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梦寐以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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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汀漪尴尬地冲她一笑，悄悄瞪了程昭岸一眼，说是瞪，实际上也柔润如水，让他受用得紧，只顾着鼓着腮帮子傻笑。
“雯雯，你别生气，他骑车锻炼经常路过我家就送一些东西，我不好意思，又没什么能给他的，就给了他一个很小的笋，哦，最小的。”
她忙拉着雯雯要去冰箱里看，说到程昭岸送来的东西，冰箱里还有很多柿子，是他说父母寄来两箱，是在吃不完才送给她一箱，但实际上沈汀漪心里也有数，程昭岸就是喜欢找各种送东西、看鸡腿、再不济就是路过这样拙劣的谎言来找她。
不过东西也是不少的，大到手工花瓶、新奇的种子风铃、程妈妈寄来的美食、在剧组拍马戏后留下来的道具，小到某些地方的冰箱贴、桂花味的护手霜……
数不胜数，多到快把她家当仓库了。
那晚最后的对决，以程昭岸的小胜结束，他吃饱喝足，摸摸鸡腿狗头再在出门告别时偷偷抱了一下沈汀漪，而江倩雯幽怨地坐在沙发上啃着柿子生闷气。
她也觉得她才是胜出的那个，因为她才是当晚留下来的，赢家都会留下来，只有输着才败退。
许越霖就“败退”地了无讯息，直到派助手将沈汀漪退还的礼物悉数返还到她手里，她才知道他回欧洲了，听他助手的意思，大概是这些送出去就任由她处置，而她送的钢笔也被他带回去留个纪念了，虽然业务合作照常，但他不会再回国内了，都交给助手处理。
当晚得知此消息的程昭岸为此心情再上巅峰，多吃了一碗大米饭，被沈汀漪勒令断食一天。
她发现他真的很能吃，也没有不爱吃的，就连她都吃腻了的年糕汤他都能连着好几天吃两碗。
但再爱吃也不能吃了。
最近他正式试戏的日子快到了，经纪人嘱咐得减少碳水，确保在最佳的上镜状态，她也跟着上心。
此前在过去这段沉寂的日子里，程昭岸被经纪公司隐形雪藏，半点资源也没有，只能每天待在家里玩着游戏，浇花遛狗，某天心血来潮想起助理之前提到的社交软件账号，登录上去发了些日常碎片，没想到有很多评论。
关心的有，感动的也有，甚至还有很多人鼓励他加油演戏。
从那之后，他忽然来了兴致，每天记录自己浇花、遛狗、骑车锻炼吃美食的视频，剪成VLOG发到网上，逐渐吸引了许多新的粉丝，很快就有些刚起家的不太正规的小成本剧作来私信找他，转过年连陆导也来联系他。
陆导说愿意出钱帮他和公司协商解约，再让他签到自己名下的工作室，有机会去一些陆导朋友的剧组里客串历练。
有了新的公司、新经纪人，一切都在步入正轨，差不多大半年的时间下来，某天他得知有个很好的机会，男主是一个功高盖主被君王忌惮的少年将军，被逼谋反后还要和青梅竹马的亡国公主相爱相杀。
这个男主的角色十分复杂，但他实在喜欢又怕拿捏不好人物性格。
沈汀漪听说后比他还紧张，找了很多历史上意气风发但结局惨烈的将军人物给他学习，看字太过枯燥，他就想办法找了些纪录片来恶补那些人物，帮助揣摩心理。
沈汀漪发现后，经常一大早打电话把他叫醒，拖他去周围一些历史博物馆参观游览，有时候累得一天回家倒头就睡，而程昭岸回去还能尚有精力剪剪视频。
终于到了剧组通知正式试戏的这天。
“你等一下。”沈汀漪叫住他。
程昭岸刚迈出门的腿又收回来，嬉皮笑脸道：“还有什么指令，我的长官？”
她有时候真的受不了他突然的不正经，但又说不出地钟爱这份恣意，趁他回头微微弯腰探询的时机，她伸手将一片青松枝叶塞进他衬衫左心房的口袋里。
“恩？”一时间程昭岸反应不及，又掏出来仔细瞧瞧是什么，“什么东西？”
沈汀漪望着他茫然的目光，笑得眉眼柔和，一字一顿：“放轻松。”
他喃喃重复，拿在手里又来回看了一遍，终于会心一笑，重新放回口袋，隔着衣服用手拍拍心口的位置，好像那是他多么珍视的宝藏。
“遵命！我的长官！”语调轻快，伸手勾住沈汀漪的腰，轻轻用力一带便收入怀中，“保证不辱使命！”
他笑，她就跟着笑，他又笑得更灿烂。
那之后过了许久不曾接到试装或者进组的通知，沈汀漪的花店倒是经常忙得不可开交，程昭岸偶尔戴着帽子口罩去帮忙，下班结束后会细心地帮她涂上护手霜，按摩左手手腕和虎口。
日子就这么过去，两个人的生活平稳得如水波荡漾，谁也没再主动问起试戏的结果。
直到有天端午，天空微微飘着雨丝，一年当中，沈汀漪屈指可数的回家了一次，他就趁着她这次回父母家的契机，特意瞒着她向江倩雯要了她父母家的地址，驱车来楼下大胆表白。
他向柳素月直言坦白了自己家里的情况和父母的职业，坦言他如今虽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但未来一定可以和他们的女儿拥有自己的幸福生活。
若是换做以前，沈汀漪一定觉得这个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娱乐圈男生不适合恋爱结婚，但自从她参加过高嘉莹的婚礼后便变了想法。
当时婚礼前，高嘉莹因为男友加班太忙，请她陪她去试婚纱，没想到快结束时那男生还是来了，急得鬓角汗湿，高嘉莹也没有从前的责怪，反而高高兴兴换上男生看照片选的那套缎面婚纱。
最后婚礼上，新娘穿着只有高嘉莹自己喜欢的那套重工纱裙，层层叠叠的白纱宛如开在草地上的洁白绣球。
那时候沈汀漪想，婚姻需要相爱，更需要经营和妥协。只要一切值得。
所以当沈汀漪被他从家门口牵手拉出来，也欣然握紧了对方的手。
她被程昭岸急吼吼推进车里，想不明白他在发什么神经，只是看他一路傻笑，以为这是多了不起的事，至于高兴成这样。
直到车子开远后缓缓停在路边，她才知道，他那天不光告白成功，还在早上拿到了心仪的角色。
剧方官宣后，网友和各路粉丝纷纷上阵，其中反对他的声音冲上热搜，挂在榜首高居不下，骂他最多的还是曲欢岭的粉丝和当初他俩的一些cp粉，沈汀漪担心他看见就想尽各种办法支使他，没想到程昭岸早就心中有数，亲自给她“表演”卸载社交软件，还给她看了几个圈内好友发来的“贺电”。
其中杜云柯自不必说，只是李思恩也发消息安慰鼓励她倒是意外。听说前段日子两人的地下恋情被狗仔曝光，杜云柯工作室单方面发了澄清声明，表示现在单身。
沈汀漪不想掺和这样的事，可是不关心显得冷漠，发消息给李思恩又怕她觉得自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惹人反感。
她找汀兰的店员悄悄给思恩送过几次鲜花、贺卡也没有回音，如今才听说是去毕业后跑到国外放松了一圈，除了家里人催促她上进演戏之外，目前情况已经好转很多。
那晚窗外雨势渐大，雨滴击中玻璃又迅速划出水痕，他等了一会儿，小心推开卧室房门，落地窗外倾盆雨声笼罩，他一眼就看见沈汀漪蜷缩一团，窝在窗边的懒人椅上。从下午睡到现在天色昏暗，似乎在做噩梦。
他背着手轻轻掩上门，越走近就越能清晰地看见她紧皱的眉头，沈汀漪突然感到眉心处附上一丝温暖的触感，睁开眼就见程昭岸蹲在面前。
程昭岸拿来一条毯子将她裹住，又轻手轻脚钻进来，和她相对而卧，一只手将她揽过停在背后，顿时热烘烘的暖意就将一切阴雨雾霭挡在外面。
她真想什么也听不见，可闭上眼睛时争吵叫嚷不绝于耳。
“累了就休息会儿。等你醒了我们再说。”他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像在哄自己最心爱的玩偶。
“你也很累吗？”
平淡的语气中满是无力，恍惚间沈汀漪抓住他的眼神，却怎么也读不懂眼底晦暗的意思。
可她对视的那双眼眸心知肚明，也瞬间读懂了这句话隐含的退却。
他看着她早就泛红湿润的眼眶，盈盈秋水间没有一滴肯低头滚落，“沈汀漪，有你我就不觉得累。”
所以你不能推开我。
不论是前进还是原地停驻，我都不准你再朝着和我背离的方向远去。
你说过愿意接纳我，那就只能是我，再也不能有任何理由阻隔你我，哪怕我追赶你的脚步再艰难，我都不许你先说算了。
盯着沈汀漪微蹙的眉头渐平，呼吸平稳，他喉头滚动，也仅仅只是轻柔地把她拢地更近，吻上额头。
“我心甘情愿的。”
呼吸交缠间，温暖让人安心地舒展。雨声渐息，丛丛云蔼下西边的天空终于披上万丈霞光。
***
一年多后。
下了红毯，程昭岸跟着工作人员进入场馆，下意识循着灯光向观众席后排张望，不同于前排大片贴着庆典邀请名字的座椅，后排零星散落的圈外人坐区甚至没开灯。
他看入座的明星还不多，心想红毯结束还有采访，庆典怎么着也还得再耽误一会儿，于是路过自己的座位时只是看一眼，就迈步继续向前走。
走进光线昏暗的后排左右看看，一下子就看见他要找的人正目视舞台，端正坐着。
“紧张吗？”
程昭岸从身后出现时，沈汀漪愣了一下，站起身低声问他：“你怎么没入席？又过来做什么？”
“找你啊。”
他笑意盈盈地凑近，骨节修长的手指勾缠，掌心相交，十指紧扣，她能清晰感觉到紧贴的手心有一缕冰凉。
大约是一种针叶林植物。
视线相交的瞬间，她勾起嘴角。
时隔不到两年，程昭岸参演的剧终于播出，随着剧情发展他在剧中美强惨的少年将军形象一经出现，火爆全网，业内业外一致好评，事业终于开始蒸蒸日上，剧本、代言纷至沓来，年底的红毯邀约不断，也频繁出席平台颁奖的盛典。
其中这次时尚盛典的主办人之一，刚好是沈汀漪之前合作过的杂志主编，她想趁此机会接下盛典的场景鲜花和伴手花这项业务，二人见面商量后一拍即合。
来之前她和程昭岸约好结束后后台见面，一起回家，但没想到趁闲暇之余偷偷跑来观众席竟然会被他发现。
匆匆吻别后，沈汀漪目送他走远，重新坐好。
不同于周围低头看手机的人，她一直攥着手里的一缕青松枝叶，攥到掌心沁出细密湿热的汗，攥到松枝香味借着汗水挥发出更为悠远的香。
她才终于看见他出现在获奖大屏幕上，看着他在掌声雷动中从观众席走上舞台。
她看着此刻手握奖杯和鲜花的男人，知道一切没有像他获奖感言里说得那么幸运，他今夜着短短几步路，走了好几年。
她知道台上西装笔挺的男人裤子口袋里还藏着一缕青松，而他知道台下有人替他幸福到落泪。
这一晚，沈汀漪心爱的人带着她热爱的花艺站上舞台，一起获得了无形的冠冕。
直到他们牵着手穿越拥挤人潮时，她仍是恍惚的，他们无言依偎在车里，只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长远的繁花前路，需要彼此携手，慢慢走过。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梦寐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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