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死靡它[回溯]》丝丝睡不醒

8、第8章保护欲

　　【在生命的某个瞬间，你会遇见一个人，萌发强烈的保护欲。或许是惊鸿一瞥，或许是久处悲悯，但文江篱不一样，她的保护欲源自一只猫。】
　　下了雨的临川，地面的积水倒映着蓝天和沿街的红山茶。
　　文江篱用支付宝刷了临川码头的票，表情恹恹地跟着人群来到码头，另一边不断有摩托车压过铁板。
　　她站在铁栏边，随人群等候船的到来，林桃说了，坐临川一号能直接过栀湖到天河街。
　　空气又闷又热，还萦绕一股难闻的烟味，文江篱不耐烦蹙眉。
　　一股暴虐的冲动在心头盘旋，她想随手拿什么东西砸过去。
　　却望入一川春水……
　　她抬眸同抽烟大叔身后的左宴对视了。那人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春天的栀湖，流淌着细碎的光。
　　花花！
　　文江篱心里小小惊呼着。
　　一定是上天垂怜，给了她再次赎罪的机会。
　　鸣笛声愈近，栅栏被工作人员推开，无数摩托车电瓶车冲上船的一层。这边栅栏也被打开了，文江篱不紧不慢跟在左宴身后，上了船的二层。
　　二层的空调很足，她小心翼翼坐在左宴左边几个位置，通往甲板的门没合上，燥热的风和迎面的空调冷风交织，打在文江篱胳膊上，她又开始烦躁起来。
　　回头一错不错地看着左宴，那股躁郁渐渐平静。
　　水波推开，湖面日光闪闪。
　　行过鸣水楼，隐隐听到沉肃的钟声。
　　左宴很难忽视那道炙热的目光，在过去的许多年中，他很少被人安静且不带任何恶意地看着。
　　莫名的，心跳有些乱。
　　船靠岸，人潮滚滚，拥挤着出了码头。文江篱头发被挤得有些乱，到了人群分流处，她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处公交站牌边，热浪像一块烧红的铁，忽然随风贴脸。
　　他呢？
　　文江篱在人群中捕捉身影，面前的公交车上，左宴抓着把手，透过锃亮的窗，见到了她——
　　斑驳的阳光是一片片圆圈，在少女发间跳动，头发上的珍珠发卡在闪着光，如同她整个人也在熠熠生辉。
　　车开了……
　　文江篱深深呼出一口气，她必须要变好，这是唯一赎罪的机会……一个电话被拨通。
　　“唐医生，我需要你的治疗。”
　　……
　　临川五中。
　　顺着上学的人流，在一群鲜红色中一抹蓝色格外亮眼。左宴的头发偏长，碎发遮过眼眸，皮肤过分得白，穿着已经不合身的前版校服，露出一截脚脖子。
　　带着晚季栀子的清风穿过左宴自然垂落双手的指缝。
　　“同学，麻烦问一下，他叫什么名字？”文江篱蹲在墙角，终于捕捉到熟悉的身影。她拍了拍一个同学，指向左宴，询问道。
　　王倩先是吓了一跳，随后被这突然出现的少女所惊艳。
　　她穿着雪白的长裙，头发柔顺搭在肩头，眼睛圆亮，杏眼，清纯中透出几丝可爱，笑着搭话时，几个梨涡绽开，像一朵清亮的栀子花。
　　“他…”王倩顺着干净的手指看过去，见到加快速度的左宴，愣了愣，心想不可能，她又见到了离左宴不远的沈清哲。
　　“他叫沈清哲，我们年级的第一名。”王倩顿了顿，出于好心提醒道。“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噢~谢谢啊。”
　　王倩见她依旧笑着，没有任何的失落。
　　“那你知道他喜欢谁吗？”
　　“我…我不知道……”
　　“谢谢同学啊。他哪个班级的？”
　　“初三四班…刚刚我瞎说的，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就是见沈清哲坚持对着高年级的布告牌发呆，没事总爱去高中部……”
　　“有也没事，我不是想要追他。谢谢啊。”文江篱小跑进了初中部教学楼。
　　初三四班，初三四班……她抬头看门顶的一道道班牌。
　　“看那女生，不像我们学校的人，有点漂亮。”
　　隔着一道窗户，左宴望过去，目光扫到了前门——文江篱微微仰头，碎发别在耳后，露出清丽的半张脸，唇边挂着笑意，像是在期待什么。
　　这是初三七班，应该还得往前走。
　　她刚到初三六班门口，就同一人擦肩，她目光停滞在少年高挺的鼻梁上。
　　路过了。
　　不对。像他。
　　文江篱回眸，与靠着栏杆望向她的左宴对视，晨曦在他身后，清风吹得发丝飘扬。
　　左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着出来。
　　文江篱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她该怎么搭话才不显得生硬。
　　“我是不是和你在哪见过？”
　　左宴眨了眨眼，垂头便见到了裸露出来的脚踝，“没有。”
　　“能不能认识一下？我觉得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噢对了，我还知道你的名字。我叫文江篱。隔壁三中的。”
　　“你…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