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暮暮都思卿》顺清风

2、第 2 章 就算这些年

　　就算这些年她和弟弟妹妹都不得祖母喜欢，也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亲孙子？”老夫人冷哼一声，双眸紧紧的盯着金叶满是凶光：“你娘这些年生了九个，养住了几个？不是祖母对他们俩狠心，只是祖母害怕，害怕对他们用了心，他们却养不住。”

　　“说来说去，都是你娘的身体虚弱，生出来的孩子身体也虚弱，怪得了谁呢。”
　　她说完，接也不接金叶手中的玉佩，直接大步离开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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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地的雪下的厚，一连三日都不见晴光。
　　金宅内的人还在为主母的丧事忙碌的时候，一对母子匆匆入了金宅。

　　那妇人姓刘，年方三十余岁。儿姓金，已满十二。算来只比金叶小了两岁余。
　　二人得了准许，在柳氏的灵位前祭拜，还上了族谱。
　　刘氏乃良妾，她带来的那个儿子名字叫金辎，乃府中庶长子。
　　对外只说是这个金辎身体不好，要在外面养到十二岁才能回府。
　　如今嫡母去世，便匆匆赶回来上香，成全这个庶子的一片孝心……

　　许嬷嬷说着外面传的话，气的眼眶微红：“夫人什么时候容不下妾室了？难道不是老爷总说‘此生只你一人足矣’，夫人才不提给老爷纳妾的事吗？”
　　她是柳氏的陪嫁嬷嬷，自小照顾柳氏长大，自然心疼柳氏。

　　金叶坐在房中，看着外面白雪皑皑，一边吃饭，一边盯着丫鬟照顾两个弟妹。
　　“嬷嬷别说了，咱们现在且顾不上他，还是得考虑考虑以后靠什么过活才重要！”金叶说着，将桌上一叠炒黄豆生推到两个弟妹面前。
　　冬季里，青菜本就金贵，豆生的价钱也水涨船高，就这一碟便要三十文钱。

　　祖母父亲这几日的冷待，连过年赏仆人的前都忽略了他们院子，下人们心中难免有不满，连做事都懈怠，她还是得想办法挣些银子。
　　弟妹还小需要照顾，她不能嫁人。

　　可到底该如何才能让自己嫁不出去？金叶心中默默开始盘算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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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府中新入了刘姨娘母子，金玉堂三姐弟便似被人遗忘了一般。
　　不仅除岁之时未曾唤他们一起去正院守岁。初一拜年，老夫人直接让姐弟三人再外面行礼之后直接离开。

　　今日出门，是为了给娘亲供奉长明灯。

　　到了寺庙，金叶独自跪在柳氏的灵位前念念有词：“还望娘亲庇护，让女儿无性命之忧，女儿这也是为了自保，为了能顺利留在家中将弟妹照顾长大……”

　　许愿之后，她便借口想要去寺庙附近的河边放生为由祈福，将老仆打发到山下等着，自己则带着姜黄去了河边。

　　让姜黄使了五十文买了一筐鱼，金叶拿着干葫芦缥放生。
　　她一边将鱼放在水中，一边念着祝词，待双脚入了水，看准了那尖锐石块露在水面，她便装作脚滑一般，猛地倒在水中。

　　眼见着离那尖锐愈来愈进，金叶僵硬身子不肯退缩，害怕的闭上双眼。
　　‘只要毁了容，这亲事肯定不成了，谁家会要一个容颜尽毁的大娘子？’

　　“大小姐！”姜黄见状连忙要冲过去。

　　忽地一阵风略过，一个竹青色身影上前牢牢的捞住了想要自毁的少女。
　　那人抱着少女飞奔到岸边将人放在了地上，还解了自己身上的灰色披风给她裹的严严实实。

　　“姑娘大好年华，何必自轻，那河水滩瞧着浅，可上游水若是冲下来，你便是神仙也难救。”少年声音急躁，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姜黄上前将自家小姐身上的披风拢的更严实些，听见那少年的话，当即便哭出了声：“小姐，夫人刚去，您可不能想不开呀，家里的二小姐和小少爷还等着你回家呢。”

　　指责声和哭声入耳，闹的人头脑发晕。
　　金叶计划没有成功，心中难免烦躁：“莫哭了，我人没事，只是湿了衣衫，回去换件衣裳即可”

　　姜黄后怕的点点头，眼神落在旁边的那个竹青色少年身上：“小姐可吓死奴婢了，还好这位公子出手相救。”

　　白白送人一个救命之恩，金叶装作一脸感激的起身对少年行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贵姓，家住何方？待小女子归家，一定着人重礼感谢。”

　　谁知那少年并未告知姓名，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只希望姑娘以后莫要做伤害自己之事，爱惜自己性命，在下告辞。”
　　言罢，他上前从金叶身上将自己的披风抽走，施施然转身离开。

　　冷风一吹，金叶愕然，她还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
　　姜黄将自己方才丢在岸边的披风捡起来披到自家小姐身上：“这位公子对小姐有恩，可实在无礼，连话都不好好说。”

　　“无妨，还好他将那衣裳拿走了，若不然等下回去还要多费一番口舌。”金叶拢了拢披风，将浸湿的衣裙遮住。

　　难道是娘亲保佑？
　　若不然她刚想动作便被人阻拦，似乎是早就洞悉她的意图知晓她要自毁，提前做好了准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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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春日，可冷风从河谷下游灌入，还是吹的人衣衫摇摆。
　　方才救人的少年坐在高高的树叉上，眼睛随着主仆二人的身影远去。
　　一切的一切都和梦中对应……，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