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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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钟，天还未大亮，朔风却早已呼啸。
“轩辕，我恨你。”赫连北庭拢了拢领口，试图挡住无孔不入的风。
轩辕溶风艰难地回过头，怒道：“关我什么事！我也是受害者好吗！”
言皎又给自己拍了张符，没好气道：“你俩能先消停会儿吗？这都几点了！”
柳霏霏蹬着辆共享单车，车把上挂满了早餐，声音被风吹得模糊不清：“言皎，再给我来张保温符。”
言皎腾出手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张符拍在柳霏霏背部：“最后一张了，别浪费。”
唐朝边慢跑边啃包子，顶着迎面砸来的风，努力开口：“轩…轩辕，你的剑呢？应该没被收吧，你御剑带我们过去怎么样？反…反正这里也没有01的人。”
轩辕溶风翻了个白眼：“承蒙高看，我只会单人御剑，载人御剑的驾照还没考。”
赫连北庭嫌弃道：“你好歹也是中州少主，能不能学学云姐，找01开张九州御剑通行证直接。”
轩辕溶风扯着嗓子反驳：“云姐又不是人，你以为谁都能跟她一样是吧？！”
韩清暄叹了口气，道：“听我一句劝，下次再碰到这种事就别抢在前面了。”
“不值得。”言皎一锤定音。
轩辕老宅在城郊，离市中心的学校有点远，又因为司机临时有事不能接送，等几人紧赶慢赶地到校门口时，毫不意外的看到了等着抓迟到学生的年级主任。
他们六个走在一起，目标太过庞大，自然被年级主任一眼锁定。
轩辕溶风认命一般地走过去，站好，低头，准备挨训。
好在是开学第二天，这老头儿也没有过多为难，教育几句后就让他们进去了。
……
早读一如既往的又冷又长，暖气“呼呼”地响个不停，却不见有多少热气。
云烟没来，轩辕溶风旁边没人档着，坐在窗下百无聊赖地翻着语文书，低头啃口包子跟做贼似的。
早读结束的铃声响过，大多数学生都涌出去吃早饭了，教室里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柳霏霏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满脸不悦。
“谁惹你了？这副表情。”唐朝鲜少见她生气。
柳霏霏见班里还有同学，含糊道：“刚碰见一个南边儿来的。”
南边儿，南疆。
轩辕溶风闻言抬头：“是不是三班的？”
“嗯，除了她还有谁。”柳霏霏极为嫌弃，“西家抽什么风，非得把人往这儿塞？”
赫连北庭不屑一顾：“还不是为了攀上01，多苟延残喘几年。”
言皎压低了声音：“南疆西家？”
轩辕溶风也尽量小声：“嗯，西家少主西月竫。南疆一带的佼佼者，听说巫蛊之术玩得极好。”
“玩？”赫连北庭短笑一声，“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唐朝手中的笔转得飞快：“别小看他们，三四六因为轻敌吃了多少亏，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错，南疆那些只是暂时式微。01还需要咱们互相制衡，不会不管他们。”韩清暄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但几人都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也没了多说的兴致。
上午照例是五节课，云烟一直没来，轩辕溶风不敢贸然发消息打扰，胆战心惊的开阵打掩护玩手机。
最后一节课下课，教学楼再次沸腾。
“一上午总算过去了。”轩辕溶风侧过身，问道，“午饭还吃吗？”
“不吃，我要补觉。”柳霏霏说着“啪叽”一下倒在桌面上，五秒入睡。
“云姐人呢？”赫连北庭茫然抬头，脸上睡觉时压出的红印还没消，“话说怎么没见云姐？”
“不知道，应该出任务去了。”
……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放学，还要在校门口吹着冷风等司机。
“我受不了了！”言皎怒道，“这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你看人家轩辕溶风，这种苦日子都能过十几年，心态多好，你多学学。”柳霏霏一如既往的不会安慰人。
“没错。”轩辕溶风听见听到自己，翻了个白眼，“我就喜欢霸道中式教育强制爱，有意见？”
只听唐朝小声嘟囔：“受虐狂。”
说话间，一辆明显违规改装的红旗“嗖”的一声停在几人面前，司机降下车窗：“抱歉，路上遇到了鬼打墙，来晚了，上车吧，先送你们回去。”
轩辕溶风打开车门：“上车吧，先送你们回去。”
唐朝警惕后退：“回哪儿？别告诉我是秘境。”
“不好意思，就是秘境。”轩辕溶风找出微信里的聊天记录，“看到了吗？云姐刚发的消息，昨晚的秘境还没打扫完，今晚继续。”
“白天上课，晚上还要进秘境。我犯了什么罪？”柳霏霏痛苦哀嚎，“我真的不想被青鸾追着啄。”
“节哀。”赫然北庭已经无所谓了，“啄死我算了，正好不用上学了。”
言皎靠窗坐下，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韩清暄紧随其后上车：“不管怎么说，秘境还得打扫，别浪费时间了。”
轩辕溶风坐在后排，刚准备降下隔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却让司机直接回老宅。
“怎么？不去秘境了？”
“嗯。”轩辕溶风把刚得到的消息发到群里，“老宅那边来了客人，父亲不在，需要我回去。”
“哪儿的客人？还非得有你在场？”
“不清楚。”轩辕溶风猜测道，“应该是四海那几位。”
“四海？”言皎难得来了兴趣，“要不要打个赌？猜猜是哪个方位。”
“行啊，不过要事先说好猜错的惩罚。”
“让我想想……那什么，醉云楼这几天不是忙着题字吗，猜错的人写副字送过去，让楼主挂三个月，怎么样？”
写副字挂在醉云楼，不知道要被多少修士看了去，但凡有一点瑕疵都能被人拿去当一月谈资，几人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应了下来。
柳霏霏沉思一会儿，神情严肃：“北冥。”
赫连北庭紧随其后：“南海。”
“北域没人选？”言皎笑了，“我押凤凰好了。”
“今晚北风大，该是北冥来人了。”韩清暄又笑着去调侃唐朝，“你呢？大卦师可别像我们似的乱蒙。”
唐朝故作深沉以手覆眼，好一会儿才出声：“东海，正好把四族凑齐了。”
“青州少主都发话了，肯定是东海青龙一族。”赫连北庭啧啧称奇，“这可是稀客，难怪需要你回去。”
轩辕溶风挑眉：“羡慕？”
“这倒没有，只是感慨一下久不入世的青龙竟然来了中州。”赫连北庭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传送阵挺快，老宅到了，轩辕下车。”
轩辕老宅地处城郊，是座传承了几十代的中式大宅院，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飞檐金兽，应有尽有，但因为阵法的缘故，没人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大。
平时夜里没有灯亮，远远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处荒宅。可因为今夜有“稀”客，老宅里里外外灯火通明，就连正门也开着，隔了很远都能看到走动的人影。
轩辕溶风扫过外面的人：“三爷爷一家也来了？”
没人回答。
司机挺有眼力见儿，没直接开进去，远远停在侧门。
轩辕溶风书包都没拎，开门、下车、关门，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司机猛打方向盘，如离弦之箭般驶离老宅。
“呦，溶风啊，回来啦。”
“表婶好，表叔好。”
一路寒喧客套终于进了会客室，轩辕暝雾作为中州轩辕的现任家主自然坐在长桌的主位，她生于民国，现在将近百岁，但因为是修士，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眼角处虽有细纹，可那张年轻时风华绝代的脸即使到了如今也让人移不开眼。
东海来的客人丝毫不见拘束，热茶氤氤氲氲，会客室里气氛正好 。
还真让唐朝说对了，轩辕溶风正了神色走过去站在轩辕暝雾身侧：“奶奶。”向众人礼貌颔首：“邵叔，旍姨，好久不见了。”
“是挺久。”乐旍笑的随和：“得有三年了吧。”
轩辕溶风唇边笑意不落，刚想开口，却听轩辕暝雾接道：“风儿这孩子忙着上学，你们又不常来，自然见的少。”
说话间，另外几位额上生角的青龙族人也进了会客室，不多时所有人便围桌而坐，轩辕世文不在，轩辕溶风作为少主自然坐在轩辕暝雾手边。
待到闲杂人等离开，会客室大门被轻关上，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该步入正题了，轩辕溶风算算时间，打算半小时后就找个理由偷溜。
轩辕暝雾饮了口茶，淡声道：“还是那几只恶蛟？”
“没错，不过除此之外我们还在现场发现了几张符纸。”青龙一族的话事人木缥从乾坤袋里取出几张处理过的符纸放在桌上推过去。
轩辕暝雾接过，眯了眯眼又递向旁边：“看这手法，东瀛那边儿的？”
“嗯，诸位瞧这张六甲阴阳符，末端的最后一笔稍稍偏右了些，明显是东瀛人的画法。”
说话的是轩辕溶风的三爷爷轩辕解，他擅于符篆，于此道上与专主符的兖州言家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乐旍点头肯定：“这些符纸确实出自倭奴之手。”
她是青龙一族的长辈，年岁颇大，以致在称呼东瀛人时还是改不了旧时的习惯。
“竟然还有东瀛。”轩辕暝雾语气中添了些兴趣，“看来是条大鱼。”
木缥神色凝重：“若只是恶蛟一事，我族断不会多次相扰，但如今却有东瀛人参与其中……还望您能协助一二。”
“但四月前就已议定，我轩辕一族只负责平定恶蛟之乱，并不该插手其他事。”轩辕暝雾依旧不紧不慢，“再者，按规矩，九州一应事务若与境外有牵扯，必先上报01。诸位莫不是忘了？”
木缥冷嗤一声：“规矩？是一三四六都同意的规矩，还是01自己的规矩？”尽管入世已有百年，她还是改不了这个心直口快的毛病。
“况且，你我二族之间早有盟约，01应不会多管。”乐旍也跟着劝，“就算最后闹大，也不过是一句陈年旧怨的事。”
这话倒是不假，九州内凡是能有点名气的门派世家都与东瀛结过梁子，像轩辕暝雾这种年纪的更是其中事件的亲历者。
轩辕暝雾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有首小诗，想来诸位只记得前两句‘三门六家分九州，四族四海与一楼’,忘了后面还有一句：坐镇中州的是01。”
“莫说中州，便是九州四海，哪处不归01管？一三四六只是听上去威风罢了。”
室内霎时一片寂静，半晌没人出声。
过了好久才听木缥涩声道：“如此一来倒是我族考虑不周了。”
轩辕暝雾叹了口气：“东海出了这么大的事想必01不会坐视不管，当下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01若真的不管呢？”
“01不是一个人的01，师行然不管还有白泽，别忘了，他妹妹可是嫁去了兖州。再说，云前辈不也在01么。”
“也是，听说归前辈这几日就要出关……”
“归前辈若是听闻此事……”
眼看议论声渐大，轩辕暝雾却突然出声打断：“昨夜里醉云楼送了两坛子醉云烟来，诸位可要尝尝？”
这话问得突兀极了，但几位掌权人心里却再清楚不过其中含义。
乐旍从善如流：“醉云烟，再好不过了。”
木缥也神色如常：“轩辕家主相请，我等自然不好拒绝。”
轩辕暝雾吩咐下去，少顷便有人捧了两个小泥坛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