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骨汤

31、顾随，你有想过我吗？

　　顾临或许哭累了，也或许困了，只无力的瘫软在沙发上，闭上眼后，思绪也回到了从前。
　　若是从前的顾临，这段说不清的回忆是他绝不想回忆起来的，那段对于那时的顾临来说，最难堪的回忆。

　　“顾临，教室我们扫好了，你把地拖拖，走后顺便把灯关了，我们就先走了”
　　“嗯”
　　这周和顾临一起值日大扫除的同学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教室，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顾临一个人。
　　顾临之前向顾晨峰提出过想要住校的想法，因为总是这样来来回回的奔走，顾临有点吃不消。可是顾晨峰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对于他不利的想法，因为顾晨峰一直看不好顾临，偶尔顾临得了年纪第一拿回了奖学金，顾晨峰才会难得的对顾临一些好脸色，可是其余的时间，要不是在抱怨顾临上学耽误赚钱，要不就是一开始就后悔为什么没有把顾随接回家。
　　所以顾临渐渐的就习惯了早出晚归，可是今天不知为何，天却越来越暗，风带走校园内唯一与顾临作伴的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让顾临不禁往窗外看过去。
　　好像要下雨了……
　　顾临这么想着，突然想起，自己今天好像没带伞出门，于是慌慌张张的拖完教室地后，就赶忙背着书包准备回家。
　　雨似乎像是在逗弄着顾临，原本还算有规律的雨滴突然慌慌张张的落在地面，顾临背着书包，才刚刚踏出校门的一刻就被淋成了落汤鸡，顾临也只好冒着大雨努力跑向离学校比较近的车站，边跑还边护着书包，尽力祈祷着书本不会被淋湿。
　　今天的天为什么会这么黑？顾临这么想着，又忽然想起来好像是因为今天去问了老师题，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数卷子，顺便又看了看老师推荐的讲解视频，顾临不好拒绝老师的热情，也就坐在办公室，边听老师解说，一边听着视频里面高等数学讲解视频，不知不觉就耽误了打扫卫生的时间。

　　“哎……早知道就先在学校等一会再来车站了”顾临看着浑身湿淋淋的自己和还算干燥的书包，内心不禁庆幸当初打工攒钱买的书包是带防水效果的。
　　“那为什么不等会再来呢？淋成这样不怕感冒啊？”
　　“谁？”
　　顾临突然一惊，寻声看去，昏暗的车站，顾临这才隐隐约约看见了个身影。
　　男人这才从黑暗中出来，顾临这才知道眼前这个人正是篮球社团的宋旭铭，因为之前运动会频繁的三分球和精湛的球技，以及无可挑剔的样貌，被大家几乎默认成校草的存在。
　　“没事，回去洗个澡就好了”
　　顾临并没有觉得宋旭铭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意外，而是向对待他人一样的冷淡对待着宋旭铭。
　　宋旭铭也不意外，毕竟像顾临这种常常霸榜年纪第一的存在，全校老师都知道，他多多少少也听过顾临的事迹。很漂亮，冷漠，学习很好，孤僻，不善交流的代名词就是宋旭铭对顾临的所有了解。
　　宋旭铭也没有过多的和顾临交流，而是上了车，顾临觉得他应该是打球太晚才和自己一样在这里等车的。可等到顾临上车准备投币的时候，却怎么也摸索不到硬币。
　　顾临突然想起来，刚刚走的太匆忙了，硬币应该落在了课桌里，这班车是今天晚上的末班车，所以车上的人并不多，只是一些忙碌完一天的打工人。眼见顾临的脸越来越涨红，刷卡机突然响出“滴”的一声，眼见顾临还愣在原地，宋旭铭收回了自己的公交卡，拉着顾临的手来到座位上。
　　车子很快就启动了，顾临眼见是宋旭铭帮了自己付了车钱，还没有说出谢谢两个字，就听见坐在自己身后的宋旭铭无所谓的说着
　　“你脸红了是不是就宕机了？”
　　“啊？”
　　“刚刚车子就要开了，你就站在那里不动弹了”
　　“噢……谢谢你”
　　宋旭铭突然轻嗤着，感觉顾临这个人简直就跟他的朋友描绘的一样，奇奇怪怪的，不善和别人交流。
　　难不成……学霸的脑回路都是这样的？
　　“那你怎么感谢我？嗯？顾……临同学？”
　　宋旭铭双手支在脑后，背靠着靠椅。顾临想了一会，于是回复了一个宋旭铭没有料想到的回复
　　“我明天还你硬币”
　　“……”
　　宋旭铭皱着眉，看着顾临一副认真的样子，突然就感觉很不爽，突然凑近顾临，因为顾临一直是斜着坐面向着宋旭铭，因为他觉得这样和别人说话是礼貌的，可是宋旭铭突然凑近过来，顾临不由得往后坐了坐。
　　“顾临同学，那我可真要感谢感谢你了，不由万里的来篮球社给我送仨钢蹦子”
　　“嗯，不客气”
　　“……”
　　宋旭铭这下可真的是有点无语了，原本以为这个大学霸起码还会给点自己好处，不管是什么好处，哪怕只是给自己多说几句好话，宋旭铭都不会计较的，可是这大学霸还真的是脑子直的，以往都是别人上赶着给自己找话题聊天，可这还是宋旭铭第一次上赶着给别人找话题聊天。
　　宋旭铭干脆不继续计较，但突然看见了顾临有点轻轻发颤的身子，看着被淋透了的顾临，宋旭铭犹豫了一下，想起之前听说顾临的家境不好，每次放学好像还要打好几份工，一种怜悯同情的感觉忽然涌上宋旭铭的心头，或许顾临比所有人看起来的都要辛苦的多了，于是宋旭铭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轻轻披在顾临身上。
　　顾临突然感受到一股很温暖的气流在自己身体周围。这才发现了是宋旭铭的外套，宋旭铭比顾临高些，所以这件外套对于顾临来说大了很多，但是顾临还是想连忙把外套脱掉。
　　可是宋旭铭却像是威胁的说着
　　“别脱给我了，都弄湿了，你自己穿着吧”
　　可是顾临看着宋旭铭只穿着一件看起来单薄的衣服连忙又回着
　　“不行，你这样会感冒的”
　　“没事，我经常打球，身体素质很好”
　　宋旭铭干脆直接闭上眼不去看顾临，顾临发着愣，只好收下了一个来自陌生人的善意，这场雨，原本很普通，这个人，原本很陌生，甚至说是顾临一辈子都不可能认识到的如此闪光的人，可是就在今天，这场雨却把两个素不相识的二人相识在一起。
　　“那……我明天把它洗干净，等它干了就还给你”
　　“嗯”
　　二人不再说话，车厢安安静静的，宋旭铭突然觉得顾临这个人真的特单纯，尽管淋透了的是他自己，也要关心别人会感冒。
　　或许顾临这个人，所有人都没有了解过他，只用片面的词汇去认知他，包括之前的宋旭铭，可是这一点时间的相处后，宋旭铭突然觉得顾临或许不是不善于交流，而是没人交流，没人愿意和他一起坐下来好好聊过。
　　而那些不好的定义词此刻又和这种情况形成了闭环，这才导致顾临被定义成“怪人”“孤僻”。宋旭铭突然很同情顾临，看着被淋湿的，安安静静的坐在车上的顾临，宋旭铭的保护欲不禁被激起。
　　可还没等宋旭铭开口说些什么，广播突然响起到站的声音，顾临和宋旭铭起身一起下车，顾临没想到宋旭铭和自己是同站的，宋旭铭也没有想到原本是一站的人竟然没有一次碰过面。
　　“顾临，我们交个……”
　　宋旭铭撑着伞，和顾临一起下车，可刚来到车站，顾临却看见了另一个身影，那个身影也撑着伞，见到顾临和宋旭铭一起下车，突然就打断宋旭铭的话，那语气里满是被极力忍耐的愤怒。
　　“哥哥，我说怎么今天这么晚回来，原来是和这个人出去玩了呀”
　　“怎么？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和他一起在外面住下了呢”
　　顾随走出黑暗，满脸不善的盯着眼前这个离顾临很近的男人，顾临面对突然来到这里的顾随，先是震惊，而后是冷淡的开口
　　“我的事，不需要和你报备，你也无需担心”
　　顾临刚要走开，就被顾随一把拉住，现在的顾随的力气已经强于顾临了，所以，顾临就这么被顾随从宋旭铭身边扯过来。
　　还不等顾临开口斥责，就听顾随在自己耳边嘶语着
　　“哥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宋旭铭不禁也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桀骜不驯，放荡不羁的少年，开口着
　　“你认识顾临？你是他弟弟？”
　　“对，所以也劳烦你赶紧滚，离我哥远点”
　　顾随语气丝毫没有一点伪装，言语间充斥着浓浓的排斥感。
　　“顾随！你是不是有病？”
　　顾临愤怒的斥责着顾随，可顾随就跟没听到一样，反而紧紧用另一只手握住顾临。宋旭铭见顾随来势不善，也不打算和和气气的说话，言语间也尽显锋芒
　　“小屁孩，说话放尊重”
　　“放尊重点，也要看你配不配”
　　“顾随！你到底要干什么！”顾临挣脱开顾随紧握着自己的手，看着顾随如此不礼貌的对着刚刚还帮过自己的宋旭铭，眼神充满着怒火。
　　“闭嘴！”
　　顾随还是第一次对着顾临这么说话，以往的他不管顾临如何对待他，都是一副温柔轻松再加上点调戏的语气，可今天的顾随，却似乎被什么东西激恼了一般，丝毫不顾情分，和宋旭铭剑拔弩张。
　　“我不打小孩，你要是再敢这么和我说话，我就不顾你哥的面子了”
　　“篮球社的对吧，宋旭铭”
　　“你怎么知道？”
　　顾随轻笑着，将雨伞扔在地上，刚刚猛烈的雨也似乎渐渐停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恶心人的勾当”
　　宋旭铭身子忽然一僵，突然对顾随有些忌惮，看了看一旁的顾临，神情故作镇定的反问着
　　“你能知道什么？”
　　宋旭铭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压迫十足的少年，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张英俊的脸庞，可是宋旭铭平时接触的人太多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过谁。
　　“赛场上给对面饮品里下药，恶意撒播别人谣言，还有……交女无数，没落下什么吧”
　　顾随轻松道来，似乎真的见识过宋旭铭干过这些事，可顾临明显不相信顾随说的话，甚至觉得顾随是在造谣，可听着顾随接下来说着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们之前打过一场球赛，而被下药的队伍，就是我们队”

　　“当时我们领先你们好几分，可是你好像天生就认不清自己的地位，认为自己就不该输给我们，我们队出于信任你们这些高年级的，就理所当然的喝下了你送来的饮品”

　　“但是后面那几场比赛，我们虚弱的不行，从而导致我们队频频失误，理所应当的，你们队赢了，起初我们都以为是我们吃错了东西，至于我们后来是怎么知道的”

　　“那是因为你这个人真的太自大了，你多倒的那杯被我们一直忙到下午没吃饭的教练喝了，他也虚弱难受，后来我们去医院检查，才发现饮品里有能致别人虚弱的药”

　　“后来我就开始调查你，才发现你这个人除了干的这种事以外，别的……也是真的恶心”
　　宋旭铭听着顾随娓娓道来自己过往那些不堪的事迹，原本还想反驳的话语被噎在了心里，手心不禁冒出冷汗，他确实很注重战胜别人，甚至为了赢不惜一切代价，或许是他看不上那个失败的自己，也或许是他最开始就被捧得高高的，他认为自己不能摔下来。
　　但这些名利双收的感觉，逐渐也让他原本温柔开朗的心被熏陶成充满欲望和恶俗的样子，不过他很擅长在别人伪装成无事发生的样子，就像个原本就在花季的校草。
　　顾临听着顾随的话，看着默不作声的宋旭铭，顾临也明白顾随说的是真的，顿时一种很失落很难以置信的感觉涌上心头。
　　雨已经完全停了，似乎之前的雨，只是为了刚刚暴雨般的经历奏乐，顾随捡起伞，不屑的看着发愣的宋旭铭。
　　“别把你肮脏的心思放在我哥身上，你这件外套，我已经看见了你披在了好几个和你上床的女人的身上了”
　　顾临听顾随这么说，默默的把外套脱了下来，可是外套还是湿的，顾临犹豫着，虽然没想到宋旭铭的背后是这样的，可是毕竟这个衣服是被自己穿了的，于是顾临还是决定把外套洗干净了再还给宋旭铭，到时候就和他一刀两断了。
　　“没想到，你的本事挺大的啊”
　　宋旭铭已经无力再反驳顾随了，因为他今天晚走，也是因为刚刚和别人开房，刚好回学校取点东西，碰巧撞见了也晚回的顾临。宋旭铭主动接触顾临，也仅仅是因为他太好看了，是他没见过的类型，他想先用温柔热情的惯例接触接触然后再看看能不能深入交流。可是他和顾临接触后，逐渐了解顾临不像他听到过的那样，他是真的被顾临吸引住了。
　　如果可以，宋旭铭也真的想和顾临真的试试。
　　顾随一把夺走顾临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还给宋旭铭的衣服，丢给宋旭铭，语气不耐着
　　“原本就担心我哥和你一个学校会出什么事，以为你这个已经成年的人，以往都是和成年人打那些情爱交道，没想到……还敢把想法打到我哥身上”
　　“我看你真的是活腻了”
　　顾随说着，一想到刚刚顾临和宋旭铭接触的那么近，就愤怒着，忍不住想要上前胖揍宋旭铭一顿，可顾临却突然开口着
　　“把你的衣服给我吧，我用了，就要还给你，我不想欠你人情，还有车钱……”
　　宋旭铭不敢去看顾临，也不敢回应顾临，只能默默的拿住衣服，宋旭铭想，顾临一定觉得自己糟糕透了，与其在这里脏了他的眼，不如现在就走，宋旭铭不怕顾临把这件事说出去，起码以后不见面了也好，于是忙也似的离开了车站。
　　眼见宋旭铭离开，顾随皱着眉，语气明显轻柔了不少，但还是不解的问着
　　“哥哥，你为什么要帮他洗衣服？”
　　“因为那件外套，是他给我用的，我要还给他”
　　“你知不知道那件外套有多脏？”
　　“我知道……但是我把它弄湿了，欠他人情，我不太乐意”
　　顾临望着远处已经离开的宋旭铭，有些无奈顾随刚刚的做法，可是看着雨停了，顾临也不想在这里多逗留，刚走出几步的身子，却突然又被从后面追过来的顾随拉住。
　　“哥哥，你就不问问我点什么？”
　　顾随对于顾临这种对自己所有事都不关心的态度不禁有些气愤中又带点委屈。
　　“问你什么？”
　　顾临只淡淡的问着，难不成要说谢谢，好像确实是忘了对顾随说谢谢。谢谢他帮自己认清了一个人。
　　可顾临刚要开口，就听到一阵轻微的，似乎要在很安静的环境下才能听到的微弱抽泣声。
　　“哥哥就不问问我，我是几点来到这里的，我又是为什么在这里，我等了多久，我吃过晚饭了吗，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顾临盯着顾随看了许久，此刻的他确实开不了口去问顾随这些听起来十分关心的话，说实话，顾临现在还是非常讨厌顾随的，他不期待见到顾随，也不喜欢和顾随说话，他更不想去关心有关顾随的一切。
　　他只想一个人好好的，忘掉过去，成为他当时最大的愿望。顾临渐渐大了些，也会反思自己的讨厌是否正确，尽管后面的讨厌慢慢被岁月一点点抚平，可是不管如何，顾临不会期待见到顾随。
　　“嗯，谢谢”
　　顾临不知道说些什么，那些原本想要开口询问的话语不知为何说不出口，明明顾随也帮助了自己，作为回报，顾临理应要去开口询问几句。可是……顾临不知为何，就只是僵硬的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顾随忽然红了眼眶，看着顾临那张充满冷漠的面孔，顾随不禁嗤笑出声
　　“哥哥……在你心里，我是不是连宋旭铭都比不上啊”
　　“这不能相提并论”
　　“那我……到底算什么？哥，你心里……有过我这个弟弟没有？”
　　顾临长舒一口气，想要脱口而出的“没有”不知为何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是一把扯下顾随握住自己的手，语气似乎又淡然了些许

　　“天，已经很晚了，许黄丽要是找不到你了，就会怪罪我”
　　“我要回去，不然……顾晨峰会骂我”
　　“哥……”
　　在昏暗的灯光下，顾随的眼眶似乎浸着泪，语气少了锋芒，桀骜，仿佛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
　　“你知不知道我从放学就在这里等你，整整四个小时，从下车后，你没有一点关心我的意思，你没有问我任何问题，只是不断的赶我走，甚至到现在，连分别……都没有一声再见……你为什么就这么冷漠？不会再对我关心一点？”
　　“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顾临的心突然传来一阵痛，顾临难受的喘着气，记忆好像回到了很小的时候，顾临还温柔抱住顾随，耐心的讲着故事。那时候，顾临恨不得要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顾随-他的这个，唯一的弟弟
　　顾临迅速摇了摇头，喃喃道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顾临不想要继续和顾随做过多的纠缠，只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我不懂？我不懂什么？我都懂！”
　　顾随一把拉住顾临，凑上了顾临的唇。

　　顾临震惊的推开顾随，愤怒瞬间充斥大脑，一声清脆的巴掌重重落在顾随的脸上，那些一直藏匿在心里，被顾临藏得很好的千倍万倍的痛苦，瞬间席卷大脑
　　“顾随！你是疯子吗？只要吻我，你就不痛苦了吗？你很痛苦吗？我不去理你，你就很痛苦吗？你很难受吗？很委屈吗？觉得我冰冷吗？觉得我这么冷酷无情！那为什么还要接触我！为什么要死缠烂打我，为什么？你每次的小把戏，你很开心，可是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不喜欢我身边接触我的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恶劣，你的玩趣？你难道就很委屈吗？你会被顾晨峰骂吗？你会被许黄丽打吗？你会因为身世性格被周围的人嘲笑排斥，被骂怪胎吗？”
　　“你会吗？你有过这样的经历吗？你口口声声说着爱我，可是我经历的苦你都没有经历过，你TM拿什么和我同论！”
　　顾临气愤着将书包砸向顾随，眼泪不自觉的缓缓流过脸颊，语气颤抖着
　　“你TM凭什么觉得，我就应该理所应当的关心你，是我逼你来找我的吗？”
　　“你从小就生活在父母同学亲朋的关爱下，而我呢？你有想过我吗？”
　　“你自始至终，有想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