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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亡剧本杀 海面上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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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迷雾四起,叫人看不清前路,只有前方一个黑沉沉的轮廓,好似一只庞大的怪物随时准备吞噬四周的一切。
潮湿、阴沉、咸腥是娈贻对这里的第一印象,在他那并不明晰的印象里这应该是他们高中同学的第一次聚会,听说选在了一座海岛上“风景秀丽”,对于这句话娈贻深表怀疑。
“贻砸!还记得哥不,这么多年不见你咋样了?”
“还行,所以……你是?”
“哥啊,管有炜,你炜哥啊,你小子记性不挺好的吗?”
“啊……记不清了。”
随着船缓慢的行驶,那个黑沉沉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周围的叙旧声也渐渐沉寂下来。
那座山很高,山顶上盘旋着不知种类的鸟群,天空雾蒙蒙的,透不过一丝光线,一座别墅孤零零的矗立在断崖边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管有炜看着那座黑漆漆的别墅沉默了片刻说:“咱不会要去那吧……这玩意安全检查过关了吗。”
娈贻听到这句话有一瞬间的静默,略有些无语的撇了一眼管有炜,然后抬眸注视着那座别墅,不知是盯的久了还是怎么,娈贻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寒,猛然转头看去,只有那黑沉沉的海浪不断拍打着岸边嶙峋的礁石,而将他们载来的船早已不知所踪。
众人也发现了这件事,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他们相互推脱着,妄图以这样的方式将自己高高挂起,突然,众人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四周只剩海浪声和那远处模糊的鸟叫,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氛围四散开来。
实际上这场同学会并不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组织的,而是班里的校花尧悦姝,一个死在高三下学期的校花。
众人都以为是哪个同学的恶作剧,本着免费的海岛度假来的,但现在谁也不敢说这只是个无聊的玩笑。
一路上所有人都沉默着,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那栋别墅。
众人来到别墅门前,相互用眼神寻问着谁去敲门,就在几人踌躇间,大门毫无预兆的打开了。
门一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扑面而来,是一种潮湿夹杂着各种奇怪腐烂物品的味道,室内昏暗不清,只有墙壁上几盏昏黄的灯亮着。
几人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倏地一条走廊的灯亮了起来,众人不敢轻举妄动只好顺着灯朝前走。
顺着灯,众人来到了一扇门前,打开门,里面是一间餐厅,长桌上燃着烛台,壁炉燃的噼啪作响,火光驱散了几分阴冷之意,几人相继落座。
桌上有一摞书,书封上写着众人的名字,这里的众人并非班里的所有人,而是所有跟当年那件事有关的人,而这里写的内容自然啊不言而喻。
众人一言不发地将属于自己的那份档案拿去然后一一落座。
寂静了几分钟后一阵水声突兀的在餐厅里响起,壁炉上方的墙上骤然出现了一段红色的字体。
“请各位从左到右依次进行自我介绍。”
被点到的那个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眼中的恐惧之色溢于言表连带的声音都发颤。
“我,我叫江采,当初那件事我根本不知情,跟我没关系,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江采的精神几乎绷到极限,最后几个字都是略带哭腔的。
她刚坐下耳边便传来一声嗤笑,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二个便是管有炜,比起江采,他明显镇定很多,甚至比其他人而言活泼过了头。
“我是管有炜,都记得不,哥当年当班委那会可给你们包庇了不少。”
娈贻倚在靠背上,双眼注视着管有炜的侧脸,略有些宽大的身躯遮住了烛火的光。
到了娈贻,他也懒得废话说完名字便坐下了。
过了不久众人介绍完,不出意料的除了江采全都与当年校花尧悦姝的案子“略有纠葛”。
他们和尧悦姝的关系或好或坏。
忧岑,尧悦姝的跟班,高二上学期跟着尧悦姝从另一个学校转过来,二人关系貌似很好,而牧归荑则是校内公认的校霸,也是尧悦姝的男朋友,家世比上尧悦姝也要好上不少,据说两人在一起的故事非常戏剧性。
还有两人一个是班长,一个是牧归荑的小弟,班长叫路漫,是班内装聋作哑推卸责任的代表人物,小弟叫徐清,属于仗势欺人的资深人士。
介绍过后众人一言不发的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所幸没让众人等太久,墙壁上便出现了下一道指令。
“请各位叙述你在尧悦姝死亡前后的时间线。”
“从左到右依次进行。”
注:说谎将遭到惩罚。
江采站起来,比起刚才她虽然还是有些怕但明显好多了。
“我,我在7:45的时候就回房了后来也没再出来过。”
江采说完,无事发生,看来她说的是真的,众人依次说完无一人撒谎,谁也不敢赌说谎的后果是什么,娈贻环视了众人一圈低头沉思着。
“当初尧悦姝的实践报告的死亡时间是9:10左右,尸体死亡前后身上都有明显的殴打痕迹,而尸体发现地点是在宴会场地旁边的一条河流下游发现的,第一案发现场是宴会场地旁边不远处的林子里。”
“现在众人都神色各异,仅从众人的表现来看很难分辨凶手究竟是谁,管有炜是在9:05离开的,去了二楼的厕所正巧和我碰上,9:20回到宴会,江采7:45离开后便没再回来,忧岑则是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宴会,而牧归荑则是在9:23离开的宴会后来也没再回来,倒是徐清……”
娈贻抬头瞥了一眼牧归荑转头看向了徐清。
徐清长得还算清秀,烛光打在他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尧悦姝离开的时候是8:50,徐清也跟着尧悦姝离开了,似乎是有什么话想对尧悦姝说,一直到9:10才回来,当时徐清的脸色不是很好,两人貌似发生了争执。
就这一点看来,徐清的嫌疑似乎最大。
收回目光,静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请各位进入第一场搜证阶段,时间为今天下午至第四天早上8:00,请各位务必准时,否则后果自负。”
注:晚10:00熄灯,请勿在走廊逗留。
此时,壁炉上方的钟表的指针刚好指向6:00,昏暗的环境使钟表的指针有些模糊不清,如同糊了一层厚厚的油脂。
时间紧迫,众人面面相觑,而作为校霸的牧归荑被众人推了出来打头阵,壁炉的火不知何时熄了,只剩桌上的烛台还摇曳着火光。
牧归荑举着烛台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门外的灯乍然亮起,看着应该安全后众人才推推搡搡的出去了,杂乱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衬的周围更加寂静。
走了一段时间后众人决定分头行动,牧归荑由于武力值够强所以被单拎了出来,娈贻跟管有炜一队。
几乎将别墅转了一圈后娈贻发现这里除了老旧了些几乎和当年那场宴会的布局别无二致,甚至一些细枝末节都一模一样。
“贻砸,你说凶手真的在咱们几个中间吗?当年那个凶手不是被逮了吗,那人自己也认了。”
“那人是班内的贫困生,家里有个妹妹,父母都不在了,他妹妹生病了病的很严重,不过,听说在他认罪后,他妹妹的医药费被全部交齐了,甚至换了最好的药。”
管有炜听着互一愣,猛的回头看向他。
“你是说……?”
娈贻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
“你难道相信一个和尧悦姝没有丝毫纠葛身上还负担着妹妹医药费的人会因为一句话冲动之下去把人杀了?”
一句话落,管有炜沉默了,过了一会才问到:“你觉得会是谁?”
“证据太少不好下定论。”
娈贻不疾不徐地回道。
说话间,两人便来的了一间房门前,这是尧悦姝的房间。
打开门,屋内意外的整洁,只是床铺有些许的散乱,即便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也过于整洁了些,现有的种种证据都说明了尧悦姝是被从屋里强制带走的,这不合常理。
娈贻走到床头柜前刚要查看,脚底就响起“咔嚓”一声,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站在窗边的管有炜听到声音立马回过头去。
“怎么了?”
“没。”娈贻矮身捡起被他踩碎的那片玻璃定定地看着。
关于尧悦姝的死,当初案子办的很潦草,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开,“凶手”的自首,尧家父母的插科打诨以及警方上层的施压,多方压力下,案子草草了结,就连尧悦姝的尸检都没做完全,只是检查了体外伤,是否存在内伤与毒杀无从知晓,但就现在来看,毒杀的可能非常大。
娈贻起身看着完好的窗户思绪万千。
“你说,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会让她在中毒了且丧失了一定的行动能力下还愿意跟他走呢?”
“什么?”
管有炜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问弄的有点懵思考了会还是回到:“额………亲人?”
“除了亲人呢?”
娈贻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管有炜,抬脚朝着门外走去,边走边道:“从生日会的规模上看尧家父母好像很爱她,但是有时尧悦姝下意识的表现却让人感觉她并不适应这样的举动。”
“而且如果尧家父母很爱尧悦姝,她死后不应该积极配合吗,她们那些胡言乱语的口供倒像是……”
“欲盖弥彰。”
“对。”
窗外惊雷乍起,刺目的白光穿破横斜的枝桠,透过窗户打在两人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窗外的雨渐渐大了起来,打在窗户玻璃上噼啪作响,两人无言的走着,下一个去的是徐清的房间,就现在来看它的嫌疑最大。
打开房间,屋内一片狼藉,像是气急之后发泄的痕迹床头柜上花瓶里的花七零八落,地上的花瓣早就干枯。
娈贻刚要上前仔细查看,门口便传来开门的声音,循声看去,是牧归荑和忧岑,两人看见娈贻和管有炜也是一愣,沉默半响娈贻才开口道:“江采呢?你不是和她一组的吗。”
忧岑听到问题,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我,我不知道,当时我在前面打头阵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东西吓了我一跳,回头她就不见了。”
说完她又用有些含羞带怯的眼神看向牧归荑道:“还要谢谢牧哥,当时可真是吓死我了。”
娈贻懒得看这俩上演“郎情妾意”拉起管有炜的胳膊冷声道:“我们看完了,先走了。”
出了门娈贻便放开了管有炜,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走了一段时间后,管有炜问:“我怎么感觉忧岑对牧归荑有点意思啊,她不是跟尧悦姝关系好吗,怎么…….”
“表面工夫而已,而且牧归荑不是挺受用吗。”
娈贻说完,两人刚好走到书房,打开门正对着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刚好能看见外面杂草丛生的花园,屋内透着一股泥土潮湿的气味,让人的头脑格外清醒。
娈贻和管有炜走进门,娈贻随手从一旁的书桌上摸了张纸和一支笔,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管有炜跟着做到了他对面。
讽刺归讽刺,牧归荑的家庭条件完全不缺巴结他女人,刚刚忧岑往他身上贴的时候,那眼里一闪而过的嫌弃可不骗人,但他为什么要演出一副对忧岑有意思的神情呢,或者说,忧岑手里有牧归荑的把柄?会是什么呢……
管有炜看着娈贻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便没去打扰他,而是环顾着这个书房,房间很大桌子上还摆着精致的茶具,一旁的书柜里放满了中外名著还有一些不知放着什么的文件夹。
管有炜看娈贻思考的投入便自顾自的走到了书柜旁,想翻翻那些文件夹,随手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
里面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是很多年前尧家的一份项目文件,不过那件事后尧家日渐没落,前不久尧家父母刚刚因意外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