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命之乱世唯心》摸金小厨

3、抉择

　　西夏大帐内。
　　林嘉看着骑砍手退下后，李元昊向前走来，这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开战对手，长相堂皇、目光威严、身材魁梧、颇有武将之风，但也带着一国之君的威严豪气，这么一看，确实是个贤君的形象。
　　李元昊看到了林嘉的表现，非常惊叹，一是十七式刀法看来已经被眼前的人全部传承了下来，而且有过之而无不为，二是林嘉虽然传承于林仁平，但其使刀时的眼神却不似他父亲，林仁平的眼神是武将杀敌，破敌建功立业之气，武中略少文气。但眼前的少年完全不是，用刀时眼中无功利，只有击退之意，却无先杀之意，只有杀意已决之时，眼神凌厉，杀伐果断，除此外，刀收鞘后，皆是文气占上，瞬收杀意。
　　“人才，人才呀！哈哈，没想到林仁平能有这样一子，看你气宇，想必也是自小文武皆修，跟着宋皇帝，真是可惜了。”李元昊一脸赞赏：“我与你爹也是旧交，自他从夏州走后，好几年无音讯，待到有消息时，已是数年后，我们虽无再交集，但我一直都留意他的动向，也一直在派人传书信与他，无奈他因为已是禁军将领，无法与我保持正常的来信，我也得知他有一子出生，正巧百花也早于一年出生。我信中跟他说了此事，他跟我妹妹的情缘有缘无分，但却都情真意切，我这个做哥哥的都看在眼里，你爹为人耿直，宋皇城的规矩多得很，远不如我这夏州大地草原辽阔、河西走廊商道繁茂、人心自在，我也知道你爹在那皇城中只为守家族荣誉，但他战场杀敌是好手，在权力斗争中，只会吃仁义之亏，果不其然，十年不到，你爹就因得罪朝中文臣被罢武位，空有官位无实权，后来也就抑郁而终。我不只一次信中劝他，放下执念弃掉宋官，来我西夏一样分官赏位，虽然他跟容儿无法续缘，但既然他有儿，容儿有女，也可定下娃娃亲，再续缘。可惜...故人逝去，空有心愿。你，林嘉，我很欣赏你，你爹没选对，你不要再执迷宋官，来我西夏如何？”
　　林嘉一时呆住，不知该说什么，一天之间发生了太多事，父亲从未对其说过这些事，但似乎一下就知道父亲为何经常喜爱讲述西夏地理与人文，也知他为何被朝中罢官后整日郁郁闷闷。
　　就在林嘉已经不知怎么处理这等场景时，百花向前：“舅舅，时候不早了，明日还有战事处理，刚刚这一出，想必他已是精疲力尽，不如让他先休息下，我来跟他说说，我们年纪相仿，比你劝更有用。”
　　李元昊看着百花，会意地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就让你劝了，明日你再带其过来。”说完就带人离开了营帐。
　　四周安静了下来，帐内只剩百花和林嘉两人。
　　林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谢谢你为我解围。我没遇到过这些，一时不知做何回答。”
　　百花一笑：“刚刚的瓜果肉奶可还合你胃口，你要是没吃饱，我再吩咐人送些过来。”
　　“不用，谢谢。饱..饱了。”
　　”你不用不好意思，其实知道你是女儿身后，再看了你刚刚的刀法，我心里对你是敬佩，同为从小习武之人，我知道你想要达到那种力量，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今天能在峡谷处俘获你，不是你选的行军路线有问题，相反，你不同其他宋军头领，虽然那地方确实不是行军的第一路线选择，但是距离我们好几个大部队的距离都拉开了，而且只要安全通过后，峡谷出口处易守难攻，留一小队伏击，其余往外偷袭河口处我们的粮草运输队，才是你的目的吧。只可惜，你们宋军中太多人贪官贪财，你的行军路线被飞鸽传书到了我这，我才早有准备伏击，当时我知道是林仁平的儿子后，更是亲自带兵等你们送上来。说实话，我从小就讨厌你，讨厌你爹。你爹薄情寡义不说，当时我知道舅舅在信中竟要跟你爹定娃娃亲，我就更讨厌你了。我连你面都没见过，就要定娃娃亲，所以我从小也知道女儿身的不足，勤学习武，骑射刀法兵书一样不落，这一点我们草原女子跟你们中原只会说拉弹唱的女子不同，为的就是让舅舅改变我是一个普通女孩的看法，也发誓待我要带兵打仗，做个女将，战场上要是遇到了你，就把你绑了，送回西夏找个将臣之女给你入赘，让你给我母亲守坟。”
　　林嘉一下子神情紧张，开始冒冷汗。
　　百花看到她这个样子，给逗笑了：“哈哈哈....你别紧张，这是之前，我现在不是这个想法了。说真的，你怎么想的，为我西夏效力，你决定如何？”
　　“我是女儿身，这一点，我就没法做到。”
　　“这点太简单了，你就在我营下，跟我同吃同住，我帮你保守秘密，给你撑腰，整个西夏没人敢动你，更何况我舅舅是李元昊，这点肯定比你在宋朝强，你要是愿意，明日你就可以直接当我的左将，日后直接受令于我跟舅舅就行。当然，战争终究会结束，等我们与宋朝平分天下后，我可以跟舅舅在我母亲的墓碑附近要片草原生活。至于婚配，反正我也无喜欢之人与嫁人之心，你也不是真的男儿身需要娶妻生子，我们可以假婚，你要是想把你中原的那位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接过来，一起互相扶持，度过余生即可，我就守着我母亲，待下一世再做她的女儿。在这普天之下，这种结局，是常人最好的结局。”
　　“我....我......"
　　“你怎么突然间说话吞吞吐吐的，一点都没刚才的果断之气，你可别学你爹，明明有一身本领却不选明主，落得最后抑郁而终。在我看来，这世上有种忠叫愚忠，你的宋虽是大国，却以文臣至上，打压将臣，本就不是好事，虽然目前歌舞生平一片繁荣，但规矩太多，才人得不到重用，是大厦倾倒之前奏，目前的皇帝就算不是昏君，你能保他后世不是昏君吗？你父亲执迷家族荣誉不放，不也算是愚忠的一种吗？宋朝都城的大臣，你以为他们自身都是干净的吗？你爹明知道官场的残忍，却还是将你推入其中，我并不觉得他是一个好父亲。”
　　林嘉看了看她，摇了下头：“你说的这些我都能懂，也从小看在眼里，但我不觉得我父亲让隐瞒身份成为武将全是为保荣誉，这些我跟依晨说过，她说其实我爹这么做，反而是在给我一个出路，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只能学琴棋书画，命运也只有朝中联姻，门当户对，但我却可以习武读书，建功立业，比普通百姓的子女又强了太多。”
　　“你说的这个依晨姑娘，倒是能感觉出颇有一番思想，有机会去中原，我倒是想去见见她。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就在我帐中休息，好好想想吧，明日再给答复，反正不管你答应不答应，我都不会放你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