，周齐玉夹在壮汉之中离开房间，未想才开门就撞见一个十三四岁的黑衣少年，“你谁啊你？”

　　夏小舟轻哼了声，一拳打在周齐玉的腰腹上。

　　“夏兄！别看画了，小舟跟人打起来了！”大堂内，祁皓格外敏锐，很快就发现夏小舟同人起了冲突。

　　队伍中有眼尖的，然后就看到了周齐玉，“大、大人！是周家公子！”

　　祁皓震惊万分，所幸下一刻就回过了神，“快！上去拿人！”

　　见众锦衣卫登时运起轻功飞了上去，夏时安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抽出绣春刀将墙上挂着的画取了下来。

　　“这就是那幅画啊。”他仔细欣赏着，回想起褚云晰仿的那幅，“有本事，竟还有那么点神似。”

　　自言自语后，夏时安将画小心卷好，准备上楼去会会周齐玉。他才迈出一步，就见褚煊听到打斗声奔进来，“阿煦，怎么打起来了？”

　　夏时安皱了下眉，最后还是念在对方只是关心自己，没有责怪，“谁知道，你保护我上去看看？”

　　突然感觉到责任的褚煊郑重地点了下头，“好，你就在我旁边。”褚煊带了几个侍卫，还有一个小太监运才。两人就躲在运才后边，推着后者小小的身躯前进。

　　不一会儿，他们到了三楼的那个房间。褚煊见满地鲜血，惊愕道：“这也太残暴了吧。”

　　夏时安没继续陪人玩了，走到里面找到将周齐玉按倒在地的夏小舟。他掏出怀中的帕子，给人擦了擦沾上血污的脸，“干得漂亮，去换身衣服吧。”

　　这一架夏小舟打得酣畅淋漓，他开心地带走夏时安的帕子，一蹦一跳走了。

　　随后，夏时安半蹲下来，看向被吓得不清的周齐玉。他才伸手碰了碰，对方的反应就极为激烈：“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夏时安抬手撑着下巴，“周公子，求人也要面对面吧。”接着，他环顾周围，“这里地脏，我们换个房间说话。”

　　不一会儿，几个主要的人物来到了隔壁的房间。周齐玉被摁到椅子上，夏时安坐在对面，有些口渴，拿起桌上的茶壶。

　　他先给周齐玉倒了一杯，趁机打量了对方一二。周齐玉不喜欢武人，因为昌国公当年瘫痪，有部分原因是武官保护不力。

　　夏时安无所谓周齐玉怎么看自己，如今只在意那天在今朝醉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公子，你宴请苏相礼那天，五皇子殿下也在吧。”

　　听罢，周齐玉愣了一下，才挺起腰板道：“那日，本公子只请了三个人，一个是苏编修，还有两个庶吉士，绝没有第五人。”

　　看来对方没有被吓到失去理智，口风还挺紧。夏时安勾起唇角，并不担心对方不露破绽，“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聊聊苏相礼怎么坠楼的。”

　　“那是他自己失足掉下去的。”周齐玉飞快说道，生怕晚一步，就被扣上害人的罪名。

　　“我也没说是你推下去的啊，紧张什么？”夏时安笑意吟吟地说完后，端起茶盏小抿一口。他继续问道：“苏相礼坠楼后，你为何要离开？”

　　周齐玉努力回想褚云杰教他的说辞，才答道：“苏编修掉下去的那一刻，我这颗心啊差点就停了。幸好，苏编修没事。至于为什么事后离开，当然是因为我，周齐玉，可是京城的贵公子。请客吃饭结果差点出了命案，这事传出去，绝对会被以讹传讹。我不为自己的名声着想，也要为国公府考虑。”

　　废话说了一大堆，重点只有最后一句。

　　夏时安装作恍然大悟，“所以，你溜了，留下那两个庶吉士说理。”

　　“对，是这样。”

　　“那为什么那两人后来被杀了呢？”夏时安靠前一步，特意观察对方的表情变化。

　　果不其然，周齐玉佯作惊讶的神情格外僵硬，“什么！那两人死了？”

　　夏时安忍不住笑，瞧向其他人。祁皓当锦衣卫多年，自然能识破对方的慌言。这会儿，他接过话茬道：“周公子有所不知，那俩庶吉士在你走后就被杀手一刀毙命。”

　　“竟然如此……可我真的直接走了，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是国公府的仇敌？”说到最后，周齐玉突然看向旁边的褚煊。

　　“看本皇子做什么？”褚煊一下机警起来。他年纪虽小，但毕竟身处皇宫，什么祸水东引的事没见过。

　　“六殿下误会了，我只是突然想起，方才没给殿下行礼。”被盯后，周齐玉不再多说，而且他也说不了什么，因为目前他们还没能拉上三皇子一党当垫背。

　　褚煊冷哼一声，径自起身出去。门外，运才接到飞鸽传信，正要向他禀报。

　　事到如今，夏时安也认为周齐玉与凶手没有太大的关系。但如果对方真的什么也没看见，那这命案又得从谁有动机下手了。

　　随后，夏时安又想到什么，复问道：“周公子当时怎么离开今朝醉的？”

　　“自然是在我近卫的护送下。”

　　“离开后怎么不回家呢？”

　　周齐玉理直气壮地道：“我不回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家里总有人哭，我嫌烦。”

　　“也就是说，周公子是醉梦仙居的熟客了？”

　　“当然！”周齐玉不假思索说完后，猛地意识到自己之前没来过这，然而话已出口，他只能咬死了。

　　夏时安扬起笑容，“我懂周公子。既然如此，待会儿面见陛下时，你也要照实说咯。”

　　听罢，周齐玉脸色白了几分。这时，在楼内搜查的缇骑进来汇报：“大人，抓到了几个会武功的。”

　　夏时安不认为凶手会在附近，但稳妥一点总没有错处。而且，他也不想待在这儿了，“走吧祁兄，去试上一试。你们几个，看着他。”

　　人走后，夏小舟换下脏衣服回来。他在门口没瞧见夏时安，本想张口问，谁料褚煊严肃地走进来，将所有人遣了出去。

　　……

　　午后，夏时安押着周齐玉御前问审。不少人接到消息，紧随进宫前往弘德殿。

　　等皇帝来的过程中，夏时安注意到时不时瞥来几眼的褚云晰，装作聊正事走了过去。他压低了声问：“你还没告状吧。”

　　褚云晰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嘴角扯了一下，才从容淡定地回：“暂时没有。”

　　“那委屈你一下，先聊命案？”夏时安商量道。

　　对方的眼眸很亮，似乎是吃准了自己会同意。褚云晰心里也清楚，他此刻提别的事，就是故意扰乱。于是，他答应下来：“好，这本也是我的差事。”

　　“四殿下果然尽职尽责，事后我定会在陛下面前赞赏一二。”这句话也是夏时安的报酬。说完，他回到自己的位置。

　　未多久，褚知明从后殿行来。他在御座上扫视众人，面上喜怒难辨。

　　众人行礼后，周齐玉被迫跪地，夏时安在他身后，将抓获对方的经过一一道来。

　　褚知明耐心听完后，迟疑了片刻，才出声道：“周齐玉，在朕面前若无实话，当是欺君之罪。所以，你接下来想好再回答。”

　　周齐玉龟缩着，将头埋在臂弯间，“草民不敢说假话！”

　　“好，那朕问你，当日你为何要宴请那三个进士？”

　　周齐玉全程没抬起头，但声音却响亮，好像豁出去一般，“是、是太子殿下命草民请客的，当日在场的还有五皇子殿下。草民从始至终是无辜的，请陛下明鉴！”

　　听罢，站得最近的夏时安震惊万分，这口供在短短一个时辰里，怎么就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