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面见脑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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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的清晨，祓除了整夜咒灵的咲夜从东京某个巷子角落的空间门中走了出来。
接近一年的祓除活动，她的黑潭减少了整整万分之一，这让她非常喜悦。
不要小看了这万分之一的恶意，如果释放出来绝对至少能形成近千只特级咒灵，这消耗的速度已经远超咲夜的想象了，虽然各个世界依旧持续的向她输入恶意，但咒力消耗和她自己的消化，加起来还是远远大于输入的。
或许假以时日，她就不会在受黑潭的掣肘。
黑潭的有效减少，学生们的稳固进步，还有咒术界逐渐清晰的势力联系名单。一切顺利往好的方向发展，也让她有了空闲去思考一些压在心底疑问。
现在她就需要去弄清楚这些疑题，为此她不惜多次向上层透露出自己的不寻常之处，以自己为诱饵。
咲夜不在意别人对她如何算计，常年处于绝对武力巅峰的她，任何阴谋诡计在她面前都苍白无力，这傲慢的一面和五条悟有几分相像之处。
但她不能容忍别人算计她重要的人。
或许几个月前，三个高中生还只是她的责任，她会教导他们，保护他们，给他们一个美好的未来，却不会真正把他们摆到神明相同的位置，也就是交托信任和感情的地步。
神的一生何其长远，尤其是神职受命于天的神明，甚至不存在死亡的概念，所谓的死亡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次系统更新，所以神明也不会轻易交心。
但现在他们已经走进了她的心里，坦率拥有赤子之心的五条悟，温柔偏执心怀苍生的夏油杰，用冷酷掩盖柔软的家入硝子。
都是她重要的认可的——
被神偏爱之人。
她走进拐角的一家咖啡厅中，在私密性不错的角落，温暖的阳光正好把那片区域割裂出来，像尖锐的刀锋劈开了整个空间。
在那里，正坐着一个明显等候多时，气质温雅的和服青年。
他的头上，赫然是贯穿头部的狰狞伤口，随着他牵起的嘴角显得是那么的怪诞又虚伪，像蛰伏在死尸上的剧毒蜈蚣。
令人不寒而栗。
咲夜没有犹豫，缓步来到他的面前。
所以妄图伤害神明在意的人，就有做好被施以神罚的准备吧？
“久等了，加茂宪人先生。”
咲夜在观看“漫画”的时候就一直有个想法。
面前的脑子，身体其余部分还存在吗，有的话又藏在了哪里？
如果羂索的所有身体部分都能寄生于别人身上，那高层又有多少他的“人”？死灭回游开始后，他又是如何快速掌控加茂家和保守派的？
世界意识对未来的透露并不全面，这也是当然的，他需要跌宕起伏的故事帮助自己进化，而不是让自己这个“兜底设置”彻底掐灭危机的火苗。
所以这个疑问，必须咲夜自己去找到答案，她不相信这个进行过多次惨无人道实验的阴谋家会没有后手，狡兔三窟，轻敌的最大结果就有可能是会被对方在最后关头逃脱，永无宁日。
她不知道的是，她对羂索探究刺探，对方也对她生出了狂热扭曲的求知欲。
羂索现在很兴奋，自从那次在青木原树海被咲夜的刀砍断左臂，不管换多少具身体，他的左臂都一样无法使用。
经过验证，这并不是针对灵魂损伤或者某种禁制，更像是既定事实一样。
他的手臂永远无法使用的既定事实，就好像那一刀就砍在了真正的他身上，而不是被他所寄生的身体。
多久没有体会到死亡的威胁了啊……羂索，现在也称加茂宪人的青年，露出伪装的无害笑容，“咲夜老师客气了，我也是刚到，请坐吧。”
等咲夜坐下，他又非常体贴的给她递去咖啡店的菜单，“这家店的布朗尼和卡布奇诺都非常不错，不过我不知道咲夜老师的口味所以没有擅自做主，如果没有戒口的话我推荐你尝尝。”
话语间绅士周到，完全没有大家族少爷的架子，反而显示出良好的教养，如果不是咲夜知道他的真面目，都要被这教科书式的演技给骗过去了。
她眼神飘忽的略过对方脑门上的缝合线，不过这位确实已经不是大家族少爷了，真正的少爷已经死了。
“加茂先生有心了，那我就要一份布朗尼和卡布奇诺吧。”，真的好吃可以给孩子们打包一些回去。
咲夜也懒得和对方客套，快速点了单让服务生不要过来打扰，免得引火上身。
“咲夜老师不介意的话叫我宪人就好，我很欣赏咲夜老师，可以的话我想直接称呼你的名字。”，俊雅的青年表现得好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怕她误会似的还红着脸急忙解释起来，“不可以就算了，我只是想和咲夜老师交个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演技真不错，咲夜突然很想问问对方是在哪练出的这身本领，她要是有这演技套话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交朋友自然可以，但先说正事吧。”
咲夜修长的指节在桌面上规律的敲动，无形中像某种警示般，“加茂家既然派你来和我洽谈合作事宜，就说明了加茂先生足以代表加茂家给出我想要的条件了。”
“那我就直言不讳了。”，咲夜懒懒的揭开眼皮，艳红如血的眼眸只虚虚的停留在阳光中漂浮的灰尘上，似乎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
“五只特级咒物或者特级咒灵，我要咒术总监会决策议员的位置。”
除了两面宿傩的手指，一般情况下咒物和咒灵是可以作为制作咒具的材料的，尤其是咒物，充满怨念恶意的物品在旧时代也被归为咒具放置于神龛中作为驱邪的圣物，不过这只是个以毒攻毒的陋习而已。
而加茂家以制作咒具为由一直都有收购各种咒灵和咒物，实际上大部分是到了羂索的手里，被他作为实验的材料或者让选定的人类吸收和受肉，以作为未来死灭回游的参赛者。
所以咒物和咒灵，尤其是高质量的咒物和咒灵羂索是不会嫌多的。
而咲夜也有自己的考量，这些咒物和咒灵都是由黑潭中提取出来的，本质上虽然是能量体却也是她的一部分，如果羂索把这些咒灵和咒物喂给普通人，未来解封与否是由她说了算，她也可以根据这些咒物咒灵跟踪到携带者，进一步确定羂索筛选泳者的范围。
至于咒术总监会议员的职位……咲夜眼里划过一丝不明显的杀意。
谁是螳螂谁是黄雀，他们走着瞧吧。
如咲夜所想，羂索确实很心动，但他还是谨慎的思考起来。
咒术总监会议员的位置虽然可以得到很多咒术界内部的消息，但咲夜也曾经立下束缚要为保守派做一些事，应该是无法再倒戈到六眼那边的，不满足于总监会普通成员的位置应该只是想要更多的利益吧。
看来总监会的消息是真的，这个女人根本不在意六眼和咒灵操使，自荐成为他们的老师只是利用他们成为跳板坐上高位而已。
羂索眯眼。不，他还不能这么快下定论，虽然定下了束缚，但她的能力太古怪，说不定还有什么后手。
他还是得弄清楚咲夜拼命往上爬的原因，像她这样的强者金钱唾手可得，他的调查中对方也没亲人朋友，这样一个没有软肋不知目的的定时炸弹，还是得找机会把控起来。
索性咒术总监会就是他的老巢，咲夜这个行为在羂索眼里也算是自投罗网了，还能白得五件咒物或者咒灵。
这么想着，温雅俊美的青年冲她微微一笑，爽快的答应下来，“咲夜老师就是出手阔绰，加茂家很愿意帮这个忙，最迟明天，你就是咒术总监会的议员之一了。”
“所以以后有高级的咒灵或者咒物，希望咲夜老师也能优先考虑加茂家。”
“那是自然。”，想要多少都可以。
两个各怀鬼胎的相视一笑，一时间气氛居然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也许是气氛正好，也许是想从咲夜话中得到什么信息，定下束缚后羂索居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用一种让人能心生好感的幽默姿态与咲夜闲聊起来。
甚至最后对话变成了男女间有点暧昧的内容。
拐弯抹角的问她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又打比方如果嫁给他他一定会很疼自己的夫人，还列举了加茂家的权势人脉，弄得咲夜差点想物理堵住他的嘴。
这个感觉怎么这么像之前被推销员缠上的那种心情。
“像咲夜老师这样的美人，一定有众多的追求者吧？”
对方手指像是不经意间的划过咲夜的手背，激起了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毕竟我可是对你一见如故呢。”
羂索披着假皮在卖力的释放魅力，岁月沉淀后从容的贵妇气质加上长相上佳的皮囊已经让远处的女服务生频频回头，然而咲夜只有一个想法。
他话好多。
不想再听没营养的对话，咲夜干脆起身告辞。
“并没有。如果没什么事，下次再见吧加茂先生。”，她侧身居高临下的看向他。
“那么，合作愉快。”
羂索望着咲夜离去的背影，再次抿了口咖啡。
果然，在没完全掌控她的想法之前，她都是个不定数，还是多派人观察她吧。
而且……
外表俊雅的男人拿起对方刚刚擦手的纸巾，像变态一样摩挲了几下。
他好想知道……如果是和她的孩子，可以突破父母双方的极限吗？
他可是很期待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面见脑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