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蝴蝶》夜幕下的渡鸦

2、银蝴蝶 丑时一

　　丑时一刻，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杜先生，你去看看那女人肚子里是男是女，我猜是个女孩。”
　　那姓杜的汉奸小跑到那孕妇身前，拔出刺刀不顾女人的哀求直接划破显怀的孕肚。
　　那可怜的孕妇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孩子插在刺刀上。
　　“啊！”杜雄低下头发现那名孕妇正死死咬着自己的小腿。“该死的贱人。”
　　嘭—
　　枪声过后那孕妇便没了声息。
　　杜雄嫌弃的将那尸体踹到一边，举着那把还插着死婴的刺刀一俩谄媚的跑到小日本军官面前“小泉长官，女娃！”
　　小泉一郎此时正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银器店的牌匾。
　　“杜先生，这里…怎么开了家银器店？我们把尸体扔在这里…会不会打扰到人家的生意？”
　　“这个？外城人开的，不打紧。”杜雄将此道上的死婴甩到地上，用女人的衣服将刀上的血擦干净。
　　两人迎着日出与小泉一郎离开了长峰街。
　　日头刚出，蒋煜早早将银蝶堂的门板拉开，那具尸体猛的映入他的眼帘。“我靠！这他妈的哪里来的？”没忍住爆了个粗口后，快步进了内堂连上工额=的铜铃都没拉，进了门看到顾絮便大声喊他的名字：“顾絮！
　　此时顾絮正在院子里给他的茉莉浇水，听到蒋煜的声音破口大骂到：“故里！别一惊一乍的！我水都洒身上了了！”说着抓起蒋煜的的长衫一角擦起手来。
　　“别管你衣服了，人死门口了，你去看看吧。”蒋煜拍开顾絮抓着自己长衫的手走向里屋。
　　”呦，出啥事啦？”苏宰庵不知道从何处蹦出来跑到蒋煜跟前。
　　“快别提了，今天一个开门红，开业第二天门口就死人。”蒋煜摇摇头坐到饭桌前往嘴里塞了口米饭。
　　“守心！守心！外面有人找你还有还有故里。”此时顾絮从门口慌张的跑进来，脸上的面纱紧贴在脸上，随着每一次呼吸而起伏。穆昭辰看到便顺手将顾絮脸上的面纱摘下，给他倒了一杯水。
　　“叫我？”时韫放下手里的茶盏，将面纱带上，起身走到蒋煜身前牵起他的手。
　　“是是是，叫你俩，快去吧。”顾絮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飞速扒了两口饭。
　　蒋煜反握住时韫的手，带着他进了前厅，“还有我呢。”
　　墨云霭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在黎元的碗里说到：“祝他俩好运吧，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东西，阿黎尝尝这个鱼，很好吃的。”
　　此时前厅内一位妇女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似乎是位盲人，她身旁还有一位看起来年纪不算很大的男孩，见两位来了，那男孩拉了一下女人的袖子。
　　“贵人啊，我求求您，可怜可怜我吧，我妹妹死了！就死在你们门口啊！你们总要给点说法吧，您看看我这侄子，也都17岁了也能干活了，您看…”女人死死捏了一把旁边的男孩，可他倒是没什么动作，只是看着时韫的眼睛发呆。
　　“您要把他卖给我？这恐怕不合规矩。”时韫叹了口气让蒋煜拿了小半袋银元递了过去并将女人扶了起来。
　　那女人接过钱袋，掂量了两下便飞也似的跑了。
　　那男孩倒是冷静，脸上没有多少神情。
　　“小煜，带他去把身上的血洗干净，换身新衣裳，去里屋吃饭。”蒋煜点头将人带走；只留时韫一人在前厅收拾尸体。
　　再回到里屋的时候，那男孩依旧穿着沾着血的短衫，时韫看向蒋煜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见对方也摊开手歪了歪脑袋，便放弃了对蒋煜的询问。
　　“为什么不换衣服？”时韫走到那男孩身边摸了摸他的头，拉开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家中祖辈皆穿短衫，长衫…恐怕是不合身的。”刚一说完，一件长衫便从天而降落在了男孩头上。
　　“把你买回来就听话点，让你穿就穿，哪里来的那么多话？”男孩寻着声音望去，看到一清秀面庞。
　　黎元淡淡的笑着将手上的沉香木佛珠盘在左手腕处，“好好穿着，挺好看的，这布可都是我在长峰街最好的布行买的呢。”
　　男孩看着黎元那张精致到完美的脸，不由得失了神。
　　愣了几秒后才将长衫收下抱在怀里。
　　“你叫什么名字？”坐在男孩旁边的苏宰庵开口问道。
　　“魏滓晟。“男孩微笑着，看向桌前的众人。
　　“干我们这行的总要有个新名字的，就叫你东生，怎么样？”苏宰庵将一盏檀木盒子放到魏滓晟手里。
　　他接过盒子道了声谢，环顾四周，大多是比自己年纪大些的青年，正在心中感慨着他们在二十出头的年纪里便是人命如草芥，但还没感慨多久就被人从背后用枪抵住了脑袋。

作者有话说

　　作者原创，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