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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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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RA酒吧内，空气沉重得几乎凝固。
赤之王周防尊坐在吧台边，指间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猩红的火星在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暗。他的眼神阴沉，周身萦绕着压抑的怒意，仿佛一团即将爆发的火焰。
八田美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里的滑板被他无意识地翻来覆去地转动着。他猛地砸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道：“可恶！为什么一点线索都没有？！”
草薙出云擦拭着玻璃杯，动作依旧优雅，但镜片后的眼神却冷峻异常。他低声道：“不仅是凶手，连那位‘符叙医生’也完全找不到踪迹。”
十束多多良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腹部曾经中弹的位置——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伤痕。
“真是……不可思议呢。”他轻声笑了笑，语气依旧轻松，但眼底却藏着一丝深思。
安娜坐在他旁边，红色的玻璃珠在掌心滚动，她微微蹙眉，低声道：“……找不到。”
“连安娜也看不到吗？”镰本力夫挠了挠头，有些泄气。
“啧。”周防尊终于开口，嗓音低沉而危险，“继续找。”
“如果是权外者，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草薙出云叹气说道，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除非……”
“除非她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十束多多良突然开口，语气轻快，却让所有人一怔。
周防尊的目光转向他，赤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十束笑了笑，摊手道：“只是猜测啦~毕竟，能在那种情况下救活我，还能让我们瞬间回到HOMRA……怎么想都不太正常吧？”
*
夜深人静时，十束独自站在HOMRA的阳台上，仰头望着夜空。
“睡不着？”草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递过来一杯热牛奶。
“啊，谢啦~”十束接过，笑眯眯地喝了一口，“只是觉得……事情还没结束。”
草薙沉默片刻，低声道：“你还在想那个医生？”
“嗯。”十束点点头，眼神难得认真，“我有种感觉……我们还会再见到她。”
草薙挑眉：“直觉？”
“嘛算是吧~”十束笑了笑，语气轻松，“毕竟，她可是救了我一命呢，总得好好道谢才行。”
草薙无奈地摇摇头，但心里却隐隐认同——那个叫符叙的女人，绝非常人。
而此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时空裂缝中——
符叙懒散地靠在诊所的躺椅上，手里拎着一瓶清酒，黑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她半阖着眼，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直到，诊所的门再次被推开——
“又来病人了啊……”她叹了口气，慢悠悠地站起身，“真是麻烦。”
*
夕阳如血，染红了S·S MOTORS的招牌。
羽宫一虎的双手在颤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金属扳手“哐当”一声砸落在地，溅起几滴暗红的血珠。他的瞳孔紧缩，呼吸急促，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破碎的字句：
“是Mikey的错……是Mikey的错……”
在他脚边，佐野真一郎倒在一片血泊之中，额角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地面上蜿蜒成河。他的呼吸微弱，睫毛轻轻颤动，似乎随时都会彻底陷入黑暗。
场地圭介站在一旁，脸色煞白，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声音。他刚刚亲眼目睹了一虎失控的瞬间——那根本不是偷车，那是一场失控的杀戮。
“一虎！你疯了吗？！”场地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冲上去拽住一虎的衣领，声音嘶哑，“这是真一郎大哥啊！Mikey的哥哥！！”
一虎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是Mikey的错……如果不是Mikey……如果不是Mikey……”
场地咬紧牙关，猛地松开他，转身去查看真一郎的状况。血太多了，呼吸越来越弱，再这样下去——
“该死！”场地低吼一声，正要掏出手机叫救护车，突然，周围的空气诡异地扭曲起来。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等视线再次清晰时，他们已不在摩托车店。
——而是一座破败的诊所前。
*
场地猛地抬头，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座荒废的日式庭院，杂草丛生，藤蔓爬满残破的围墙，木门半掩，门框上挂着一块歪斜的牌子，字迹模糊，隐约能辨认出“诊所”二字。
“这是……哪里？”场地喃喃自语，心跳如擂鼓。
一虎仍然呆滞地站在原地，仿佛对外界的变化毫无感知，只是嘴唇仍在无声地翕动。
场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真一郎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不能再拖了。
他咬了咬牙，大步走向诊所，猛地推开了门——
“吱呀——”
木门发出刺耳的呻吟。
昏暗的室内，一个高挑的女人懒散地靠在躺椅上，黑发如瀑，随意地散在肩头。她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门口的三人，最终停留在真一郎身上。
“来病人了啊……”她的声音带着倦意，像是刚被人从睡梦中吵醒，却又透着一丝习以为常的淡漠。
场地的心脏猛地一跳，脱口而出：“你能救他吗？！”
符叙慢悠悠地站起身，白大褂的衣摆轻轻晃动。她走到真一郎身旁，蹲下身，指尖轻轻按在他的颈动脉上，停顿两秒，淡淡道：“失血过多，颅骨骨折，马上就死了。”
场地的呼吸一滞，几乎是本能地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颤抖：“求你……救救他！”
符叙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既无怜悯，也无厌烦。她轻轻抽回手，站起身，朝手术室的方向偏了偏头：“抬进来。”
场地如蒙大赦，立刻弯腰去扶真一郎，却发现一虎仍然僵在原地，眼神空洞。
“一虎！”场地低吼一声，“帮忙！”
一虎的睫毛颤了颤，像是终于从梦魇中惊醒。他茫然地看向场地，又低头看向真一郎，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场地死死盯着他，声音沙哑：“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真一郎大哥还活着！我们得救他！”
一虎的瞳孔微微收缩，终于，僵硬地点了点头。
两人合力抬起真一郎，跟着符叙走进了那间泛着幽蓝光芒的手术室。
*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场地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抱头，指节深深插入发间。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那个女人又是谁？
一虎靠在对面的墙上，眼神涣散，但至少不再念叨那些疯癫的话语。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那里还残留着真一郎的血。
“……场地。”半晌，一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我做了什么？”
场地抬起头，沉默地看着他。
一虎的指尖微微发抖：“我……我没想杀他的……我只是……我只是想偷车……送给Mikey……”
场地的喉咙发紧，最终，他站起身，走到一虎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低吼道：“那你为什么要动手？！那是真一郎大哥！Mikey的哥哥！！”
一虎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这句话刺穿。他的嘴唇颤抖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我不知道是他……我……我……”
场地死死盯着他，最终，松开了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等真一郎大哥醒了再说。”
一虎的肩膀垮了下来，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掌心。
场地重新坐回长椅，沉默地注视着手术室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
“咔嗒。”
门开了。
符叙倚在门框上，白大褂上沾着血迹，脸上带着倦容。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道：“他没事了。”
场地猛地站起身，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真的？！”
符叙淡淡“嗯”了一声，侧身让开：“去看看他吧。”
一虎仍然坐在地上，缓缓抬起头，眼神茫然。
场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拽住他的胳膊，硬是将他拉了起来：“走。”
两人走进手术室。
真一郎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呼吸平稳，额角的伤口已经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虎的瞳孔剧烈颤抖，终于，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场地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转头看向符叙，声音真诚而郑重：“……谢谢。”
符叙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大厅的躺椅，懒散地倒了下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场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无数疑问，但最终，他只是沉默地收回视线，低头看向一虎。
“……一虎。”他低声说，“等真一郎大哥醒了，我们……得好好谈谈。”
一虎没有回答，只是死死攥紧了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
而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再次扭曲——
等视线恢复时，他们已回到了S·S MOTORS的店门口。
真一郎仍然昏迷着，但呼吸平稳，伤口全无。
场地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最终，缓缓吐出一句话：
“……我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