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戏楼（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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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不以军官的身份去不就可以了吗，咱听个戏就不信谁还能管哼哼。
我换了一身装束，揣了把折扇，回忆了一下少主平时去听戏时候的行为举止……于是乎一个活脱脱的富家少爷的形象出现在了戏楼外面。
此时这戏楼里还没有其他客人，管家此时在前台，这一声锣响，把他吓了一跳，忙撩了帘子出来。
只见一位衣着讲究至极，长衫轻盈，马褂贴身的青年人坐在一张桌子前，一双好看的桃花花瓣形状的眼睛望了过来。
只听那青年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啊，这个锣怎么……抱歉抱歉，我是第一次一个人来听戏不是很了解戏楼的……额规矩什么的…”
管家一看也确实是个生面孔，这长沙的戏客来来去去的多了，基本上都能看个脸熟，可见这位小少爷确实如他自己所说是第一次来。管家忙陪笑着说了些不打紧的话。
我来得实在是有些太早了点，端起小厮送来的茶水，我看着那些个戏客陆陆续续走进戏楼，不一会儿已经凑齐有四五桌了，看样子这些人彼此之间应当是熟悉的，正好也让我自己独占的一整张桌子。
就在这时后排出现了一群人，都穿着西北皮袄，带着少数民族花纹的皮鞑子帽，腰间围着马带皮鞭，为首那人的穿着更是给我一种暴发户的感觉。只听那人对手下说道：“南方的东西虽然好，但还是看着狭龇，小小气气的。把我送的戏楼建的和皮影的似的，难怪我送的时候，这二月红几次不要，好不容易要了，我来了他也不亲自出来迎我。”*
我抿了口茶，稍微有些不悦，这群人很吵，闹得人心烦意乱的。
不一会儿我就看见刚刚给我送来茶水的小厮上去，端了果盘给几个人打作揖，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几个豪客满满就安静了下来。
我不由又多看了那小厮两眼。过了一会儿，我的桌子也坐满了人，连楼道都坐满了，戏也终于开场了。
二月红的戏唱得着实令人着迷，难怪总听少主说有机会要来长沙一趟，只是可惜当下的情况并不允许。不过，即便再怎么动听，我这一听戏就犯困的毛病依然没有改变，我用手在桌下狠命地掐住自己大腿两侧的肌肉，不过算算时间张启山也该来了，于是准备偷偷起身往后排走去。
二月红一上台便注意到了台下的这个青年人，因为这人的样貌在一群戏客之间着实是过于年轻而且出众，穿著也是极为讲究。不过……令二月红有些哭笑不得的是，这孩子在戏开场没过一会就开始频频“磕头”，能看到他的手也从桌子上拿了下去，在抓自己的腿，那可怜的裤卦都被抓皱了，这令二月红开始有点怀疑自己唱得真就这么催眠吗？
只一会儿的功夫，等他再朝那边望去发现桌前的年轻人已经不见了。
张启山果然已经来了，正站在最后排，我溜到离他们很近的地方，这时张启山明显等得不耐烦了，我也觉得这后排空气着实有些不好，那刚才很是嚣张的一伙人身上的酒气很是刺鼻。
正好戏已经接近尾声，客人们一个一个被管家送走，张启山此时向台前挤去，对着管家说到：“通报一声二爷。”
可还没等管家搭腔，“唰”得一声划破空气的声音从张启山身后传来，但是还没抽到他人，那鞭子竟然断了。
张启山侧身躲过了那甩出去的半截鞭子，那金丝豹骂了一声，有些怒不可遏。
我将磨得极为锋利的刀收回进扇子，轻轻摇了摇，慢悠悠地从他身后走出，然后小跑几步跑到张启山身后。
那金丝豹一看就明白割断他鞭子的人是谁了，气得破口大骂，他的手下为了上来，那金丝豹转手拿过其中一人的鞭子，正准备抽过来，管家惊的直跳起来，忙叫：“爷，东西打坏了，东西打坏了！”他的手下踹翻座位就围了上来。揪住的管家的脖领子：“老子捐的戏台，老子想砸就砸。”边上的手下立即对管家呵斥道：“叫二月红出来唱花鼓。”管家立即摇手：“二爷刚下台子，不能上台了。”*
但是令谁都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简直是把戏剧性三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只见这金丝豹刚抽出手下人的鞭子，就发现这鞭子也断了。
他的手下人不信邪，纷纷拿出自己的鞭子，无一例外，全都是断的。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我从张启山身后探出头来，说道：“本来没想动你们的鞭子的，但是也不知道你们几个菜啊喝这么多，都没几个人注意到我，干都干了于是就顺手……嘿嘿。”
我又悄声对张启山说道：“佛爷，我干得不错吧！”张启山嘴角微扬：“干得不错。”
金丝豹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抄起拳头，但是刚一有动作，只见张副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金丝豹身后，枪管子一下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这些人都是典型的吃硬不吃软，再加上喝多了酒，更是上头，可被来这么一下子，酒醒了大半，气势也明显比刚才弱了几分。
我低声骂了一句：“贱骨头。”张启山摸了摸脸，冷冷的看他，如今日本人都要兵临城下了，城里竟都还是这种人物，不觉有些心寒。
此时张启山也不想与他们多纠缠，看了一眼张副官，张副官会意，对金钱豹说道：“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滚。”
但是这金丝豹这会儿子竟然不走了，反倒是冲着张启山喊道：“这位军爷，您等等。”
张启山不理他，听完金丝豹的话，他会一回头，突然笑了：“张大佛爷的兄弟只打日本人，您这么抬举佛爷，不如我替他脱掉你们的皮，送你们上前线？”
金丝豹脸色突变，他的一个手下人还在骂骂咧咧，张副官又把枪举了起来，金丝豹脸色阴沉，说道：“等一下，这位小兄台不知怎么称呼，我和我兄弟们的武器可都是被你给弄断了，这亏实在是让人咽不下去。”
我一听，点我？我轻摇折扇，站起身，刚刚站累了坐了会儿。张副官这会才发现我居然也在这里，说道：“你怎么来了？”我轻飘飘答了一句：：“当然是来看戏啊。”然后看向金丝豹，笑了笑说道：“鄙人姓王，王海笙。自认为本家还算是有点威慑力在的。想讹我钱的话，劝你还是掂量掂量自己那身肉够不够给战场当挡箭牌的。”
然后那金丝豹阴着脸哼了一声：“你们他么等着。”说着转身就走。
王京老早就通知了其他兄弟姐妹们，外人也都并不知道这王家最小的孩子到底干什么去了，只知道是出门远行了，而少主则是称病辞去了工作，游山玩水顺便寻医疗养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戏楼（二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