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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一切安好 我无法定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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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定义重生的意义,是按原路返回还是要改变什么。
复杂的情绪来的凶,去的也快,最后还是无法抗拒的兴奋将我彻底占据,我开始洗衣服、大扫除,用以释放过度的精力。然而我似乎有点异想天开,五岁孩童的身体并不足以支撑我干那么多体力活,将地拖了一道后,精疲力竭的躺倒在地上,那洁净到闪闪发亮的瓷砖用它的冰凉缓解我身上的燥热。
水县的夏天够猖狂,也够肆无忌惮,它能深深刻在你记忆里。
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又或是自己睡了一觉,我想也只有冰凉的瓷砖能让我睡的如此安稳,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好似又一场生命的醒钟,那声音仿佛在提醒着我:时间又开始流逝,我应该做出选择。
当开门声响起,开门之人走进屋内,他和她都愣住了,我也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他们,他们表情好似有些呆滞而我却是鼻子开始发酸,我站起身扑到他们怀里,下一秒,无法抑制的情绪一涌而出,哇哇大哭的声音在家里震耳欲聋的响起。
爸妈被我异常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们轻轻推开我,随后蹲下紧张的问:“儿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现在的心情,我开心、兴奋、想哭,我抽泣了半天以平缓自己紧张的情绪,良久,我奶声奶气的说:“我想你们了。”
爸妈起初以为我出了什么事,见我如此说,他俩儿会心一笑,其实他们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他们,想念这个我曾经有拥有的家,他们没离婚之前的家。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原点,回到了我最开始期盼的那样。
这天晚上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吃饭,这是我一直渴望的,幻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再有这样的一天。
饭桌上,老爸老妈对我一顿猛夸,能得到他俩的赞许,我觉得今天再怎么累都值得。
用完饭,我提议出去走走,他们俩都笑着接受,这是我“醒来”后的第一次出门,还是熟悉的围栏,熟悉的楼梯,还有熟悉的一二楼之间悬挑板上的三盆盆栽。
我家位于水县的中营地带,这里有家叫物资公司的企业,我老爸就在这家企业任职,出了大院大门,便能看到都柳江,那是一条宽敞且干净清澈的河流,至少现在是这样。
前一世我曾无比的渴望自己能拥有一套海景洋房,现在想来这样的房子我不也是拥有过的吗?亦或许是它太低调了所以我才没有将它留在自己的记忆中。
一九九一年,都柳江还是最初始的状态,水县的政府还没有对它进行改造,相对于改造后的都柳江我更喜欢现在的它,自然、青涩、纯朴。
都柳江的河岸线延伸有四五公里,从上游到下游呈直线型,这对一个县城来说是难得一见也是应该倍加珍惜的。
江两边是两个河岸,一岸依靠在我家门前,另一岸是烈士林园,我们本地人常常将另一岸称为“对门河”。两岸的边上种植有拂柳,从我有意识起那些拂柳便伫立在哪,以现在的时间来看这些拂柳已过了生长的旺季,真正的“风拂柳”也只有在春天才能见到。
除了拂柳,岸边还建了很多健身器材,在我的记忆中那些器材我都有玩过。
爸妈牵着我,我们三人漫步在河岸边上,这样只属于我们一家人的漫步对于前世的我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它或许存在过,但事实证明它最后还是消失了。
此时的水县贫穷落后,没有所谓的电梯房,你只能看到那不超过十层楼的建筑,甚至大多数都是平房或者自建式房屋,也没有所谓的的士,只有消失了许久的人力黄包车和机动三轮车。
这两类交通工具在我们面前缓慢的行驶,它简易落后,但那对我来说却是满满的回忆。
一路上我问了爸妈很多问题,以一个五岁孩童的角度,我想要了解他们,虽然“以前”曾经了解过,但那对我来说太晚了,晚到我知道他们要离婚的时候我已没有办法再去挽回。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黑,明镜高挂天宫,一抹银辉好似柔情般铺洒,万点繁星在它周围不辞辛劳的闪烁着,我不知道这样的夜晚我有多久没见到了,对于我这样的“未来人”来说它也已离开了好久。
老妈帮我把被褥整理好后便回了房间,我打开记忆深处的录音机,它现在就摆放在我床头柜的一旁,还是那两盒磁带,那四个故事:武松打虎,小红帽,狼来了,三只小猪。
在前世我离开水县去到匀城后,我便不知道这录音机和这两盒磁带的命运如何,但我知道它们陪我度过了那一个又一个漆黑令人害怕的夜晚。
我在游吟者温暖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中睡去。
我梦见了阿能,梦见了前世经历的一切。
记录历史的时钟又开始摆动,而我也已做出自己的选择,我会继续走下去,但不会任它向旧历史发展。
我死于未来,重生于过去。
现在,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