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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中人 姬发于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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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战事吃紧,殷商如今的先锋官妖法了得,西岐的士兵伤亡惨重,杨戬押粮未归,哪吒着了那妖道的道受了伤,两军一时陷入了僵局。年轻的主帅已经几夜未眠,还是姜子牙实在看不下去他疲惫的眉眼劝他去休息,还让人撤去他帐中的军报,并说他已找到破那妖道之法,明日撤去免战牌迎战必有转机。他有些哭笑不得,“尚父真是周全,这下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了。”
回到帐中摸了摸枕下的鬼侯剑躺下,闭眼时他隐隐听到军营里传来阵阵琴音,这音律好似在安抚他,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身心说不出的舒畅,渐渐地进入梦乡。
自从那年从朝歌归岐,他每晚都会梦到行刑的那天,一次次他都没能救下那个人,血,好多血从那人的身上留出蜿蜒到他脚下。他抱着那具没有头颅的身体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今夜他并未梦到刑台,只觉处在一阵云雾中,耳旁传来一阵鹤鸣,云雾散去才看清身旁景色,他正站在一颗大树下,树前的瀑布水流激飞,一排仙鹤飞过,天边云霞溢彩好一处仙境。欣赏片刻便听到一个欢快的声音“飞的高些,鹤儿飞的再高些。”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不觉落下泪来,自父亲离世他成为西伯侯,率军伐商就再未落过一滴泪,当初意气的少年长成稳重的青年,少时俊秀的眉目已变得锋利,父兄故友皆已不在,他必须成为西岐军民的依靠,这些年他未敢松懈一日,人也愈发不苟言笑。尚父说他越发像一个君主。可每每午夜梦回父亲和长兄还有那个人的身影一一浮现,寂静的黑夜放大了人的脆弱,他也只能在深夜放纵思绪。黎明后他又是运筹帷幄的主帅。
现在又能听到那人鲜活的声音,哪怕只是在梦中,他也欣喜不已。
那声音越来越近,他看去只见一人驭鹤而来,那人眉眼依旧艳丽,唇边的笑意牵动颊边的酒窝,一身白袍衣袂蹁跹,随意束着的长发随风飘散,似这天地间最自由的精灵。
那精灵看到了他,朝他挥手“姬发”随之从天上飞行的鹤身跳下。他心中猛的一震,伸手去接。那人轻飘飘落入他怀中,凑到他耳边愉悦的轻叹“姬发,你果然会接住我。”
待他们站稳,姬发紧紧的抱住怀中的人“殷郊”开口只觉喉中苦涩,音调颤抖。感受着这人跳动着的心脏,这一刻已然忘了在梦中,只想把这人揉进骨血,任何人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殷郊被姬发收紧的胳膊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想推开他,颈侧传来一阵湿意,便轻轻拍了拍姬发的后背语气轻柔的说道“姬发,你在哭吗?”抱着他的人不回答又抱紧了几分。
“好啦,我又不会跑,你再抱紧些我都快被你勒死了。”
“不许说死字。”姬发的声音有些闷,松了些力气。
“哈哈,姬发你都已经是三军主帅了,怎么这么幼稚,抱够了就快些放开我。”说着推了推他的肩膀。
姬发依言松开的怀抱只是又抓住了殷郊的手,殷郊看了看被牵着的手知道姬发忽看到友人复生有些激动,就随他去了。
他拉着姬发坐到古树下,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人“嗯,成熟了不少,不过越发英俊了。”说着便用没被牵着的手去捏姬发的脸。
姬发听得此言,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不由红了耳朵,眼神低垂压下浓烈的情愫,生怕吓到殷郊。却看到了他脖颈间的红痕,那是被刀斩过后缝合的伤痕,姬发的手指抚上去有些颤抖,心中苦痛竟又落下泪来。
殷郊抓住颈间的手指“姬发不要难过,我已经没事了,这只是一道疤而已。”他语气轻松晃了晃牵着的手。
“姬发,你长大了也长高了。”殷郊笑道
“可你却未变,还是少年时的模样。”姬发语气温柔
殷郊不在意的拉起姬发,伸手在二人额前比了下,冲姬发眨眨眼“但你还是没我高,哈哈。”
这人还是如此孩子脾气,姬发扬起嘴角 。
“要不要回西岐看看。你说带我去西岐看金色的麦田,现在正是丰收的时节带我去看看好吗?”殷郊期待的看向姬发,姬发一直喜欢殷郊的这双眼睛,清澈而明亮如上等的宝石,特别是满眼都是自己的时候,少时他无法抗拒,现在仍旧无法拒绝。
“好。”
殷郊听到姬发的回答开心的拉着挂在身上的骨哨吹了下,一只仙鹤落下,“走吧,去西岐。”殷郊先上到仙鹤的背上,伸手去拉姬发,弯腰时一些发丝垂下阳光从他背后照下,透过发丝落在姬发脸上,那刻时间仿佛静止,眼前笑意盈盈的人仿若仙子,这景象太美好,足够铭刻一生。
殷郊伸手片刻不见姬发拉住,瞧着那人正望着自己发呆。“姬发,看什么呢,回神了。”
姬发抓住递来的手掌,被拉了上去。含着笑意回道“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不理会这人莫名的回答,殷郊拍了拍仙鹤的羽毛“鹤儿,带我们去西岐。”
在空中姬发又去牵过刚才放开的手,与他十指紧扣。转头去瞧殷郊的侧脸,只觉这些年的思念终于有了归处,心中安宁。就算只是一场梦,就让我多沉溺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