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过的男人都带球跑了（星际）》老君不听劝

9、第 9 章

　　片刻，秦秘书回消息了。
　　一般情况下，只要周绮事先没说要几点回去，秦秘书会等到午夜。
　　他有专门和周绮联系的通讯，随时待命。
　　周绮有时候感觉，秦秘书对时间的掌控力远远超越了正常人，他身体里好像有一部时钟。
　　「总裁已经很久没笑过了」：好。老板，你回庄园了吗，我现在去接你。
　　「周绮」：……你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秦秘书」：闲时没事看了点文艺作品觉得有意思就改了，我重改。
　　「周绮」：改回来吧。我只是问问。
　　「周绮」：不用接我，我今晚在外面住。注备好我们那五千个营销账号，我教你怎么用。
　　她在光脑点了一下，放大光幕，光幕呈现出立体的电脑形态。
　　周绮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噼里啪啦点了一顿，给秦秘书发去一段程序。
　　「周绮」：我做了段简单的程序，它可以在星网伪装真人与人聊天。你先试试。
　　她之前就发现秦秘书善用光脑，如果把星网表面的功能比做水面上的一小块浮冰，秦秘书是那个可以接触浅层水面所隐藏的巨大冰山的人。
　　周绮跟秦秘书学过简单的代码和程序应用。
　　为了做这段程序，她自己学习了最新版的《星网工程建设应用》。
　　秦秘书消失了几分钟，显然是去试用程序了。
　　半晌，发回一条消息，只有长长的一串省略号。
　　「总裁已经很久没笑过了」：我试过，可以应用。
　　他又发来一条，语气斟酌：以后这样的事可以直接交给我，我做起来更快，不会浪费老板的时间。
　　周绮头脑转了一下，才想明白秦秘书委婉表达的意思。
　　她眨眨眼。
　　是以为她不好意思向他提要求，自己琢磨十天半月才摸索做出来？她在秦秘书眼里原来是如此绝世好老板吗？
　　「周绮」：想什么呢，一共用了半小时。在我看来这玩意和机械专业差不多，把代码数据当成是机械的零部件，还挺容易。
　　再说她学东西一向很快。
　　周绮在现实世界中，曾因为自己的学习速度和记忆力，忐忑激动地猜测自己精神力等级很高，应该是A级，但大二学校统一组织的精神力测试教她做人了，是平庸的D级。
　　她不死心，但多测几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好在当时学校的校董人不错，没有嫌弃她的精神力级别低，还主动介绍她进生物研究所实习。
　　周绮欠债走投无路时，也是那个校董花一万星币收了她做出来的一支半成品信息素抑制药剂。
　　「周绮」：你把它放在深夜聊天组，它会自己询问关于陆俭的问题，在对话过程中可以得到星网网友的大量真实评论。
　　「周绮」：你把全部对话整合起来，大概了解语气和回应内容，再利用程序重新生成，好评中偶尔夹杂几条中性的，发到陆俭的评论区。
　　周绮的思路很清晰，只凭她和秦秘书，没办法同时完成明星大量的公关工作。
　　除了一些散粉外，陆俭的公关团队还是一片空白，需要从头构建。
　　就先从水军和营销号开始。
　　「周绮」：陆俭在星网上还有很多自来水，注册几个工作室在星网发布招聘帖，把这些人都招进工作室。
　　「总裁已经很久没笑过了」：让他们成为职业粉吗。
　　「周绮」：大聪明。
　　对秦秘书交代完，两个人各自开始干活。
　　周绮登陆星网某博，在搜索栏输入“陆俭”，除了置顶的明星私人账号外，页面前排都是黑帖，各种谣言指责。
　　她把几条点击和点赞数最高的帖子都翻了翻，忍不住感慨，晶耀娱乐还是不够专业啊，翻来覆去就这么点黑料，一共就几张模糊的照片，想洗易如反掌。
　　浮城文娱在公关这一块不愧是荒原一片，手段处处透出稚嫩。
　　陆氏的对家公司晶耀摸到了一点边角，但也只是边框而已，连入门都不算。
　　周绮把所有关于陆俭的黑帖大概整合一下，发现基本都围绕着相同的几件事。
　　其中一条帖子配图是张切中景的照片，清晰度一般，但能清楚认出里面的男人是陆俭。
　　宽圆边度假遮阳帽配蕊黄大花衬衫，这么高调闪瞎眼的打扮，想不注意都难。
　　照片里陆俭左手拿着一大杯饮料，右臂虚拢，露出女孩的半个脑袋。从照片的角度看就像他主动搂着娇小的女孩一样。
　　和周绮预想的差不多，这条帖子被顶到最高，#影帝#陆俭片场与女性举止亲密#的话题热度还在持续发酵。
　　要知道，明星艺人，尤其是像陆俭这样在娱乐圈也能因脸蛋好看吸引大批自来水的艺人，在信息发达的星际时代，没法把实力和流量进行切割。
　　在周绮自己的世界，影视公司都由财阀控制，推到舞台灯光下的都经过重重包装，虚拟偶像、仿生人偶像有完整产业链。
　　流量能决定艺人的去留存在。
　　而陆俭的粉丝中，有很多女粉。
　　这张与女性亲密拥抱的照片一出现，无异于打她们的脸。
　　配上对家别有用心的文案，女孩们炸了。
　　「好恶心啊在剧组和人搂搂抱抱，为什么我以前觉得他敬业啊，眼睛瞎了瞎了。」
　　「是谁每天兢兢业业做他的剪辑视频到处转发安利，结果半夜发现人塌了？」
　　「搞什么鬼啊，能力强的星际偶像有的是好吧，干嘛耗在拎不清带女友进组的人身上。」
　　周绮登号发送：「前面的露露子有点太绝对了吧，只是一张照片而已，别听信捕风捉影，陆俭还没回应呢。」
　　切号：「加一，等俭宝回应。」
　　下面零星有人附和，也有冷嘲热讽，她都没管。
　　周绮编辑了好几段文案。
　　开玩笑，她在娱乐圈不是白混的。
　　虽然又糊路人缘又差，但对公关文案这一套信手拈来。
　　秦秘书那边的工作也有进展。
　　「总裁已经很久没笑过了」：我给的薪资很高有两人应聘，其他人应该在睡觉。
　　「总裁已经很久没笑过了」：我分出了营销账号给她们，但她们不懂该怎么写，澄清陆俭和那个女生是误会吗？
　　周绮反手把编辑好的文案发过去。
　　「周绮」：仿照我这几篇思路写。不是说陆俭和女性举止亲密吗，不澄清，把陆俭善待剧组人员关爱职工这类的旧讯息翻出来加工一下，加强一下他善良热心的人设，再营销一波爱岗敬业。
　　「周绮」：有人质疑不要回复，冷处理。
　　…
　　凌晨三点半，萨希尔大学女寝，周绮十指翻飞，电子光屏与键盘的微光照亮了她的半身。
　　她不想吵醒许菁菁，在桌上铺了一层消音垫。
　　而同在浮城的另外三个地方，秦秘书和白色庄园的两名新员工也斗志昂扬。

　　黎梨盘腿坐在地下室潮湿的地板上，膝头搁着小桌板，正全神贯注盯着光屏。
　　「脑残粉别洗了，你家哥哥都把女朋友带进组了还搁这洗呢，追星把脑子都丢了是吧。」
　　黎梨精致的小脸皱起，飞速打出了反驳的话，想到老板的交待，又皱眉全删除了。
　　啊啊啊啊好烦！
　　她很久以前就喜欢陆俭，在他刚出道的时候。
　　陆俭把出道赚到的第一桶金全部捐给了助学基金，她是受益人之一，就是靠着那笔钱，才在家里破产的情况下读完了艺术设计类大学。
　　那是她人生最灰暗的时候，亲戚朋友落井下石，真心爱慕的学长是团垃圾，她被所有人贬损、打压，曾一度意志消沉觉得自己尘埃般毫无价值，陆俭就是在那时候出现，成为了黑暗舞台上的第一束光。
　　她那时才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不需报酬的爱与善良。
　　她在读书时组织社团，虽然是娇娇小小的长相但管理能力很强，在星网凝聚了不少真心爱陆俭的散粉，定期发正面帖子。
　　没想到她的热爱还能发展成职业，真的有人高薪聘请她——每月五万块星币，五万块！比打零工整整多赚了几十倍，攒够四个月后，她就可以还清欠债彻底踢掉那个煞笔学长啦！
　　旋转！跳跃！尖锐爆鸣！
　　…
　　周绮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把剩下的工作收尾。
　　有帖说陆俭演技一般的，还有说他带资进组。
　　前者不用说，基本是尬黑，陆俭实实在在拿了被称为行业高山的两座奖杯，其他各种有含量的大小奖无数。再集最后一个，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大满贯影帝。
　　至于说他带资进组，周绮不仅不解释，还顺着放出一些关于他是富二代的似是而非爆料，让星网网友们寻找蛛丝马迹，转移注意。
　　在四个人的合作努力下，一个钟头刚过就基本结束了。
　　周绮大致统计了星网网友现在对陆俭的评价，负面与正面评论大约四比一，和书中描写的一样。
　　第一阶段的负正比都是如此，后续陆俭会随着剧情发展挽回路人缘，直到负评消失。
　　周绮关掉智脑，蹑手蹑脚上床。
　　当她躺下在床上时，舒服地轻轻喟叹一声。
　　这一整天在三个地方奔波，明天上午还有课。
　　钱难赚啊。
　　但也提醒了她，陆俭这边任务的工作强度很大，靠她们几个是不够应付的。
　　看来她的投资又要多出几项了。
　　她设想的公关团队初级架构是先把营销号做起来，再弄几个大粉账号。
　　周绮翻个身正准备入睡，听见身旁许菁菁的呼吸声并不混匀，好像还没睡着。
　　也是，她今天遭遇许多事，挺糟心的，估计还没想开吧。
　　周绮没理会，舒舒服服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