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年春》虎视眈眈

2、第二章 初定 宫中

　　天下逐渐稳定，淮帝大赦天下；
　　各路藩王得属地，五代世袭，大宴之后回封地。
　　因着天下初定，不可奢靡，大宴一切从简。
　　不日宫中大宴至，旧臣新臣皆赴宴，得圣上恩旨，各家皆可携家眷同往。
　　鹿府内人心惶惶，鹿及良乃是前朝翰林院大学士，一闲职尔，与夫人仅一小女。
　　可这宫中大宴皆可携家眷同往便耐人寻味了，各路藩王要送走，那么这些世家女眷又是作何用哪？
　　宫中大宴，各府皆提前准备入宫。
　　鹿家小女，名为鹿柴，因着这名字常被世家小姐戏谑。
　　“儒恩，宫中规矩繁琐，一言一行要得当。”
　　“是，母亲，孩儿知晓。”
　　“你是个懂事的，母亲放心。”
　　鹿夫人握着女儿的手，郑重的嘱托。
　　至宴席，男宾女宾分坐；鹿夫人带着小女跟随宫人入座；今日这宴席怕是不安宁。
　　圣人身边的大家捏着尖尖的嗓子：“圣上到～皇后娘娘到～”
　　百官皆拜：“恭迎圣上，圣上万岁，福寿安康。皇后娘娘千岁，福禄安康。”
　　淮帝挑了袍子，登上龙位，“众爱卿平身吧，可不必多礼。”
　　“谢圣上。”
　　面对这样一个难揣测心思的君主，到底是福还是祸。
　　“天下初定，各位爱卿功不可没，今日设宴，各位就入席吧。”
　　平常人眼里的寒暄从这位圣上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变了。人心贴着刀，心中所念，锋利的很。
　　除却暗自揣度圣人心思的大臣，殿上歌舞生平，一派好景色。
　　“圣上，如今天下定了，百姓们生活更安稳，诸位臣子功绩上论功行赏，可这姻缘上您可不能忘了。”林后话语将毕，将一杯酒呈至圣上面前。
　　“皇后这话不错，朕瞧着这世家子大多未成婚，你怎么看啊？”
　　“圣上，臣妾瞧着各路藩王大宴之后就要回封地了，功绩上您赏了，姻缘上您也赏了吧！”皇后这话哪是突发兴致，不过是揣摩着圣意找个合适的时机说出来罢了。
　　淮帝顿了一顿，“此事可议，家国平定，如今更应花好月圆。”
　　鹿柴攥紧了母亲的手，鹿夫人拍了拍鹿柴的手，示意她放心。
　　这一场宴席吃的人心惶惶，各怀鬼胎。
　　世家大族子女姻缘多为利益捆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圣上此意大有监视之意。
　　世家之女配藩王，明面上这桩婚事是世家高攀，可实际上这些藩王皆是异姓王，祖宗不可追述。
　　如没有异心，那世家之女可安稳一生；如起异心，那就是一个家族的覆灭。京中家人皆为人质，这些世家女也无可奈何。
　　各路藩王哪？只要用心想想便可知其中厉害关系，谁又会以真心待之。
　　咱们这位圣上好心思啊。
　　前朝世家与各路藩王互相牵制，只是可怜了这些世家女。姻缘成了圣人对抗权力的利器。
　　宴席结束，世家女与各路藩王的婚事板上钉钉，不日就会跟随各位藩王回封地。
　　这事还有余地吗？
　　有。
　　圣上只是有这个心思，可哪家女儿配哪路亲王还未定夺，万事皆可推敲。
　　林相回府后就抱病不上朝，大门紧闭，谢绝探望。
　　因着皇后娘娘这重身份，不装病怕是躲不过这世家大臣搓磨，都不想嫁女，那圣上的面子往哪搁。还是装病少些烦恼。
　　鹿家夫人自从宴席后日日哭泣，怕自家女儿上了这婚配名单；鹿大学士为其分析其中利害关系，这姻缘落不到鹿家。
　　圣上只是想牵制前朝世家和藩王，那必须有利可图，自家的女儿够不上那身份，等这事消停一段时间再为女儿择一贤婿即可。

作者有话说

　　滴答滴滴答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