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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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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阳光还没有和我一起躺进被窝，我先醒了。
一把掀开被子，凉意霎时附在光裸的腿上，犹如毒蛇缠绕着我的肢体，丝丝缕缕渗入骨髓。
我皱眉，快步向前拉开衣柜，随手捡了件大衣披在身上，套上裤子，恶寒总算下去几分。
我深吸一口气，无声地叹出来。
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我推门而出，毛茸茸的拖鞋被拖着走，“沙沙”的声音融入地毯的摩擦声中，顺着楼梯向下。
一阵浅淡的香气勾住了我的注意力。
这座大宅子和陆缜怀是十年前入我手的，当时以为可以邀请很多人一起开发房间，结果十年了，偌大一个二层房子，也只住了我和陆缜怀两个人。
我看着他在餐桌旁忙碌的背影。
陆缜怀好不容易收拾完排面，习惯性抬起左手抚一下眼，却不小心扯到脸上的淤青，“嘶”了一声。
他转身，看到了楼梯上的我。
我静静地看着他。
陆缜怀笑了，很温柔，十年来如一日，毫不介意我的冷脸。
“下来，吃饭。”
轻声的，带着不明显的诱哄意味的。
我看他一眼，下一秒，腹部抽搐的剧痛把我带得眼前一黑，我死命抓住楼梯扶手，不让自己从三米高的地方上滚下去。
半个身子悬在空中，摇摇欲坠。
陆缜怀瞳孔骤缩：“岁岁！”
我怀疑陆缜怀是飞上来的，那根本就不是人的速度，他一把把我抱在怀里，托起我的双腿，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感受他发疯的心跳。
还在疼，想死。
我恨不得现在就掐死自己，一了百了。
积郁在体内多年的诅咒像是慢性毒药，缓缓运转，每一次周期结束都是对身体的巨大冲撞。
“到底是谁……哪个混账？！……”
我咬牙切齿，杀意从唇齿间倾泻而出。
到底哪里出错了？
为什么我这么长寿？
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已经活了五百多年了，虽然外表还是一副十五六岁小孩子的模样。
我不知道别人是否渴求长生不老，反正我不喜欢。
五百多年来，我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人，承受一次又一次生离死别，体验一遍又一遍失去的滋味。
我本来根就不干净，现在又被命运凌虐，死都死不了。
而陆缜怀是个人。
一个平均年龄只有七十多岁，现在只完成了一半的人。
这么一个人，从二十多岁长到三十多岁，看着我十年来如一日的相貌，昨天忽然拦住我。
他俯下身，看着我的双眼：“我爱你。”
认真得仿佛在和他笃定的真命天子说话。
我冷笑，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陆缜怀当时就倒在地上，左脸淤青，嘴角渗出血丝，看起来格外狼狈。
我当然不会扶他。
我绕过地上的他，走到桌前喝完粥，一路不急不缓踱回楼上。
我不想再看他一眼，所以昨天一整天我都没再离开房间。
冷漠将他包围。
我以为今天下楼就看不见他了，但他还在这里。
陆缜怀轻抚我的发顶，我感到他的热量。
我的心口开始疼了，和腹疼交相呼应。
我想杀了他。
我恨这种人，他们拥有正常的寿命和命运，而我没有。
我只有徘徊。
我想拖死他。
拖他入地狱。
恶劣的念头浮现，我忍不住笑了，我最不自卑的就是这副莫名越长越昳丽的躯壳。
我猜陆缜怀爱上我，一定有外表的作用。
甚至是决定性作用。
我伸出双臂，环住了陆缜怀的腰，额头抵在他胸前。
陆缜怀的动作停了。
这种示弱的动作从五百年前一直管用到现在。
腹疼还在继续，只是没有突然抽那一下明显了，但还会疼，钝疼。
我把陆缜怀搂紧了。
单纯的人已经僵直了身体。
他可能会以为我昨天是害羞，或者过于震惊，所以一时接受不了，经过一天思考回心转意，主动投入怀抱。
真是可笑。
敢这么想的人我连全尸都不会给他留。
我安抚着身体的疼痛，希望能在恢复后勾引他，速战速决。
只要够快，就能表现出毫不在意的廉价感，不论是感情还是身体。
让他为我落泪。
让我感受到我还存在，还活着。
疯狂的念头冲击着大脑，我仰头看陆缜怀依然茫然无措的眼眸。感受到我的视线，他习惯性对上我的眼，我顺势攀上，舔舔他干燥的唇。
陆缜怀呆住了，但也没呆多久，他不可能放任我一个人攻城略地。
他主动低头，按住我的后脑勺，把吻嵌得更深一点。
快感袭上我的大脑，但我并不晕，在这方面我可能比他还要熟练。
我主动用舌尖挑开他的牙关，深入其中品尝，娴熟地在内里翻搅。
我不在意陆缜怀会不会生气，不在意他的反应，我知道他会迎合我，满足我想要的一切。
陆缜怀似乎知道我已经好了，于是把我抵在楼梯扶手上，搂住我的腰，扶着我的头，开始发狠地吻我。
我始终回应他，带着难以拒绝的热情。
时间过了很久吧，陆缜怀把我放开一点，眼眸幽深，充满欲望。
但我知道，他不想今天。
可是我想。
陆缜怀喘息着，努力克制住自己，冲我笑了一下。
“吃饭吧。”
语气端着一个若无其事，如果忽略掉喘息的话。
我勾住他的脖子。
“陆缜怀，我想你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