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对象差点成了反派》亦余烬

3、第 3 章

　　“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丢下我跑了吧？”苏季怜强忍着困意，眉头微皱。

　　风穿过浓密的植被，带来一阵阵“唰唰”的声响。叶片相触时细碎的摩擦声此起彼伏，时而近些，时而远些，却始终不曾断绝，那声音不急不缓，带着某种催眠的韵律。

　　眼皮越来越重，脖颈渐渐失了力气。忽的，下颌一滑，额头直直磕碰到怀中的刀柄上。

　　“嘶……”
　　那硬邦邦的触感带着凉意，她蹙着眉抬起脸，睡意被这点不快搅散了一半，叫人好不自在。

　　抬起手揉了揉磕碰的地方，许是太累，没过一会又睡了过去。

　　“啧。”
　　在第三次磕碰后，苏季怜终于忍受不了，一把将刀甩在身旁：“管他一会来的是鬼还是怪，就是天此刻塌下来，我也要睡觉！”

　　她一边不耐烦说着，一边调整睡觉的舒服姿势。
　　余光不经意瞥到洞口，那里，似乎暗了一块，像是有什么东西站在那里挡住了月光的光线，因为背光的缘故，根本看不清样貌。

　　苏季怜被吓得瞳孔不自觉放大，心脏有一瞬暂停，魂差点丢掉。
　　一幅又一幅像先前那怪物样貌的画面在脑内一闪而过，哪还顾得上分辨洞口那东西的身形。
　　她眉头微蹙，长叹一气，露出痛苦的表情，懊恼的同时还发出呸呸呸的声音，连忙侧身摸索方才被丢掉的刀，洞内较黑，看不清楚，只得凭着方才丢刀的感觉在这个个方向寻找刀的身影，直到指尖传来那令人熟悉的硬邦邦的冰凉感，犹如抓到救命稻草般双手紧紧握住刀柄，颤颤巍巍举起刀，刀尖指向站在洞穴口的东西。
　　“别，别过来！”她故意将音量调大，企图震慑住对方。

　　“……”
　　“姑娘这是打算用在下送你的东西，对付在下？”段玦说话声音带着笑意，一边说着，一边抱木柴往里走。

　　见对方走进来，苏季怜一时慌了神，心脏狂跳，满脑子都是完了，哪还有精力分辨声音的主人是谁。
　　她忍着膝盖传来的痛感，不断向后缩。

　　“不要怕，是我。”
　　段玦先是将木柴放下，随后看向苏季怜，柔声解释。

　　“啊？”苏季怜这才认出来人，尴尬得松开手，刀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

　　“无妨。”
　　段玦并未生气，他缓步走向苏季怜，弯下身将刀捡起来，而后在苏季怜身旁蹲下。

　　这样近的距离，苏季怜能隐约闻到段玦衣襟上的血腥味。

　　还不等苏季怜反应，段玦的手便覆了上来。他的手宽大，就是有些粗糙，带着练武留下的茧子。
　　那与苏季怜温热的手截然相反的冰凉的手将苏季怜的手背完全包裹住。

　　他带着她一起握住刀柄，慢慢将刀举起，刀尖斜指洞口的方向

　　“这个位置，刀要举到这个高度才行。”段玦冷声说道，眼神有一瞬的阴冷，但在转头看向苏季怜的那刻消失殆尽。

　　他看向苏季怜的眼神变得柔和，嘴角还挂着笑意：“刀要拿稳，不要害怕，该害怕的是对面的人才对。”

　　对方说这话的时候凑得近急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轮廓上，痒痒的，苏季怜不大自在地偏过头：“我，我知道了。”

　　他眉眼一弯，浅笑道：“还有，你的刀未出鞘。”

　　“出，出鞘？”苏季怜一愣，看向手中举着的刀，刀鞘的确好端端套着。
　　脸腾地红了，恨不得找着地缝钻进去：“我忘了。”

　　“我去生火。”许是见苏季怜不自在，段玦松开手，起身去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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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气压低得可怕，仍不见火光。

　　苏季怜不禁打寒颤，她试探性开口：“那什么，其实也不是那么冷……”

　　打脸的事专挑这种时候发生。

　　她话还没有说完，便见点点火星，因此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咽下去。

　　过一会，火光越来越大，照亮对方半张脸。

　　段玦手上动作未停，尽管眉头微皱，但并未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他的薄唇正常闭合，既不是因为兴奋而上扬，也不是因为郁闷而垮着，倒像是出于专注而自然流露出来的。

　　“小哥哥，你累了吧？”苏季怜起身，在干柴旁重新坐下。

　　“你休息，我来看着火，对付怪物我不行，添柴还是会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根木柴。

　　“山里只有怪物，若是饿了……”
　　生火成功后听苏季怜这么说，段玦整个人向后仰，双手枕着头，随意躺在地上，像是应允了这提议。他说话声音清冷，说到“饿了”二字明显一顿。

　　“不饿，不饿，我不喜欢吃肉，”苏季怜连忙摆手，先前被怪物追逐的记忆涌上心头，只觉得头皮发麻，”那怪物不仅口臭，长得还丑，智商不详，运动神经倒是发达，肉肯定硬得硌牙，再说了，我哪是怪物的对手，怪物见着我跟猫见老鼠似的。”

　　“哈哈哈。”笑声自段玦喉咙里溢出来，怎么也压不住。
　　他索性偏过头，望着苏季怜，那清秀的脸庞又柔和几分，语气却是懒洋洋的：“姑娘想哪去了？拾干柴时运气好，碰上能吃的野果，放在那堆干柴后面，若是饿了便吃些垫肚子。”

　　“原来是这样！”苏季怜依言望去，干柴后果然放着几个野果，她拿起一个野果擦了擦灰，一口咬了上去。

　　苏季怜本来就没吃饭，本想着雨小了些去买菜，结果刚出门没多远就碰上一个怪老头，再加上后续的事情，她肚子其实在段玦生火时就饿了，但是碍于刚刚的氛围没好意思说。

　　这地方怪物个头大，野果也不小，手掌大小的野果，披着红色的外衣，模样丑了些，味道却出乎意料，清脆爽口，带着点甜。
　　苏季怜才吃一个野果，竟有了饱腹感，自己留下一个明天垫肚子，剩下的都给段玦。

　　“这山位置偏僻，除了怪物还是怪物，姑娘是如何到这个地方来的？”段玦说话语气随意，双手枕在脑后，视线早已从苏季怜身上收回，漂亮的狐眼闭合，似乎对方回答与否并不重要。

　　“我？”
　　苏季怜表情有一瞬凝固，手里的木柴有一搭没一搭轻敲地面，若有所思接着道：“这似乎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明日只管按照约定带我去附近的镇上就行。”

　　一声轻哼穿过火堆，与那火堆的噼啪声一道传来。
　　段玦懒洋洋睁开眼，像看什么有趣的东西般，视线不偏不倚落在对面人身上，他缓缓开口：“我不是什么好人，姑娘就不怕我突然反悔，然后杀了你？”

　　“看来小哥哥喜欢做亏本买卖。”苏季怜正对上段玦眼睛，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杀了我，你还能找到下一个了解那个地方的人吗？我知道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公交车那么简单。”苏季怜知道对面这个男的在试探自己，她虽然不会打架，但是心理战，她未必会处于下风。尽管心慌害怕，她仍强装镇定，最大限度让自己说话语气平稳。

　　啪嗒，一根木柴被丢进火堆，火星溅起，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在飞舞，又迅速暗下去。
　　不到半分钟时间，木柴一根接一根被放入火里，火焰蹿得更高，苏季怜显然收敛很多，火星不再像先前那般溅起。

　　“我段玦重情重义，应下的事自然会做到，断然不会做出背叛朋友的事。”话音落下，段玦那双眼又重新合上。

　　见状，苏季怜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拿着木棍扒拉火堆，心里还止不住吐槽对面这位心口不一，左右脑互搏的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