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予我》宋若

1、成长… 伴

　　伴随着瓷器被摔碎的声音，少女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男人把坐在饭桌前的女孩拉了起来，用怒火抓住女孩的手臂。
　　“顾惜啊顾惜，你对得起你爹我吗？你妈都不要你了，你还去见她干嘛，你是忘了自己身体里流着谁的血了吗？”男人气的手在发抖
　　“没有爸，妈妈说我考上了高中，想带我去吃顿饭，爸…对不起…爸，我错了。”顾惜声音带着哭腔，这是从小到大发自身体的害怕，是控制不住地。
　　“错了，那你别去见她呀，现在有什么用。”男人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顾惜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向旁边的爷爷奶奶求助，因为她早就试过了，不管用，根本没有人护着她，之前妈妈或许会护着她，可是现在妈妈离开她了，她妈妈为了妹妹不要她了。
　　……
　　“去洗手间把脸洗了，回来把碗刷了吧。”男人长舒一口气，地扫把扔在一边，两个手掌伸了伸，活动筋骨，饭桌上的爷爷奶奶早已回了房间。
　　顾惜回到房间，禁不住回想起爸妈离婚那天。
　　……
　　“顾长铮，咱俩离婚吧。”妈妈平静的说。
　　“离婚，常荣，你想什么呢，你他妈要照顾老子一辈子。”爸爸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妈妈说。
　　“顾长铮，你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我给你们顾家生不出男孩，财产我一分不要，房子我也不要，俩孩子我可以都带走。你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谁放过我，那都是老子的种，你凭什么都带走。以后谁给老子养老。”
　　“好，那我们一人一个，但顾妮归我，她太小了。”
　　“凭什么，顾妮归我，你把顾惜带着，咱们就离。”
　　“呦呦呦，那可不行呀，长铮，顾惜现在12岁，成绩也不错，以后上学肯定省钱，顾妮太小了，才6岁，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而且顾惜长得不错，以后就算不上了，也好嫁出去，啊，长铮，你在想想。”奶奶从房间小跑出来。
　　我从狭小的门缝望去，妈妈双眼彤红，紧抱着妹妹，而我像件物品一样被他们甩来甩去，到头来，我被选择的原因也只是因为便宜好用……
　　我始终不明白6岁真的很小吗，12岁又真的很大吗？为什么我始终是下者。
　　不管什么时候，最爱我的妈妈，只要是我和妹妹有争论的时候，为什么，妈妈总是说，妹妹还小，我要让着她。不管对与错。为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没有人坚定的选择我，相信我呢？
　　录取结果出来那天，是妈妈自离婚以后，第一次联系我，我很开心，妈妈带我去了一个离家很远的饭店，没有爸爸，没有爷爷奶奶，也没有妹妹，但我并不开心，在吃饭的整个过程，妈妈似乎总是在说，我考上了高中，成绩又好，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帮助妹妹，以后她就靠我了……
　　可……又为什么呢？你没有要我，你不爱我，却要我去爱你，去赡养你。
　　这一次，这一次仅有的爱，这并不快乐的爱，这逃离地远远的爱，却还是被人窥见了，换来了这次彻骨铭心的打骂……
　　爷爷奶奶喜欢男孩，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个男孩子。妈妈说她喜欢女孩，可我感觉她喜欢妹妹，我多么希望自己是晚出生的那个。爸爸……爸爸好像不喜欢女孩子也不喜欢男孩子，我多么希望自己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
　　思绪回来，顾惜蹲在墙角，双手紧抱着头，或许只有这样，她才仅仅有点安全感……
　　“或许困住我的从来不是性别，而是我是我，我的出生本来就是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