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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个云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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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B市楼兰大酒店。
“你是不是雪做的,轻轻一含,雪化了...你看,我在雪中作画,这是梅花,这是桃花...”小Alpha气息不稳,声音沙哑。
“别让你的嘴闲下来...唔!”
观景套房的巨大落地窗起了雾,隐约可见室外大雪纷扬。
落地窗不远的床上,被浪潮掌控的Omega摆动腰肢,用惊心动魄的妩媚拥抱身下交错起伏的烈火。
良久,室外风雪骤停,室内暴雨暂歇。
...
“你叫苏行桉?”沈千溪随意披着睡袍,腰带未系,就这么抱手站在窗前。
她的嗓音像浸在火里的霜,背影冷淡到仿佛和刚刚恣意绽放的Omega不是同一人。
靠在床头的人不说话,就这样呆呆看着女人,迟钝大脑将将摆脱易感期的混沌。
回想自己失去理智下的言语冒犯,漂亮脸蛋瞬间涨得通红,于是眼神飘忽,紧张成结巴。
“是是的,我无意进到这个房间,你你你,是发情期来了吗...你要是介意,我可以负——”声音越说越小。
沈千溪像是听到好笑的事,来回逡巡打量,直到床上的人连喘气都不会了才收回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会查清楚,至于负责,呵,没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小孩,能负什么责。”
说话间雅而清的香雪兰信息素缠缠绵绵地涌了过来,泛着极度的甜,比它主人要热情百倍。
随后Alpha的檀香信息素裹着再度热情的香雪兰相互交融,眼看又要陷入跌宕而至的海啸。
沈千溪走到床边,幽邃眼瞳在面无表情时显得有些冷漠。
只见她用手抵着呼吸急促的小Alpha眉心,逼近那双氤氲出烟雨的桃花眼。
“现在我给你离开的机会,若你离开,等证明你和此事无关,我会给出让你满意的封口费,要做的话,”
话语不经意顿住,像在给Alpha思考的时间,却不小心将旖旎风情铺陈开来。
苏行桉的视线落到眼前喉骨上的小痣,上面还留有绯色痕迹,看得出‘罪魁祸首’有多急切莽撞。
她耳垂一热,眼神飘忽,又见小痣盘踞的青筋脉络浮起。
没昂首时清晰,但也魅惑蛊人。
她慌忙将视线垂落,结果眼前人的睡袍半散。
半是桃花半是雪。
白雪之下因呼吸窥见小腹上的浅浅肌理,刚饮过春色的人知晓,倘若用力,马甲线将沿着深刻线条没入何方。
窗外飞雪似要苏醒,窗内春色已然蔓延。
掌控四季但全然不知的Omega说完后半句:“不能接吻,不能标记。”
刚成年的Alpha扛不住血气翻涌,小脸已经红透,又因Omega的话小小难过了一下。
轻轻吁了口气,抬眸伸手,将人覆到自己身上,苏行桉没说话,用行动告知——
哪怕有神告诉她现在是梦,她也甘之若饴,与梦贪欢。
—
影视城某个酒店里的套房,空调高速运转,吹出的冷气几乎化为实质。
窗帘严丝合缝,Alpha失控的信息素从横冲直撞到安静蛰伏,像片浓稠的乌云,随时随地准备来场暴雨。
苏行桉的梦已经下过暴雨,关于三年前的大雪与迷雾,关于沈千溪和她的每一次潮湿。
腺体麻到发酸,所有情绪耗尽,心口前所未有的空荡。
姐姐没有来...
她半梦半醒地蜷缩在床上,洗完澡没擦干的水和蒸腾出的汗融为一体。
迷迷糊糊,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递进耳膜。
“开门。”
淡而雅的雪香兰气味飘了进来。
鼻尖噙动,Alpha一下从床上蹦了下来,鞋都没穿,直奔大门。
动作太大,引得乌云鼎沸,她是追雨的小孩。
门打开,风拂过黑软长发,带出一些醇厚凌冽的檀香味。
沈千溪睨着面色潮红眼神迷蒙的Alpha,拨鸡仔似的将人掉了个头,推着进房。
前后动作不过三秒。
垮着脸的经纪人慢了一步,别说看清,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门就当面甩上了。
罗敏:“......”
怎么,藏宝贝吗?她还能觊觎金丝雀不成?!
—
易感期的Alpha像狡猾的豹子,为了口吃的,无所不用其极。
沈千溪不过关门的功夫,佯装纯良的小豹子便原形毕露。
醇厚凌冽的檀香味并不难闻,相反,置身其中总有种身处庙宇的错觉。
因此,身心会不由得静心凝神,心无杂念,正如信息素主人给人的第一眼印象。
书生气极重,澄澈清透的桃花眼让人不忍玷污,更别说把苏行桉和急色重欲这四个字放在一起。
可偏偏就是如此。
只有沈千溪知道,这个小Alpha在某些时刻有多痴缠,那股闻着清心寡欲的信息素又是怎样的黏腻勾人。
幸好她是耐力极佳的顶级Omega,不然有些温柔,无法消受。
想到过往,热气汇聚到后脖颈,烫得沈千溪一下回神。
所幸面上表情不多,她仍是不下凡尘的沈千溪。
不知潜意识作祟还是苏行桉早已形成固定的习惯,狩猎的小豹子收起利爪,选择引诱。
“姐姐,不想玩玩具吗?”
一到易感期就坏心思超多的Alpha刻意将膝盖往前伸了伸,迫使俩人双腿交错。
她一手擦过沈千溪的耳边抵住墙,另只手拦住腰间,一方面不给人逃脱,一方面用禁锢表达占有。
沈千溪靠在墙上,因苏行桉的小心思,她们现在并没肌肤相贴,反而留了分毫距离。
有时候,微弱距离才是看不见的势,更具压迫感。
沉迷狩猎的人不老实,故意将话抿成气音,一字一个呼吸。
像羽毛吻,很轻,很痒...
也很勾人。
濡湿的热直往耳心钻,压迫感使得肾上腺素飙升,檀香味信息素成了搅乱春水的无形的手。
它气势汹汹地守在Omega腺体周围,跟它主人一样的目的,为了那口香雪兰。
沈千溪身前火热,身后墙壁微凉,身和心共同承担火与冰的侵袭。
她不喜欢受制于人,更厌恶Omega面对Alpha时升起的臣服本能。
所以每每情事,她都要掌控节奏,这点,苏行桉乐得配合。
瑞凤眼不像桃花眼那般看人温柔深情,但沈千溪若抛掉眸光压着的情绪,只留潋滟,会更夺心摄魂,譬如此时。
熟悉的Alpha气息徘徊游离,令眸底的谷欠念触渊反弹,荡起稀稀落落的涟漪波动。
苏行桉紧紧觑着这双幽邃的眼,倏然俯身侧头,对着喉骨上的小痣,屏息一吻后温柔摩挲。
沈千溪神色不变,黑到深邃的眸伴着眼前人的动作从直视到俯视,再轻轻闭眼。
情绪越压越反弹,克制成了放纵的原罪,Alpha单方面的吻裹挟着期待和共赴沉沦的邀请。
真让人心动。
念头一出,沈千溪立即从动情的情绪中撤离。
心动?
凭她们的关系,越界了。
她恍然想起一个月前的事,确切的说是苏行桉主导的那个浅尝在唇的吻。
青涩、干净、炙热,很轻易出卖亲人者的所有情绪。
而她自己则在那个吻后,临时反标记了苏行桉。
说不清是膨胀的掌控欲还是气氛刚好,总之,Alpha献上的檀香味美人酒,甘甜清冽,令人上瘾。
三年来,她们一直秉持不接吻、不标记,而那个吻,是越界的开始。
就很...危险。
不惧危险且沉浸其中的小豹子专心吃着餐前甜点,力道时轻时重,致力将小痣晕染成通红的晚霞。
想要香雪兰。
昏沉的脑子发出指令,小豹子放过可怜的小痣,顺势而上。
沈千溪:“不可以接吻哦。”
停下动作,苏行桉抬头。
桃花眼充斥着不悦和躁动,不过进击的檀香味信息素没再放肆撩拨。
这时一股极淡的信息素在充满檀香的空气中乍现,淡雅清冷,是香雪兰的气息。
直觉告诉苏行桉,这是听话的小奖励。
没等细品,香雪兰消失。
在Alpha愈发渴求的视线下,沈千溪终于露出清妩动人的笑意。
她的笑带了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审视,是将谷欠念和身心割裂后的纯粹情绪。
鼓励的语气轻哄:“去洗澡好吗?”
苏行桉:“好。”
乖乖应下的人没察觉到眼前人的异样,脚步未移动半分。
此刻的她,眼睛始终觑着那张诱人的薄唇,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唇。
小豹子很懂示弱,为达目的,适当健忘。
于是,她颇为依赖地蹭了蹭拥有诱人唇瓣的Omega的肩颈。
再抬头时眸子湿漉漉的,讨要的意思明显...然后睫毛被人用手很轻地抚摸了两下。
不同于Alpha骨感修长的手,沈千溪的手更像保养得宜的名贵玉器。
纹路清晰,肌骨细腻,摸起来特别舒服。
小豹子愉快地眯了眯眼,没再逮着唇瓣不放,视线如某人所愿,紧紧跟随着那双手。
此刻,手的主人将手搭在穿着的衬衫领口。
而后,那双手动了。
在第一颗衬衫扣上轻飘飘的一勾,藏起的温玉露出一角,接着,那双手又顺势往下...
Alpha的听力在易感期尤其敏锐,于是苏行桉每隔几秒便听到衣料摩挲以及扣子被解开的声音。
她喉咙冒火,狠狠用舌尖擦过犬牙,额间浮起细密汗珠,心房里的兔子差点撞死。
白雪粉梅一点点呈现在眼前,线条深刻的人鱼线向下的部分隐在米色阔腿裤。
有人忘了呼吸。
“取悦我,再请我喝杯檀香味的酒可好?”
这句话彻底点燃Alpha眼中的小炸药,一把抱起冰肌玉骨的人便往浴室走去。
年轻的Alpha急切想欣赏山峦密林,风雨凄凄,可惜她没察觉到烟岚云岫下有了冰封雪盖的秘密。
...
火伞高张,保姆车低调停在路边。
罗敏拿着手机,营业微笑:“...影大那个东西,啊不是,那个Alpha和我们千溪不熟,哈哈,没有好消息...”
挂断电话,她立马调出聊天界面,发了张图过去,字正腔圆地发了条语音。
“你看这照片拍得,简直是睫毛怪大战鼻梁精啊,哈哈,你不会是每个地区只有一个Alpha吧?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说到最后,咬牙切齿。
自己在这处理海后和小鱼的亲密照片,海后在酒店和另条鱼卿卿我我。
不行!她现在要去锤爆房门!
刚下车便看见戴口罩的女人出了酒店,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个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身姿挺拔,虽漂亮得像个Omega,但内敛的气势还是能看出这是个Alpha。
小Alpha穿着白亚麻衬衫,随意挽了袖口,衬衣下摆压在黑仔裤下,手里拎着双肩包,整个人看起来清隽又乖巧。
这人的身份再明显不过,更何况这身衣服还是罗敏亲自送去酒店的。
走得近了,她瞪着安之若素的女人,想说什么但碍于还有条小鱼。
“您好,我是苏行桉。”
小Alpha率先打了招呼,一笑露出两个不明显的虎牙,嗓音清透。
罗敏:“......”
妈的,之前没仔细看,这么一看...沈千溪审美不错!不对,沈千溪作孽啊!
“你好,叫我罗姐就好,上车再说。”罗敏表现出影后经纪人该有的工作状态。
苏行桉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后神态自若地拉开后车门。
“自己和她说,还有,你坐副驾。”
上车后摘掉口罩的女人嗓音沉哑,oversize蓝衬衫裹得严实,浑身散着断情绝爱的冷漠。
罗敏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白眼。
:)塑料袋惯会装,呵。
没等她在心里骂完沈千溪,小Alpha的声音飘了过来。
“呃那个,我们床...塌了,钱倒是赔了,就是可能需要罗姐,umm...确保一下没有意外...”
罗敏两眼一黑,声音再次炫了个劈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