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琴无弦》知茶

2、西凉进犯

　　这天一早，顾墨初换了一身浅蓝色的锦袍，腰间悬挂着宝石镶嵌的玉佩，腰封用金丝线勾勒出一朵朵牡丹，栩栩如生，花蕊上的水晶珠子更是熠熠生辉。
　　他在镜中左右照了照，满意的点点头。
　　"主子，这身衣裳衬得您俊朗潇洒，当真好看。”
　　云安在一边不住地夸赞着。
　　顾墨初淡笑不语。
　　这时，外面的小厮来报：
　　“将军，萧公子来访，正在主厅等候。”
　　“好，我这就去。”
　　顾墨初走到正厅，萧临瞅了一眼，不由乐了出来。
　　“今日你难得穿了一身亮色，倒是俏皮的紧。”
　　“今年生辰，母亲亲手为我做得一身衣裳，我穿上讨她老人家的欢心。你找找我来什么事？”
　　“今日休沐，左右你也无事，陪我去街上逛逛？”
　　“不去。”
　　“你要不去，下回你再惹顾伯父生气，我可不帮你说话了。”
　　顾老将军戎马一生，在家说一不二，为着顾墨初迟迟不娶亲的事没少生气。
　　萧府和顾府是世交，萧临自小就机灵讨喜，颇得顾老将军喜欢。每当二人因为亲事起了争执，只要萧临劝慰片刻，老将军就会重展笑颜。
　　顾墨初翻个白眼，
　　“得得得，谁敢惹你萧大公子。”
　　“那就走吧。”
　　一上街，顾墨初就察觉不对劲。
　　今日的街市冷冷清清，连一般的酒楼茶馆都大门紧闭，偶尔有人走过，也是匆忙赶路的行人，哪里像平日里的繁华。
　　再往前走，只见路边全是逃难来的百姓，他们衣着破烂，蓬头垢面，面黄肌瘦的脸上带着凄惨的神情。
　　“这是怎么了？！”
　　“听闻边疆起了战事，”萧临顿了顿，继续说，"西凉突然大举进攻，听闻边境军伤亡惨重，所以......"
　　"所以百姓都要逃难来了京城，是吗？"
　　“不出意外的话，今日圣上就会有诏书，召你入宫。”
　　“可难民从边疆逃到京城，说明战事已经有些时日，为何我竟完全未听说？”
　　“我打探得知，西凉进攻时边境军就抵挡不住，可戍边将领怕圣上责备，一瞒再瞒，眼见着灾民都逃到京城来，瞒不住了，这事才上达天听。”
　　“胡闹！”
　　顾墨初眉头紧皱，看着眼前的萧条景象，他又气又急，可也无可奈何。
　　十年前，顾老将军带领顾家军大败西凉，保了边境长久的安定。可朝中有人嫉妒顾家的军功，几次三番栽赃陷害，若不是顾老心思缜密，沉着应对，恐怕一家人都要成为刀下亡魂。
　　顾老将军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上书皇帝，表明自己要交出军权，卸甲归田，做个富贵闲人。
　　朝廷收回军权，保留其将军称号，封顾老为护国公，世袭传承，赏黄金百两，良田千亩。
　　“昔日顾家军戍守边疆，西凉哪敢进犯？可如今………只可怜了这些百姓。”
　　回府的路上，顾墨初一言不发，只是盯着街上的难民，眉目紧蹙。
　　"将军，到家了。"
　　云安的声音惊扰了顾墨初。
　　顾墨初回过神来，下了马，刚迈步进府，就见顾老将军从内堂迎了出来。
　　"爹。"
　　顾墨初唤了一句。
　　顾老将军走到顾墨初面前，拉起他的手。
　　“墨儿，圣上有召，传你我二人入宫。你可知为了什么吗？”
　　“边境吃了败仗，朝中无人堪用，圣上此番宣我入宫，恐怕是……”
　　“十年前，爹带领顾家军歼灭西凉数万精锐，本来只求保家卫国，无心权力之争。可依旧被小人算计，险些中了圈套。"
　　顾老将军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凝重，
　　"墨儿，爹希望你能胜任这个位置，但爹有一事不明，你是否对权利有野心？"
　　"没有。"
　　顾墨初斩钉截铁的回答。
　　“顾家男儿只有报国之志，从无争权之心。”
　　“好！咱们父子同心，定能再败西凉！”
　　……
　　戏园内。
　　齐弦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茶，忽然窗户被风吹开，他走上前伸手去关，却被一双手扼住了咽喉。
　　他反应极快，转身便朝身后一拳打去。
　　来人身形敏捷的避开，顺势扣住齐弦的手腕，将人推倒在地。
　　"你......你是谁？"
　　来人拉下面罩，面色阴狠，眸中闪过凶光。
　　“十三红，连我都不认识了？”
　　齐弦看清来人，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只见上面已有一个青紫色的指印，咬了咬牙，颤声问：
　　"虚影，你来干什么？"
　　来人俯下身，居高临下的睨着齐弦，
　　"我要干什么？哈哈......我要干什么你不会比我更清楚。"
　　话音刚落，他猛地抓住齐弦的头发将人拽起来，齐弦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放手！"
　　"放手？"虚影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凑近齐弦耳畔轻轻说，
　　"你说我该如何放手呢？就把你从这窗户丢出去，如何？"
　　"我......"
　　齐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渗出了汗液，十分狼狈。
　　“要是这么死，可就太便宜你了。你体内的奇毒，最近让你可不太好受吧？”
　　齐弦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他中毒的事，顾墨初并不知晓。
　　他的命，早在虚影找到他的那一瞬，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痛快的死。
　　“你杀我了吧。”
　　“齐弦，别忘了你是西凉人！我处心积虑才让你一步步接近顾墨初，就是杀了他，扫清西凉的一切障碍。你不杀他，我就亲自动手！”
　　虚影的手段他是知道的，那些阴诡残忍、卑鄙无耻的招式层出不穷，顾府武将世家，忠君为国，如今边境起了烽烟，朝廷自然重用，可打完仗之后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齐弦抿了抿唇。
　　“你要我杀他，不就是因为顾府铜墙铁壁，你进不去吗？”
　　“你！”
　　“你所说的这些，都不过是顾墨初去了边疆后，挑唆收买官员才能用得上的下三滥手段罢了。你想要西凉不打败仗，就得在京城杀了他。可凭你的势力，你做不到，不是吗？”
　　虚影从袖中取出一瓶解药，一瓶毒药，扔在桌上。
　　“西凉要是打了败仗，你一定死在我前头。到时候，你师傅毕生的心血齐家班就毁于一旦了。孰是孰非，你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