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茶》施礼囡

10、教室（1） 回N市休整

　　回N市休整了几天，梅盛在福莱顿定了个包间，请了秦尤许一家三口、安常一家三口还有范校一家三口。

　　范校在饭桌上跟儿子说，“下个学期，你就跟这三个人同班了。”

　　小范要从七中转到他们学校，全郗很久没听到七中了，她想起了江童颜……

　　她听白怀说5班班主任不让江童颜和杭洪继续去广播站了因为开学就是初三的人了，惊鸿还没说下学期的安排，虽然提前开始上课了，但学校里只有他们和准高三的人，还有半个月才开学。

　　白怀说：“去年艺术节你不在，初中组主持还是江童颜和秦尤许呢。”

　　全郗知道，她还帮他写词来着。

　　白怀又说：“不过今年估计他们班主任不会让江童颜参加了。”

　　全郗说：“不知道惊鸿回怎么说。”

　　“你们，”白怀想了想全郗他们的成绩，“惊鸿应该无所谓吧。”

　　午休快结束了，两个人走出图书馆，往教学楼走。看到秦尤许、安常、向古、费廉和温别、居衡步刚打完球回来。大热天的，大中午的，全郗看他们各个面红耳赤的。费廉把球扔给全郗，带着人去体育组的休息室冲澡了。全郗嫌弃地托着篮球往教室里进，迎面遇上正要往外走的高夏，全郗侧身让了让。

　　高夏说：“你们去打球了？”

　　全郗摇头，“我没去。”

　　高夏愣了一下，“我去拿语文作业。” 然后出门走了。

　　———————————————

　　开学前，秦尤许说，“曹老师让我周四中午和邹喻一起去广播站。”

　　“哟，跟学妹一起。” 全郗别有深意地看着他说，“那你好好带人家。”

　　老李问她今年参不参加区运会，全郗想了想决定不参加。费廉听闻此事，“你竟然抛弃战友！” 他今天要冲一冲二级运动员。

　　“你加油，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又是一年阶梯教室，这回全郗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运动会艺术节之后，惊鸿让大家收收心，好好学习。

　　某天下午第八节课，费廉给全郗发消息，让她帮忙收拾一下书包，他还要再练一会儿。

　　下课之后，全郗在高夏身边坐下，收拾费廉桌上的试卷，顺手撕了张便签写了当天的作业，全程都在高夏的注视下。“他今天还在训练，刚给我发消息说让我帮他拿书包。”

　　“哦。”

　　全郗腹诽，怎么不让同桌收啊啊啊啊……

　　回家前，全郗带着秦尤许、安常和向古去操场，安常拿着费廉的书包：“萧尹是不是也要冲二级运动员？”

　　“应该不。” 全郗说，“今年我800输给萧尹了，你是不是特高兴！”

　　安常嘿嘿嘿笑个不停，“哪里，我对你很失望来着。”

　　费廉还在练，看见他们，停下来拿书包，“谢啦。”

　　回家的路上安常念叨，“最近邹喻经常来我们班啊，我以前都不知道她跟她表姐关系那么好。”

　　“人家毕竟是亲戚。” 全郗说完，看了眼秦尤许。

　　向古的眼神在三个人之间流转，他觉得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安常不知道。

　　圣诞之后，于时傅回来了，五个人又约着吃吃喝喝。

　　元旦假期有很多卷子要做，全郗做题做得身体僵硬。

　　师傅师父：明天去逛老街吗？

　　不全：几点？

　　师傅师父：下午吧

　　不全：ok

　　吃完午饭，她收到了于时傅的消息，说在老街等她，于是她就换好衣服出了门。打车过去要二十多分钟，她告诉于时傅。

　　老街还没正式开始开街，但很多店已经开始试营业了，只是没什么人，于时傅在星巴克里等她。

　　不全：我到了

　　师傅师父：你在哪儿

　　不全：我去找你吧

　　师傅师父：那你来星巴克吧

　　不全：ok

　　全郗推门进去的时候，于时傅正在打电话，她就在他对面坐下，安静地等着。

　　于时傅很快挂了电话。

　　“女朋友？”

　　“……嗯。” 于时傅说，“我们是同学。”

　　“她在M市？”

　　“嗯。” 于时傅说，“她家人都在M市。”

　　“噢。” 全郗看看外面。

　　“走吧，出去逛逛。”

　　街上还是有很多吃的，千层饼、青团、豆酥糖、油赞子、柿饼、绿豆糕……

　　“诶，有臭豆腐欸。” 于时傅看见一家卖毛豆腐的店。

　　全郗老远就闻到那个味道了，“快走快走。”

　　“我想吃。”

　　全郗一脸纠结地看着他，“要不你明天再来吃？”

　　“不能现在吃吗？” 于时傅很少看见她反对什么事情。

　　“不能。” 全郗坚定，“你要吃，我就走。”

　　“好嘛好嘛，不吃。”

　　两个人从街头逛到街尾，两手空空，走到巷子后的小河边，看绿色的河水。

　　“这边一期基本都是吃的，估计年前开起来会挺热闹。”

　　全郗说，“二期规模更大，估计过两三年这边就很热闹了。”

　　“嗯，” 于时傅说，“好像会有夜市。”

　　……

　　两个人有从结尾走到街头，从街头走到结尾，说了很多，但没人提起江童颜。

　　“明天你生日怎么过？”

　　“在我外婆家过。”

　　“那晚上要叫秦哥他们一起出来吗？”

　　全郗摇摇头，“不了吧。”

　　在老街消磨了几个小时，两个人决定回家。

　　———————————————

　　过完年，惊鸿开始约束班上的人，全郗和秦尤许也主动停了广播站的广播任务，开始乖乖留在教室里刷题。

　　三月中旬，保送生名单出来，秦尤许和安常都保送了高中部的创新班，费廉过了二中提前批的考试。

　　教室空了一半，向古索性搬到全郗旁边，“就剩咱俩相依为命了。”

　　“头悬梁锥刺股。” 全郗的脑门仿佛棒了红绸缎。

　　两个人在范校的课上传小纸条，被范校一个眼风警告道，课后在他们桌前说，“看在你俩都是满分的份上，在我的课上放松一下就算了，下回注意了。”

　　两个人吃完饭不想回教室，向古说：“去篮球场爬乌龟吗？”

　　“走。”

　　全郗从体育组顺了个篮球，一步一拍到了篮球场。两个人随便找了个半场，开始爬乌龟，全郗在右边的白点上站定，“有彩头吗？”

　　“一个愿望？”

　　“行。” 全郗先开始了，她连进5个来到罚球线。

　　“进不了。”

　　全郗一个空心刷网，“姐要是打篮球，就没你们什么事儿了。”

　　向古无语，“你行，你真行。”

　　全郗果然又爬过5格，“一个愿望哈。”

　　向古无语，“我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那下一局两个愿望？” 全郗说，“你先来？”

　　向古接过球，走到全郗爬到的那个点上开始投，没进。

　　全郗笑了，去追球，捞回球，“不是姐不给你机会啊。” 全郗爬了两格，然后打着框了。

　　向古揽过球，“到哥了。” 他连进，来到罚球线。

　　“我赌你能进。”

　　没进，“你真是一口好奶啊。”

　　“唉，好久没看球了。今年西甲冠军可能是皇马？” 全郗拿到球。

　　“应该。” 向古说，“今年皇马表现很好。”

　　全郗爬到了罚球线，又是一个空心刷网。

　　“哟，爬乌龟呢。” 温别走近说。

　　全郗扭头一看，是温别和白怀。

　　“嗯，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吃完饭，一路上老有人说，你在篮球场，我们就过来看看。” 白怀说。

　　“一起来吗？” 全郗问。

　　“行啊，二打二？” 白怀说。

　　全郗其实不会打篮球，“不爬乌龟吗？”

　　温别猜到：“你只会投篮？”

　　全郗点点头。

　　于是四个人只好爬乌龟，全郗把白怀踢给向古，全郗和温别一组，两个人轮流投一球，没进就换组。就这样，四个人爬了半个小时乌龟，全郗温别完胜向古白怀。

　　去体育组还球的时候，遇到了老李，“哟，能动了？下个学期来训练。”

　　全郗说：“知道了。”

　　———————————————

　　泰坦尼克号3D重映，全郗、秦尤许、安常和向古在电影院里兜头遇上惊鸿和她先生，全郗和向古被耳提面命了一番。

　　周末，全郗和向古奔波于各科老师家，连轴转了两个月，终于迎来了中考。

　　考完之后，两个人只想瘫在家里。出成绩之前，秦尤许和安常把他俩挖了出来，摁在糖纸吃芒果冰仙草捞。

　　“你俩到底考得怎么样啊，能进实验班吗？” 安常问。

　　“等出分了，就知道了。” 全郗说。

　　“创新班和实验班，暑假都要上课。” 安常说。

　　“啥时候开始上课啊？”

　　“7月15号左右吧。”

　　向古吃完芒果冰，想去洗手，“我去洗个手。”

　　“我跟你一起去。” 秦尤许正好想去放水。

　　全郗接着有一口没一口地吃。

　　走到洗手间附近，向古突然问：“你现在跟邹喻是什么关系啊？”

　　“没关系。”

　　“我前几天在小区里看到她在你家门口了。”

　　“她找我要复习资料。”

　　“是吗？” 向古说，“怎么早不找你要？”

　　“我说你们还要用啊。”

　　“……”

　　“就随口说说……”

　　“她怎么不找她表姐要？”

　　“好吧…… 她跟我表白了。” 秦尤许说，“我拒绝她了。”

　　“那你跟全郗……”

　　“你看不出来？？” 他拍拍向古的肩膀，进了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