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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喜报 ...

  •   姜阮和林舒煜在门开的瞬间,向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面前的门,林舒煜下意识将姜阮护在身后。

      但想象中的危险并没有来临,门只是打开了,便再也没了动静。

      林舒煜推开门,朝里面望了望,看不清里面的布局,唯一能看清的,只有床边坐着的人。

      像是刚听到门口的动静般,床上的人影动了。

      如果不是非常确定眼前这人确确实实是人类,姜阮下一秒就已经冲上去了,握着链鞭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感到了麻木。

      “你们是来看我孩子的吗?”那人缓缓站起来,慢慢转过身,苍白的脸上带着痴狂的笑容,一双眼眸猩红无比,在她怀里抱着一团东西,被她紧紧护在怀里。

      “我的宝宝很可爱的,我允许你们过来看他一眼。”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口走来,眼睛盯着站在门前姜阮他们的脸,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她就是裴宏志的妻子,已经疯掉的女人。

      姜阮他们谁都没有开口,以不变应万变,站在门口,等着对方主动走过来。

      但女人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却陡然变了眼神,不再是慈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愤怒。

      “都是因为你们!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还给我!”她歇斯底里地大叫,挥动着胳膊冲上来,神情疯狂又变态。

      像是某种刻意,姜阮和林舒煜站在一起,但她像是早就确定了目标一般,径直朝着林舒煜冲去。

      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姜阮的链鞭已经抽出,却在攻击的前一秒陷入了犹豫,对方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她下不去手。

      下一秒,女人惨叫一声,便昏倒在地。

      这就解决了?没死吧?

      姜阮急忙蹲下身看一眼女人,见她还有呼吸才放心下来,真怕林舒煜一个不小心就把人家弄死。

      趁她睡着,姜阮将她抱到床上,只是到最后也没能让她松开手拿出怀中的襁褓。

      走到窗户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狭窄的窗户上被木板钉死,透不出一丝光。

      姜阮贴墙找了许久才找到灯的开关,咔哒一声,灯光忽闪几下,照亮了整个房间。

      刚才把女人抱到床上去的时候没注意,有了灯光才看到,女人床上的被子根本不是往常人们所见到的一整张,而是用无数件小孩子的衣服缝补在一起做成的一张被子。

      各种各样的花纹并不相配,衣服大小也不一样,上面的针脚有粗有细,满满都是一位母亲为自己孩子的爱。

      “裴宏志这种人怎么配享受现在拥有的生活!”姜阮只觉得当时没有把裴宏志杀死而感到十分后悔。

      “等她醒过来再问吧,应该快了。”林舒煜擦了擦手,睨着眼看着躺在床上酣睡的女人,刚才动手的时候他也稍微做了点手脚,不然他可不喜欢和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人沟通交流。

      姜阮对林舒煜说的话深信不疑,果然,在他说完没几分钟,床上的人就悠悠转醒。

      看到出现在自己房间的陌生人,女人的眼神中充满警惕,缩在床的角落,声音颤抖地问他们是什么身份。

      “你知道当初裴宏志把孩子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吗?”姜阮开门见山,虽然心中不忍,但能早一点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能早一点帮助那个可怜的孩子。

      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个血婴就是裴家的孩子,但也八九不离十。

      果然听到孩子,女人开始着急起来,追着问孩子的下落。

      “我们也是为这件事而来的。”姜阮让她好好躺着,不着急慢慢说。

      想起那段痛苦的回忆,女人泪眼婆娑,声音带着哽咽。

      孩子被强制生下来之后,就被人抱走了,她一面都没见到,之后也问过裴宏志,但对方对这件事总是闭口不谈,被问烦了就直接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每天安排人给她送饭,再也没回来过。

      正日陷入对孩子的思念之中,时间长了,心中的郁结堆积成疾,神志也变得疯疯癫癫,幻想出一个不存在的孩子,这个房间的一切,都是为这个不存在的孩子做的。

      “难道就一点线索都没有?”姜阮不死心。

      女人摇摇头,神色悲怆,不再开口。

      “在那之后,裴宏志有做什么事情吗?”林舒煜站在一旁的书柜前,拿出里面的一本书,淡淡开口。

      像是听到了某个关键信息,女人混沌的眼神再次变得清晰,开口说道:“他承包了一个项目,给一个村子修桥。”

      修桥?裴宏志从一个水果摊贩到开超市,竟然还做起了修桥的工程?

      亲手拿掉了自己的孩子,另一边竟然还大发善心修桥修路,那也是虚伪的善意。

      “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吗?”林舒煜转身,清冷的眼眸看着女人,没有任何同情和怜悯。

      女人摇头,“我只知道是一个村庄,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看来她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再也问不出来了。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女人正对着怀中的襁褓唱歌,就是他们一开始听到的摇篮曲。

      “她被困在这里,裴宏志也不怕诡异上门。”姜阮在心里狠狠骂着裴宏志。

      “她并没有触犯法则,诡异就算想也没有办法。”林舒煜回答。

      “但她整体待在家里,没有工作,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我可不相信诡异还有同情心。”姜阮向来本本分分按照生存法则上面的要求生活,从来没有触犯过。

      “那些小孩子的衣服,也算是一种工作。”微风吹起林舒煜的衣角,连带他的声音也吹散了些,“想必裴宏志隔一段时间就会把她做的衣服拿到超市进行售卖,一来二去就有了金钱上的往来。”

      “真是够冷血的,到最后都不忘消费自己妻子对孩子的爱。”姜阮一想到女人看向怀中襁褓时的神情,就觉得裴宏志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林舒煜看着她这副气愤的模样,没有说话。

      外面天色渐晚,他们今天也不打算再去别的地方,直接回了打印店。

      ——

      “姐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一进门,姜阮就被玲玲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看着玲玲圆溜溜的眼睛里噙着泪水,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见到有人给自己撑腰,玲玲指着电脑后面的刘安,开始告状。

      “你们走了之后,刘安叔叔就开始让我和李九哥哥忙这忙那,我本身的力气就小,但他还是让我搬了九箱纸,我的胳膊到现在都抬不起来呢。”玲玲把手举到姜阮面前,被勒出来的红印还没褪去,指尖也在微微颤抖,看样子真的是累坏了。

      被指控人刘安直接就炸毛了,指着玲玲的小鼻子开始为自己辩解,但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姜阮打断。

      “你再解释也没用,玲玲还是个孩子,之前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怎么什么都干,现在就要指挥人了?”姜阮现在还沉浸在母爱的伟大中,眼里见不得一点儿虐待儿童的事情发生。

      被堵回去的刘安看向李九,结果对方根本不站在他这边,也跟着去看玲玲身上受的苦了。

      刘安:他们看也就算了,你丫的一整天都在店里,在这里装什么呢!

      “老板……真相不是这样的。”刘安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林舒煜身上,渴望得到这根唯一救命稻草的理解。

      “三天。”林舒煜看他一眼,说出两个字,便径直路过,“未来三天店铺所有的事情全都由你负责,以后所有的纸也都由你一个人搬。”

      刘安:?

      “老板啊,你不能这样,你听我解释,都是因为来了一群人,直接打印了好几箱的传单,这里的纸不够用,我又走不开,才让李九去库房搬的,我从来没有让玲玲干活,真的冤枉。”刘安一股脑把想说的全都说出来了,眨巴着眼睛看着林舒煜。

      “所以呢?”

      “没、没事了……”他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

      “不过说起来,咱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大客户了。”姜阮拉着玲玲坐在沙发上,给她拆了一个棒棒糖,玲玲靠在她怀里,安静吃糖,眨着大眼睛看着他们说正事。

      “听说是一个村子庆祝修通了路,正满大街撒传单呢。”李九坐在一旁,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表情,手自觉地在零食袋里翻找自己喜欢吃的,挑选到自己满意的砸坐在沙发上,“听说这个桥修了快一年才修好,中间还发生了一点事情,耽误了不少时间。”

      修路?

      姜阮起身走到打印机旁边,看见了几张废页,上面写着“喜报”两个字。

      永安村的永安桥,在一个月之前竣工。

      “连听都没听过的村子,看这个照片上的桥也不是什么大桥,值得如此搞宣传?”姜阮手里捏着传单,上面彩色照片上站满了人,每个人都在欢呼雀跃,围着一座横跨在溪流上的桥。

      桥看上去也很普通,宽度刚好能经过两辆车子。

      站在照片正中间的两个人引起了姜阮的注意。

      其中一个他们今天才刚刚见过,正是裴宏志。

      照片中的他笑意盎然,同身旁与他年龄相仿的男人握着手,站在红彩后面,桥的前面,道貌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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