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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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煌煌的火光旁，面容俊秀的少年正赤裸着半身处理肩上的箭伤。
白色的绷带在身上绕了几圈，逐渐遮住了那些落着各式疤痕的皮肤。
宇智波斑没听到回答，不以为意说：“你的呼吸乱了一息，醒了就起来吧。”
七奈被放在了火堆对面，斜靠着山洞壁，恰好是能被宇智波斑尽收眼底的位置。
“……”
这山洞大概属于一只野兽，呼吸间能闻到淡淡的臊味，像把脸埋进猫的皮毛里闻到的温暖、太阳晒过后的味道。
七奈瞳孔聚焦在跳动的焰火上，复又垂下眼，轻微的窸窣声从对面传来，夹杂着火的杂音，风踮脚走近，地面上的影子随之摇动。
“啪”——
一颗火星爆出。
宇智波斑迅疾如雷地抽刀架在她脖子上，影子一闪，火舌舔舐着刀刃，锋利的忍刀上倒映出一双敏锐而冰冷的眼睛，一闪而逝，七奈不得不偏头，一缕鲜血因侧刀的动作沿着脖颈蜿蜒而下。
呼吸声近在耳畔，她眼珠滑动，透过昏暗的空气和长发的缝隙看见了宇智波斑半长不短的头发被刀风吹起又落下，眼睛里跃动着火焰，掺杂了血的颜色。
风停了。
影子也不再晃动。
只剩下扭曲的火蛇不知疲倦地狂欢。
变声期的少年声音沉哑，似是淬了冰，“把你的能力收回去，否则我的刀会收下你的脑袋。”
七奈慢慢转过头，刀因此更深地压进了肉里，宇智波斑皱起眉，两双眼睛里是同样的融融火光。
“……”
宇智波斑的刀横在她脖子上，细微的疼痛从颈侧传来。
他在等她表态。
七奈手指撑在地面，指腹下是尘土和砂砾，她抬眼，视线从身前的宇智波斑缓缓扫过他的周遭。
黑色的暗影骤然纠缠着狰狞而出，斑一手挥下去，写轮眼转动，瞬息间，一个幻术就发了出来！
刀被挡住了！是对面的少女抓住了刀刃！
斑立刻一转手腕，刀锋被带动着转了半圈，连带着握在刀刃上的手也鲜血淋漓，七奈反应很快地放开，往火堆旁一滚，躲开了斑欺身而上的反手一刀。
能动的左手也受伤了，七奈撑在地上喘了一口气，念力流动，伏在地上的一刻飞快圈定了念能力内容：对面的人最强的攻击无效。
虽然已经有了准备，然而一边脚踝刺痛时，七奈还是没忍住磨了磨牙，太不走运了。少年身形如常，毫不滞涩地从山壁中拔出刀松手反握，不带犹豫地扎了下来。
七奈：……？
沙砾混进了掌心，她睁大眼看着刀刺下来，七奈同样没迟疑一秒地徒手把火堆中的柴薪抽出一根——在少年向下时，他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但惯性并不是那么好克服的——仿佛场景再现，七奈用念强化了咽喉处的皮肤，与刀刃相击发出铿锵鸣声，斜斜插`入土壤，七奈反身相迎，念力被她移用在燃烧的木棍上，锋刃带出一大簇鲜血和粉色头发，而烧红的木棍带着它所不该拥有的硬度从少年后心插`进，肉和头发的焦味、血泼在火上的滋滋声不绝于耳。
宇智波斑已经反应极快地转换重心侧压住她右手，饶是如此，后心也火辣辣疼，他面不改色用肩胛骨卡了一下，没对脏器造成太大伤害。
只是这还不算完，女孩五指成爪，右手小臂骨骼断裂的脆响没令她半分迟滞，尖锐的指甲眨眼间就停在了宇智波斑的颈侧动脉上。
宇智波斑几乎是瞬间就撑着地换了个身位，却还是被她变招摸到了颈动脉。
七奈以自身重量结结实实砸下来，坐在了宇智波斑腰上，他卸力砸在地上，却又单手绞住了她的右手往下拽，让她不得不倾身靠近，把脆弱的颈侧暴露在他眼前。
苍白的肌肤上刀伤崩裂，血一滴滴滴落在宇智波斑同样苍白的唇，又顺着下颌滑下。
木棍变成了脆弱的碳化物，在压力下化成一摊乌灰染黑了宇智波斑赤裸的肌肤和其上缠绕的绷带。
斑闷哼一声，哇地吐出一口淤血，七奈的鼻梁溅上了斑喷出的血，断发在她下巴的位置，她侧了侧脸，恰好是能看见宇智波斑的角度。冷漠、居高临下往下扫。二人的鲜血，垂死挣扎的篝火，连续不断的战斗和高度紧绷的精神……斑头脑昏沉，他努力保持清醒，身上的人压住他半边身体，不知为何没起身，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动脉。
被围剿了这么多天，宇智波斑已经到极限了。
斑十分不爽：居然轻敌了。羽衣有这么厉害的忍者？
七奈知道继续下去她一定会输，手没移开，但说出了和这少年见面的第一句话：“停手？”
“……”斑说：“你先移开。”
所以为什么要打这一架。
斑觉得他想要和平共处的态度很明显了。
出乎意料，对方没有和他僵持，在听到他的话时紧绷的身体就慢慢放松了，就着这个姿势缓气。
宇智波斑也深呼吸了几口，胸口的伤被沉甸甸地压下，呼吸和血液流通的不畅让他不可避免地咳嗽出来，神经松懈了，温热的液体在他赤`裸着的胸口流淌的触感就无法忽视了。斑瞬间僵住了。
剧烈运动下出了汗，被风一吹又发凉，他从战斗中脱离心神，意识到他们此时的姿势有多不妥当。
“你……下去。”他咬牙道。
七奈在斑脖子上比划，尖锐的指甲和武器有着同等的威胁：“别动。”
“你不包扎伤口吗？”斑说，“你先下去！”
七奈没吭声，她不觉得自己再来一次还能占据优势地位。
微凉的汗珠像蛇爬上了皮肉，斑不想激得对方和他又干上一架，而且最主要的是，斑确认了她不是羽衣的人，虽然不知道她怎么跑进了羽衣对他的围剿圈。
不是敌人，就还有合作的余地。
作为一个半大少年，斑本来和宇智波的盟友羽衣在做任务，没想到羽衣背刺了宇智波，一大批人都来围剿他，在他快力竭的时候战场上又冒出一人，斑身体快过脑子地劈了上去。
……然后就惹了个大麻烦。
斑不太愉快地轻啧了一声，他只是想知道她是怎么绕过羽衣的包围圈来这儿的。
宇智波斑只能庆幸，还好泉奈没来。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如果泉奈看到他的尸体……斑沉默。
他自嘲地想：可能连尸体都留不下吧。
僵持间，被波及的篝火渐熄，山洞里阴暗一片，闪烁的火红热碳不遗余力地散发着余温。
这是个L型的山洞，两人此时就在L的底部，里面的气息传不出去，外面的风吹不进来，也因此，斑才第一时间发现了平白起风有多么反常。
没风，影子就不会动，斑的警觉令他立马抽出了刀。
七奈动了一下，眼睫刺得眼球发痒，她眨了眨，生理性的眼泪顺着就落在了斑不住起伏以此来平息气息的胸口。
“你先解除攻击。”她用不带情绪的语气说道。
她反应过来，这双眼睛大概是什么忍者的瞳术，那双眼睛一定做出了攻击，被她的念能力抵掉了，所以她的脚踝才痛了起来。
狡猾的家伙，嘴上说着停战，私底下还暗搓搓地继续使用技能。
……原来幻术管用了吗。
斑颇感丢脸地发誓要是能活着回去，他一定会在幻术上多费点心。
由于和他同龄的千手一族的少族长千手柱间长于体术，斑本人也喜欢大开大合拳拳到肉，对宇智波祖传的幻术仅仅是能用就好，并没有精研。
主要是以他的水平和柱间进步的速度，他的幻术对柱间也不怎么灵通！
“你下来我结印。”
“拒绝。”
“……你不能自己解除吗？”
没教。
忍校学生·七奈威胁性地动了动指甲，说，“你发起攻击的时候也没结印。”
所以肯定有不结印也能解开的办法。
斑微微叹了口气，“好，我解除！行了吧！”
反正自己这双标志性的眼睛已经暴露了，斑破罐子破摔说：“让一个宇智波帮你解除幻术，你未免也太心大了！”
七奈：“……”
过了一会儿，她源源不断被消耗的念在“绝”下终于有了正增长，七奈才重复：“宇智波？”
宇智波斑：“？”
不会没认出他来吧！好歹他也是双勾玉诶？
“我认识一个宇智波，但他没有你这双眼睛……”
说到这里七奈也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樱会喜欢这么弱的家伙？”
就算找伴侣，不应该像基裘那样找一个不会被自己杀死的伴侣吗？基裘和席巴见面就打了一架，如果不是七奈没打过席巴，她才不会让席巴那个讨厌鬼抢走基裘。
等等，这就说名字了吗？！
宇智波斑还没见过这么不设防的人——上一个是千手柱间……应该说，是“柱间”。宇智波斑纠正自己，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实力不错啊。我叫斑，宇智波斑。你呢？”
“七奈。”
宇智波斑一愣，瞬间警觉起来，不动声色试探：“奈奈？……字是？”
她对泉奈有图谋？
但他忘了他们俩这个姿势他动不动声色都隐藏不了，他还没到可以完全控制自己身体的程度。
七奈一个激灵就刺进了宇智波斑肉里，新鲜的血腥味在两人感官中都很明显，两人都顿住了。
七奈缓缓收紧手，“春野七奈。有问题？”
“……不，我的错，是我反应过激了。”他倒是显得坦荡：“我想我们应该互相给对方一些信任，目前这个情况，被羽衣的人找到了我们都会死在这儿，春野我有印象，你是那一族的少族长？”
“……”
其实不是。她根本不认识。不过七奈没反驳。
“羽衣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
哦对，还是他把人带进山洞的。
宇智波斑言简意赅把他们被羽衣的队伍包围了，那些人的目的是除掉他这个宇智波，当然，如果能顺带再处理一个不显声名的天才，他们想必也是乐意至极——这件事告诉了春野七奈。
对此，七奈的反应是：哦，跟我没关。
“所以，你是怎么被堵住的？”
宇智波斑目光灼灼地看过来，在讲述的时候他重新生起了火，他们正一边坐一个处理伤口。
他就差把“你有什么秘密路线快说出来”摆在脸上了。
七奈：“我不认路。”
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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