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过的男人都带球跑了（星际）》老君不听劝

6、第 6 章 真千金与假

　　沈雨从女士手包里取出一支香烟，顺手递给周绮一支。
　　周绮拒绝了。
　　“谢谢，我不吸烟。”
　　“怕我毒死你吗，不接陌生人东西的小女孩？”
　　最后三个字咬得重，尾调微微上扬。
　　周绮拿过沈雨手里的火机，拇指轻按，火苗腾起，照亮了一小片黑暗。
　　沈雨一顿，笑笑没说话。把烟咬在嘴里微侧脸，借着周绮的手把烟点着。
　　她仰起脸长长吐出一口烟雾，淡蓝色的烟雾散发着清幽的薄荷味道，与她身上甜蜜的芳香融合在一起。
　　周绮看见沈雨映在窗外霓虹色彩中洁白瘦削的脸，她的眼睛扫了蓝色晶亮的眼影，与旗袍相同的颜色，涂着明艳饱满的红唇，却丝毫不显艳俗。
　　下颌的弧度干净锋利，在那一瞬间周绮的心头微动。
　　她摇摇头，把脑中奇怪的念头甩出去。
　　沈雨打量周绮的脸，“戴着面具，怕碰见熟人？”
　　周绮明白，对方把她当成来消遣玩乐的人了。
　　香榭别墅用来专门招待贵宾，每天接待形形色色的客人。其中不乏声色犬马放浪形骸。
　　除了周绮，其他戴面具的人都怕在这里遇见熟人，被人认出来。
　　鬼怪不能见光，见光会灰飞烟灭。
　　周绮不想多做解释。
　　她反问：“你经常来这里，不会被人认出来吗。”
　　“认出来怎样，不认出来又怎样？”
　　“……”
　　周绮凝视沈雨的眼睛，对方也默然凝视她。
　　许久，周绮笑了一下，“你这样，让我不知该怎么说了。”
　　她猜沈雨是某个不知名富豪养在这里的情人，为了避人耳目。
　　她敏锐地嗅到沈雨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掩盖在香水之下，味道很轻微。
　　但周绮大学学习生物药剂时，做过关于抑制剂的课题，闻过上千种信息素的味道，已经形成了嗅觉反射。
　　对她来说，分辨这个不算太难。
　　这是种基因缺陷疾病，全名ABO症候群。
　　在科技飞速发展的后赛博时代，这种基因缺陷病突然出现，发生过一次大范围的快速传播，感染的人在第二性征发育完全、个体已经发育成熟后，会再经历痛苦的二次发育。
　　这个二次发育的过程，被称为“发·情期”，经历发情期的人将分化成Alpha、Beta、Omega三种形态。
　　之所以这样命名，是参考狼群的阶级划分方式。
　　A的身体健壮精力旺盛，一般情况下智商也更高，多在社会中处于精英地位，是天生的领导者和支配者。
　　分化成A的人不论男女，都拥有男性生·殖·器，如果是女性A，其生·殖·器平时隐藏在女性·器·官中，有需要时才会显现。
　　O的数量与A一样稀少，身体更敏感，更容易经历情·潮，一生中会经历无数次发·情期，身体会自然散发出一种生物诱导性气味，被称为“信息素”。
　　他们身体结构与A类似，无论男女都拥有两套器官，有生育能力。
　　Beta初期的数量最多，和普通人的身体差异最小，除了精力更旺盛一点外基本无其他特点。在星联政府的控制干预下已经彻底融入回归于普通人群。
　　沈雨明显是Omega，周绮猜她打过抑制剂。
　　那是生物制药集团研制出控制信息素的药剂，造价高昂。
　　卧室里的两个人应该快结束了，怕四人见面尴尬，周绮和沈雨先离开了。
　　周绮本来漫无目的，身体自然跟着沈雨一起下了电梯。
　　从走廊一路走过，她们遇见了许多人，几乎都被沈雨吸引。
　　如果魅力可以杀·人，那沈雨就是人形核武器，魅魔人间体。
　　已到一楼，电梯门还没打开。两人一时都没有动。
　　沈雨伸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光学面具抚摸周绮的脸。从下巴，到嘴唇，鼻梁，眼睛，额头。
　　她说：“我喜欢你的脸。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我的手可以摸见，可以让我看一眼吗。”
　　周绮解除光学面具，让真实的脸露出五秒，再重新戴上。
　　沈雨修长的眉尾一挑，忽然说：“你很漂亮。我有点后悔了，刚才应该多摸几下。”
　　她晃晃腕上的手链，那是改造首饰外表的新型光脑。
　　沈雨，“加个联系方式？”
　　成年人的世界，周绮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或许对沈雨这样的女人来说，拥有一个情人和拥有许多情人之间没什么分别。
　　她只是没想到，沈雨会对女人感兴趣。
　　周绮拒绝了，“不了，我不喜欢女人。”
　　…
　　一楼大厅中华灯亮起，乐队正演奏一支舞曲，男男女女结对滑入舞池。
　　侍者们有素地穿梭于人群中递送酒水。
　　周绮与其中一位迎面而过，随手取了一杯。浅绿色的酒液澄澈，她尝一口，是苹果白兰地。
　　味道有点苦，很青涩。
　　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分。
　　大厅中的氛围旖旎，周绮端着酒杯走向露天泳池的方向。
　　透过落地大门，她看见许多人聚集在泳池周围，奇怪的是没有穿梭应酬，连年轻人都没有入水，一群人反而对泳池指指点点。
　　周绮挤进人群。
　　池水边有个年轻人在训斥女服务生。
　　声音隐约轻蔑，“……别以为耍心机我就会接受你，这样更让我觉得厌烦。不管爸妈怎么想，我只有一个姐姐，是洛儿姐姐陪我一起长大，她就是我亲姐姐，什么血缘关系血浓于水，这种老掉牙的东西我可不认。”
　　那服务生刚开始想解释，听到他这样说，眼神黯然了。
　　旁边人和同伴小声议论，“他是韩家的二公子吧，叫韩宸？又是在闹哪样啊。”
　　“我刚听了大概，好像对面的服务生就是韩家当年抱错的大女儿……真可怜啊，过的好差，自己亲人来享受，她为了赚点钱做服务生，还被亲弟弟骂。”
　　“之前听说韩家小姐是抱错的我还不信，什么年代了，普通人出生都要做基因检测，竟然是真的？”
　　周绮散漫的目光在刹那找到了锚点，她直直望去，果然看见熟悉的脸。
　　许菁菁。
　　原来白天她询问小周的难题，就发生在今晚的香榭别墅。
　　她能看见利斯塔机甲比赛的直播，因为她也在别墅内。
　　文中剧情写女主与男主初遇在宴会的泳池边，女主意外跌落泳池，在她最窘迫的时候男主出场解围。
　　但文里没有写地点，浮城的富人聚宴很多，竟然凑巧发生在这里，发生在今晚。
　　挡在周绮前面的阿姨悄悄指着韩宸身后穿着纯白夜礼服，轻咬嘴唇的韩洛儿。
　　对同伴低声说：“这小女孩可怜哦，相处二十年的爸妈不是爸妈，还不知道怎么难过呢。”
　　“是啊，大人粗心犯错与孩子无关，韩洛儿我见过，人可爱又有礼貌，特别单纯，特别惹人喜欢。”
　　注视服务生套服，紧张垂头的女孩，“倒是这个真的，竟然追到别墅来，还故意让弟弟看见，太有心机了。”
　　“年轻人太有心机可不好……”
　　韩宸则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在发泄，“自从你出现，搅乱了我二十年平静的人生，你有自己的家为什么要抢我的家？你是不知道羞耻吗！”
　　眼见人群越围越多，韩洛儿扯扯弟弟的衣袖，“好啦，不要因为我再惹事，我没关系的，现在已经不难过了。”
　　也就是确实很难过。因为真千金。
　　韩宸很心疼，“姐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被欺负，她明显是针对你，今天不教训她，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害你。”
　　他的话引来距离最近周围人的点头赞同。
　　“我真的有点感动，‘不管是不是亲生，你都是我姐姐’，神仙姐弟情。”
　　“谁说血缘高于一切的，韩家姐弟实力打脸。”
　　韩洛儿在众人投来目光时，适当露出含泪微笑的表情，易碎脆弱，惹人怜爱。
　　周绮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许菁菁。
　　许菁菁手上还拿着托盘，垂在身前用两只手紧紧握着，她一直低着头，周绮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见没有热闹可看，人群慢慢散开了。
　　韩洛儿站到许菁菁面前，目光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一遍，韩宸回头望来，“姐？”
　　韩洛儿忽然亲热地牵住许菁菁的手，她惊讶道：“你的手怎么会……这么粗糙啊。”
　　许菁菁有点局促，但不好意思抽回手。
　　韩洛儿：“抱歉啊我不该这么说的，只是今晚别墅里都是富豪显贵，你作为爸爸妈妈的女儿，还是该好好打扮一下的，你不知道，上流社会很麻烦的，不同场合要换不同的衣服……”
　　“我知道，今晚要穿夜礼服。”
　　许菁菁抽回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
　　韩洛儿脸上的笑容一顿，转而笑眼弯起，“是呀，看来你来这里之前提前做过很多功课了。”
　　许菁菁忙说：“我没有……”
　　韩宸：“姐，别理她。”
　　他轻嗤道：“像她这种人我们见的还少吗，为了攀高枝什么都会做，还非要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浑身上下都透出市侩廉价，和她的妈一样。”
　　许菁菁语气骤然严肃，“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要牵连我妈妈。这是最基本的教养。”
　　韩宸似乎没想到她会反驳，脸上有瞬间空白，等他反应过来后，更加暴怒。
　　他怒气汹汹，“你说什么，别以为我姐姐和你多说几句话，就以为能和我们站在一起了，你根本不配！我就是要说许琴市侩贪婪！”
　　“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妈妈是怎么敲诈我爸妈，让爸妈转给她五百万星币才同意认回你，爸妈答应后她又要一千万！”
　　“你一心护着的妈妈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你知道吗，她悄悄来我家很多次，偷看我姐姐，还偷走了我姐姐的一套影册。”
　　周绮牙有点酸。
　　这小崽子，真懂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