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后，我成了浪荡哥的唯一》半江鱼

2、第 2 章

　　下了一整夜的雨，早上的天也是灰蒙蒙的，太阳夹在云层里，连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的也不见了。
　　姚念不喜欢下雨天，从她小时候开始。

　　昨晚祁连安约她上午在世环街附近的音乐厅见面。
　　世环街是奉化很有名的一条街道了，近乎包含了所有娱乐场所。

　　姚念下了楼，偌大的家里只剩一个保姆。

　　她想起昨晚王妈为她端了一碗饺子，牛肉馅的。
　　“小姐，姚总和夫人有些事出去了，托我给您做饭。”
　　姚念深情一聚，恐怕她父亲根本不会这样想。下午两人还吵了架，定不会嘱咐王妈为她准备吃的。
　　“真的吗？”
　　“啊？”
　　姚念语气凝重了些，王妈似乎被她吓到了，整个人战战兢兢的:
　　“是…是我提议说要不要给您备饭。”
　　姚念轻笑了声，她早就习惯了。她这父亲再怎样心细，也不会作用在她身上。
　　“然后他说什么？”
　　她接过王妈手中的餐盘，移步到房间去。
　　“他说‘一顿不吃饿不死’……”

　　是啊。
　　一顿不吃…饿不死……

　　世环街距姚念的住所不远，约定的时间还远，姚念选择了徒步，也当是熟悉一下这座新的城市。
　　姚念走在街边，柏油路上的水洼一个接着一个，清澈透底。
　　处暑刚刚开始，空气中伴随着阴雨的潮湿。
　　姚念穿着牛仔短裤，上身搭了一件白色裙衣，胸前悬挂单颗大珍珠项链。皮肤像敷了一层薄膜，黏黏糊糊的。

　　“嗖”的一声，三辆摩托机车疾驰而去，掠过她身边，柏油路上的水洼飞溅，污水溢到姚念身上。
　　“啊！”
　　姚念下意识的抬起胳膊遮住脸，风吹发梢，在脸颊轻轻拍打。

　　“卧艹！”周安亦回头看去。
　　几人停下车。
　　“完了，在哥，泥甩人家小姑娘身上了。”
　　江在回过头，由于戴着头盔，灰蒙蒙的世界他只能看见苗条的少女弯腰擦着膝上的泥。
　　这身影倒是有些熟悉，但叫不上名字。
　　“泥是我溅的。”
　　这不假，江在的机车距离姚念最近，跑的最快，发动机也最猛，泥渍全是他造成的。
　　江在重新转过身，打开手机转账。
　　“你俩去帮我道个歉，钱转过去了，陪她。”
　　说罢，发动机启动，少年像箭般飞了出去。

　　两人回车，慢慢驶来。
　　周安亦这才看清……

　　这不是我日思夜想的女神嘛！

　　“你你你……女…神！”
　　周安亦嘴长大了好几倍，眼睛睁大，眉毛飞起，他的心都要飞到姚念那里去了。
　　陈明扬猛的去拍周安亦的后脑勺，他吃痛一声。
　　“啊”
　　这才清醒过来。
　　陈明扬注意到姚念洁白的衣衫，包括她纤细的腿都溅上了泥点子。

　　在哥真是从不手下留情啊！

　　周安亦挠挠头，他的脸已经红成了猴屁股。
　　“那个…女神，我俩来替老大向…您，道个歉！”

　　姚念痴呆的看向两人，她眉头微皱，但亮黑的眸子依旧冷淡。

　　他犯的错，还要代替“道歉”吗？

　　不等她反应过来。
　　少年突然按住陈明扬的头，两人一齐向下90°酷狗。
　　“对不起！”
　　姚念久久不说话，她有些愣住了，根本没料到会是这种道歉方式。
　　周安亦两人甚至身体有些发抖了，不敢抬头。
　　“他犯的错，需要你们两个这样道歉吗？”
　　周安亦缓缓抬头，眼神也不断躲闪。
　　“这……我们替他道歉。”
　　“替？”姚念冷笑一声“错是他犯的，躬是你们鞠的，跟他可没关系。”
　　“……”

　　陈明扬见姚念状态不对，收了江在的钱，从机车的储物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和几张纸巾，递给姚念。
　　“那个…美女你别生气，先用这个清理一下吧！”
　　姚念接过去，将水洒在纸巾上，细细的擦拭着衣服和身体。
　　“还有，我们老大会陪你衣服的，他让我把钱转你。”

　　姚念看着到账的1000元钱。
　　这一千块钱对她这样一个千金大小姐来说不算多，但她这件衣服并不算贵，值不了1000元钱。况且刚刚一擦泥渍也淡了不少，回家洗一洗就能干净。
　　“没有那么多，我还是把钱退你吧！”
　　“别别别！”
　　周安亦急忙插话:“女神，你就收了吧！我们在哥做事也就这样，他喜欢直接解决了，不留后事。”

　　“在哥”？
　　姚念这才想起来，这两人是昨天那两人，而他们说的“在哥”，估计就是昨日那个浪荡的少年。
　　姚念从小受姚宗与母亲离婚后没找过其他女人的影响，她是很看不惯像江在这种看到漂亮的女人就去搭讪的，无论是别的理由还是什么。
　　浪荡，欺压兄弟，不正视自己的错误，用钱解决问题的“社会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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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念走进音乐厅，迎面走来一位女人，身穿白色西服包臀裙。
　　“小姐，祁女士等您很久了。这边请！”
　　姚念一路跟随着她，她已经很久没来过音乐厅了。
　　小时候的小提琴家的梦想，也随着母亲的离开封藏。

　　来到顶层，几把名贵的小提琴前站着一个女人，单单只是背影，就透露着艺术家的气息。
　　女人回过头，清新透亮的脸庞，画着淡淡的妆容，大波浪悬于胸前。
　　她与姚念像极了，但比姚念多了份尊容，气质更加沉稳、出众。
　　“阿念。”
　　女人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声，姚念等了近十年。
　　姚念心头一紧，眼睛发酸。
　　像是沉醉千年的冰山开始融化，偏移轨道的行星终于回到正轨，十年来受的委屈一下子释放。
　　十年了，她对祁连安丢下她独自离开的怨早就磨平于岁月，剩下的是思念还是恨，哪怕是姚念本人也分辨不清。

　　不。
　　这不是时候。
　　不能哭，她是要哭给谁看？
　　已经没用了，眼泪解决不了问题。

　　“过来啊！”
　　祁连安再次呼唤她。
　　如果说刚刚的一声“阿念”是将她拉入过去的思绪，那这一声“过来啊！”就是让她直面现实，重新开始的召回。
　　姚念愣住的身体重新被灵魂充实。
　　可心脏骗不了她自己，怦怦直跳，只得用力抑制。
　　“郝先生，麻烦您再向她介绍一下这把小提琴。”
　　“好的，女士。”郝先生手持小提琴，说:“小姐，这一款小提琴出自19世纪欧洲意大利小提琴家Amatius大师款式，历史悠久，琴音厚重却又不失细腻与沉静……很适合小姐你的。”
　　郝先生好一番介绍，姚念听的似懂非懂，她上一次接触小提琴早在十年前了。
　　“小姐，这把需要吗？”
　　“我……”
　　我想看下旁边那台。
　　旁边那台是白色的，样子很独特，极其吸引人。
　　“郝先生，包起来吧！”
　　不等姚念说完，祁连安直接无视了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她小时候已经受够了，没想到时隔多年，祁连安还是那个祁连安。
　　她为什么还要郝先生向姚念介绍这把小提琴，她不是可以直接买来吗？
　　祁连安的表面意思永远做不够，而姚念也永远只能在她身边为了她的表面意思做陪衬。

　　“呃…好的女士。”
　　郝先生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可惜顾客就是上帝，对于他这位售货人是必须遵守的。
　　“共一百九十六万元，这边请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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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念看着周围的几把小提琴，回忆着过去的往往……
　　“少爷，这把小提琴是……”
　　“停，直接包起来，刷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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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念响那个声音的方向看去，少年穿着黑色真皮机车服，身姿高挑，面容出色，眼眸深邃。
　　他的长相是那种见了一眼便忘不了的类型，对于姚念这种“面痴”也有印象。
　　不过可惜，对于江在的长相，他的性格与行为姚念更加熟悉。
　　他这次又花钱不眨眼了。

　　“阿念，走了！”
　　“哦！”
　　姚念转过头。
　　江在闻声恰好朝姚念的方向看去，少年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还会拉小提琴……

　　祁连安带姚念来了音乐厅附近的一家烤肉店。
　　祁连安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一进去就有店员前来客套。
　　“女士您来啦！”
　　祁连安浅浅露出一个微笑。
　　“嗯。”
　　“包间也为您准备好了，菜还是那里个吗？”
　　祁连安瞟了一眼姚念，说:“嗯，没有变化。”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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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包间后，祁连安率先坐下。
　　“小提琴放旁边椅子上就好。”
　　“……”
　　“琴喜欢吗？”
　　祁连安迎着笑意，看起来满面春风。
　　“这不是你选的吗？”
　　姚念抬眼看向她，眸子里满是硬气，她仿佛在泄愤，想要把小时候被她随意选择的愤全都挥洒出来。
　　“长大了？”
　　祁连安表情一僵，撇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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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菜上齐，祁连安夹起一只虾，虾被烤肉盘的高温烘烤，呲呲作响。
　　“吃烤肉可以吗？”
　　祁连安将刚刚烤好的虾夹到姚念的盘子里。
　　“烤肉不也是你选的吗？”
　　“阿念，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变成了这样。”
　　姚念强硬的挤出一个笑脸，她的心已经干枯了。
　　她把盘里的鱼肉夹到祁连安的盘里。
　　“况且，我海鲜过敏……”
　　祁连安一下愣住了。
　　自己女儿海鲜过敏，她竟不知道。
　　分开再久，只要心里有她，也总会记住吧！
　　“哦！”祁连安强颜欢笑，她侧头掩饰“原来我们阿念长大了，过敏的症状也还在啊。”
　　“……”

　　“阿念，听说你爸爸再婚了。”
　　姚念心头一紧，她似乎猜到了祁连安接下来要说什么。
　　“妈妈目前没有再婚的打算，你要不要去跟妈妈生活？”

　　没有再婚的打算……
　　包括从前也没有再婚过吗？
　　那平义生的一声“祁阿姨”是不是就是普通的尊称了……

　　上一次，也就是十年前，祁连安说要带她走，她满心欢喜，爸爸妈妈终于不用再吵架了，她也可以不在被爸爸冷嘲热讽。
　　这一次，十年后，祁连安问他“要不要跟妈妈生活？”，结局呢？她猜不到，也不敢猜。

　　“我现在过得很好。”
　　“妈妈知道，阿念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难道你就不想妈妈吗？”

　　想吗？

　　祁连安是必要姚念跟她走了，她做事永远只为达到目的，无论多难，要花费多长时间。
　　“我刚来盛华，一切还没安顿好，您至少要让我适应一下吧。”
　　姚念态度摆明了，她不愿。
　　“哼！”祁连安冷笑一声，她总不能强硬的拉着姚念去跟她住。“那妈妈就等你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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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祁连安多是与姚念聊的学习上的事情，家长最长问的成绩一类了。

　　饭后……
　　“阿念，妈妈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约了同学，他在那边等我。”
　　同学是假的，姚念只是不想在和祁连安待一起了，她们之间已经没有了十年前的关系，十年隔阂始终是层壁。
　　“同学？出去玩吗？你现在还是以学习为重好。”
　　“不是玩，去图书馆。”
　　说完，姚念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生怕祁连安再说出什么荒唐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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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着原路返回，天还是阴的，不见日光。
　　姚念提着琴，独自走在路上。
　　这把小提琴不是她喜欢的，却像极了她从前嘛把。
　　祁连安是位小提琴家，她购买的这把小提琴虽然不是姚念喜欢的，但是她想让姚念成为的样子。
　　抛开适合不适合，总是从了祁连安的心。

　　摩托机车的引擎声从后方传来，携带着阵阵风声。
　　“美女！”
　　姚念猛然转过头去，一辆机车突然横在姚念身前。
　　机车带过的风不禁让姚念心头一颤，发丝吹到眼前，她抬手撩动。
　　江在摘下头盔，甩甩眼前的碎发，他抬腿，下车，动作一气呵成，紧接着站在姚念身前，两人距离不足一米。
　　“听说，你想我当面道歉啊！”
　　少年声音散漫，语调勾人，颦颦笑意。他弯着腰，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姚念。
　　“怎么？这有问题吗？”
　　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心神不定，愈发不能了。
　　江在昂起头，偏头露出笑。
　　“故意的？想见我？”
　　江在似乎站了主攻，他的头猛然间凑向姚念。
　　姚念向后退了几步，她的脸颊带着一丝红晕，宛若桃花初开。
　　“多余的钱我回去就转给你，你如果道了歉，那我们两清。”
　　“你想我给你道歉？”
　　江在伸舌轻舔嘴角，洋溢着孽障般的笑容。
　　“老子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服过软，没道过歉，凭什么你是例外？”
　　姚念从没见过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他就是个“人渣”。
　　“……”
　　“周安亦他们不是替我说过了吗？”
　　“我要的是你道歉。”
　　“哼！”江在伸腿，回车，戴上头盔:“道歉老子做不到，钱给你就行了。”
　　说罢，他扬长而去，携带着风，风中尽是傲慢与浪荡。
　　哎……

　　道歉，那我们两清。
　　不道歉，一辈子的羁绊。

　　这不是我心心念念的女神吗！洁白的衣衫，包括她纤细的腿都溅上了泥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