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内心很平静》淑女典范

3、第三章 成功打入刨冰店 费时一整个

　　费时一整个上午，满头大汗的佳佳终于从压箱底的就业指导参考书《放飞你的梦想》中翻出了对折夹着的实践精英证书。蓝蓝的证书可爱极了，就是有点儿单薄。于是又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学校文具超市搜出一副尺寸合适、红皮金字的《荣誉证书》硬壳壳儿，给蓝小证穿上，气派多了。

　　周末晴朗无风的中午，佳佳怀揣着红本本证书以及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来到刨冰店外，午休时间，人烟稀少。
　　佳佳朝店里张望，只有冷美人独自工作，她正将冰块儿从模子中取出放进小盅里，动作机械重复，透明的卫生手套覆盖下，修长的指尖冻得有些发红。

　　话说这边，任歌已经有些无法忍耐了。恶劣的环境可以克服，但时间安排不过来纵有通天本事也无能为力。现在是新生入学的第二周，各个社团机构正全力以赴将招新进行得如火如荼。可她这个副社长现在正被一天十二小时的困在刨冰店，而石晓峰（社长）那家伙根本完全靠不住。

　　再话说另一边，后勤主管烦恼着另一件事。冷饮部人手严重不足，缺女的，主要是缺美女= =。在价格与份量剧烈浮动后，群众积攒着愤怒，日子久了客源减少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仅仅搭卖一张冷冰冰的美人脸远远不够，真正需要的是“清纯美少女+笑容甜美+舌绽莲花+手段圆滑”，任歌根本不可能做得到嘛。她冰冷的外表下掩盖的是岩浆般火爆的脾气，虽然还没见过，但万一喷发，还不把整个冷饮部给烧了？
　　综上，恐怕后勤集团也得赶赶招新大潮了。
　　所以，当任歌领着个小美人来找她面试刨冰店的工作时，主管大人过分期待到放出绿光的双目简直让佳佳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主~管~好！”佳佳大紧张，脸部肌肉不听使唤。
　　恩，主管点点头。清纯美女，勾一个；笑容甜美嘛，虽稍显僵硬，但也凑合，再勾一个；舌绽莲花、手段圆滑？……那是可以培养的！
　　“姓名，专业年级，兼职经验。”
　　“啊？哦！余佳佳，建筑**-1班，曾经做过……”佳佳想起她的杀手锏红本本，连忙翻找，未果。天！落店里了！“我的实践精英证书….”求助的眼神射向身旁的任歌。
　　任歌一愣，努力回想。这怪女孩儿大中午来申请工作时似乎确实曾向她展示过一本红红蓝蓝的的东西，顺手给搁台上了。
　　“在店里，我去拿吧。”
　　主管大人瞥了佳佳一眼，“五一网的？”
　　恩恩，佳佳努力点头。
　　那种花钱就能买到的证书……主管心中叹一口气，看来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家伙。“任歌，你过来咱商量一下。”

　　临走的刹那佳佳牵了牵任歌的手，企求的意思相当明显。任歌就诧异了，不就为个破刨冰店的工作，也不见得多轻松多赚钱，至于嘛就这样。
　　“任歌…”主管整理思路，“你看这人明显是生手，我知道你最近该是挺忙的，要不你再带她两天吧。”
　　任歌看着主管，“我就带她两天，两天后我撤。”
　　“任歌儿~~~”怀柔攻势，“你也知道一个人打理刨冰店有多少事儿要做，起码得一周吧。”一周时间完成招新工作。
　　“莉莉姐，原来你也知道一个人打理刨冰店有多少事儿要做啊！”任歌真想喷发。“两天足够了！只要不是傻子，肯定能上手。”不卑不亢。
　　“额…万一那就是个傻子呢！”不屈不挠。
　　任歌实在没法接茬了。
　　莉莉放低口气，“任歌，我这就准备招新，给我一周时间吧。你要走了那人也不会总没课吧？”
　　这倒是，任歌的专业一开学就被安排外出采风，倒忘了别人还是有课的。
　　“最多五天，正好周一到周五。”还是妥协了，“我们社团也要招新，面试的时候我肯定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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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佳在一旁紧张的盯着两人嘀嘀咕咕，全然不知自己已被主管大人归入傻子之流……
　　“好！”终于等到主管大人一声定夺，“余佳佳是吧，从明天起你就跟着任歌上刨冰店。现在先跟我去办张后勤实习卡。你还记得自己的课表吧？”
　　成了！哟吼~~~~佳佳在心里欢呼，三月花儿四月草儿，谢天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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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歌学姐，这杯果酱里有好大一颗草莓，我可以把它留给自己吗？”佳佳盯着刚刚制作的草莓冰沙，加果酱时就发现了，应该是有史以来出现在果酱里的最大一颗草莓。
　　“随便。”任歌头也没抬，继续翻看着手中的新生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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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歌学姐，如果客人要香蕉冰沙与西瓜冰沙的混合冰沙，需要加钱吗？”
　　“不用，但人多的时候可以拒绝。”单种口味的冰沙事先准备好放在冰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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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歌学姐，蜜枣放在哪？”
　　“左边柜台下第二个抽屉。”这个新生的设想很不错，可以考虑进入外联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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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歌学姐，只能刷校园卡，不能收现金吗？”
　　“是。”看来招新结束后应该组织一次集体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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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歌学姐，刚才那个人刷卡后机器发出嘟嘟的声音。”
　　“那就是没刷上。”上次的钱应该到账了，有空去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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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早上九点开店到现在，好不容易手头上的工作告一段落，佳佳抓紧时间拉开话匣。
　　“任歌学姐，你是摄影专业的？”
　　“恩。”
　　“听说还是摄影社的副社长？”
　　“对。”
　　“任歌学姐，我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吗？”
　　“可以。”
　　“……任歌！”口气似乎急了点儿。
　　“恩？”任歌终于抬起头，“有事？”
　　“……”佳佳慌乱，该怎么说呢？我很欣赏你的作品？我想和你做朋友？我希望成为你的钟子期？请为我“知音一去，破琴绝弦，终不复鼓”？

　　任歌终于看出面前这个学妹不对劲了，有些眼熟？
　　“你是不是上次那个，欺负傻子的女生？”
　　“！！您还记着？”佳佳绝望了。钟子期，最终还是成了伯牙的杀父仇人……
　　“是你太狠了，那小傻子光着身子回去被他奶奶又打又骂。”任歌盯着佳佳的目光里写着谴责。
　　“对不起…”佳佳惭愧……等等，“不对，那不是我！我是101教室那个，就我男友推了他一下，那小疯子还叫你ma ma！”
　　话一出口佳佳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嘴笨呐！干嘛非得加上最后那句呢！
　　果然，三月花儿四月草儿枯萎凋零，冷美人复苏。

　　“嘿，给我杯芒果冰！”——天外来音，冷场的谈话终止。
　　佳佳低头，熟练地放冰块加芒果……唉，下回一定先打好草稿！
　　冰块和芒果片一起丢进刨冰机，按下按钮，刨！狠劲儿刨！

　　---------------------天外小场景----------------------
　　天外来客：“咦？今天的芒果冰特别稀烂，都快成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