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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林中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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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沁市的雨季很是磨人,在校时还不见得有多讨厌。放假到家,讨厌的情绪便直线上升。
“烦死了,为什么要下雨啊!都不能好好出去玩了。”
电话那头的女孩使劲抱怨。
苏季怜拉开窗帘,透明玻璃上是琳琅满目,在室内灯光照射下透着光泽的水珠。
她一边拿着手机,脸上挂着笑意:“不能出去玩还能给你省一笔开销不是吗?”
“可是……真的会在家憋成蘑菇啊~”
……
她们又说了些什么,电话挂断后,苏季怜余光瞥向桌上泛黄的本子。
这本子是外婆去世后,单位的同事将外婆的东西收拾好给苏季怜送来,苏季怜将东西放到外婆房间的时候在抽屉里发现的。
泛黄的本子内没有任何墨水的痕迹,只有一看着很新的信封卡在里面。
苏季怜拆开信封,信上的字迹苏季怜再熟悉不过,是外婆的字迹。
看完,信里的内容让她觉得自己从小到大所信赖的外婆是多么的陌生。
外婆是假的,苏季怜是外婆捡来的孩子。外婆也不是没有孩子,这房子都是她儿子的。苏季怜之所以从没见过外婆的儿子是因为外婆从小对她儿子不好,时常打骂。她儿子走后就没再回来,这为儿子买的新房也就没了用处。没能弥补的遗憾就让苏季怜当了替补。
自小就被蒙在鼓里的苏季怜现在才知道外婆有个儿子……
对着桌上本子出神期间,她下意识摸了摸脖间戴的玉坠。信中提到玉坠和泛黄的本子是跟着苏季怜一起来到外婆家的。
摊开的本子上有一段简短的话:又下雨了!不禁让人想起与你相遇的日子。最近还好吗?
如果没有看到前几页对话似的不一样字迹的内容,一般人看到恐怕只会认为它是一本普通的,老旧的日记本吧。
可惜,今天还是没有回复,苏季怜想:“可能有事要忙吧。”
合上本子,苏季怜扯了扯纯黑色卫衣衣角,拿起门边的伞出门买菜。一边走一边想高考完后要在哪找地方落脚,外婆这儿子吧……这么些年从来没有来看过外婆,外婆走后他又突然回来了,你要说他好吧,他要收回这房子,你要说他不好吧,他又愿意等苏季怜高考完后再收回房子。
下了楼,小区内的小公园里孩子踩着水坑,脸上挂着这个年纪专属的灿烂笑容。
孩子母亲透过窗子看到后生气大喊孩子名字,如八百米冲刺般从三楼的逃生通道一路跑下来,一把拽住孩子胳膊,将孩子拉回去好一顿说教,孩子先是被这么一拽弄得一愣,接着又是被骂又是被打,一时哭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苏季怜很快移开视线,这场景是真看不了一点,外婆在时她还能对着外婆抱怨,总问自己父母是谁,他们上哪去了,那时尚且得不到答案,现在怕是也没人会回答她了。
出了小区路过一个巷子时,一位老者拉住她。老者凑近仔细观察后松手。
苏季怜活动手腕,好一阵皱眉,接着,她听见老者沙哑的说话声。
老者:“你是那家孩子。”
那家孩子?哪家?难不成面前这位老者认识她父母?
正欲开口询问,却见老者如算命似的举动。
老者:“时候到了,该回去了。”
一阵强光袭来,眼睛酸痛,苏季怜什么都看不清楚,她只听到老者那微弱的声音。
故人之子……约定……回家……
什么约定她不知道,苏季怜只知道自己回不了家了。
强光过后,身体如被掏空般虚弱无力。苏季怜半跪着,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扶着摇晃后逐渐由混乱到平静的脑袋。
视线恢复,苏季怜四周望了望。
陌生的环境,周遭是长得奇形怪状的树木和一种难以言说的味道。
苏季怜胃里翻江倒海,头顶传来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来。
滴!
不明液体滴落到她手背上。
滴!
又是一滴,温温的。
滴!
又是一滴,这回正中脑袋。
乌云散去,月光斜斜撒入林中。
苏季怜抬头。一双不知大了几倍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本能告诉苏季怜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尽管腿还是软的,但出于求生本能,苏季怜拼了老命在跑。
像是欣赏猎物逃跑的眼神,怪物定在原地欣赏,只要猎物出了视线范围,怪物便纵身一跃,及其轻松地拦住猎物去路。
苏季怜心里暗骂:“天哪~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啊~”
怪物高出自己几倍,似人又不完全一样,长相丑陋恐怖,在月光照射下,它尖且长的牙齿反着光。
苏季怜心里嘀咕——一看就没少吃东西磨牙。
苏季怜连连后退,怪物步步紧逼。挡道的树被它一掌拍断。
亏得是苏季怜动作快,恨不得手脚并用朝一旁躲去才没被倒下的树压到,但还是被巨树落地时产生的震动弄得站不稳,摔了个狗啃泥。这回摔得不轻,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好家伙!苏季怜现在是把从小到大都没怎么骂出口的恶毒话语在心里骂了个遍。
她努力冷静,望着逐渐向自己逼近的身影,声音止不住颤抖:“大哥!这位大哥,现在的社会可不兴吃人啊!”忍着痛一点点向后缩:“伟大的志向都是从小练成,现在还不晚,只要现在开始不吃人,下一个五好青年就是你!”
怪物怎么听得懂苏季怜的话,只是在苏季怜面前停下,如上位者一般抬起手臂。苏季怜整个人被笼罩在利爪阴影下。
完了……
苏季怜心知这副模样的自己没法跑,但接受先进教育的她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轻易放弃性命。
在那利爪落下将要碰到她时,她忽的趴下,找准角度向怪物两腿间的空旷处滚去躲开这一攻击。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自高空跃下,那人瞧着苏季怜这一系列举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兀自提起滚出来的苏季怜衣领将人提起:“在下救姑娘,姑娘回答在下个问题可好?”
苏季怜先是因为突然被提起,以为被怪物抓住后好一阵慌乱,接着看清提起自己的男人后一愣,在男人说出那句话后,苏季怜犹如见到救命稻草般紧紧抓着男人衣袖:“好好好,男神,无论你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定将知无不言!一定要救我啊!~”
男人将苏季怜抱到一处不会被打斗波及的地方并嘱咐苏季怜刀剑无眼,不要乱跑后起身面向那怪物。
怪物正因为被苏季怜耍了一次气得直跺脚,它恶狠狠盯着苏季怜所在的地方,苏季怜被吓得打了个激灵。
男人高大的身形挡住苏季怜,他自腰间掏出双刀,刀刃经历几天血的洗礼,此刻在月光下泛着光泽,熠熠生辉。
……
怪物同男人过了多少招苏季怜不知道,因为她不懂得看这些,她只知道怪物最终被大卸八块,血溅到男人清秀的脸以及青灰色的衣衫上。
苏季怜拍拍胸口心里松口气,男人站在林中,脚下是被大卸八块的怪物,怪物双眸赤裸裸对着苏季怜,男人随意踢开,恰时夜风吹过,带走了在男人头上苦苦挣扎的黑色镶着金边的发带。
月光撒下,双刃反光入鞘,男人抬手抓住来不及溜走的发带末端,柔顺长发披散开来,随着夜风轻摆。
男人视线从抓住发带的手上移开,转向苏季怜,眉间带着戾气,那双狐眼恹恹打量苏季怜,出乎意料的勾人。
苏季怜想,若是他到现代社会去,肯定会引起不小的关注。若是苏季怜心里没有人,也定会有他一席之地。
可惜苏季怜心里有人,虽未见过,但不论对方是何模样,苏季怜也认定他了,就算不能成为那种关系也可以成为普通笔友。
在别人看来或许很疯狂,但苏季怜自己清楚,这已经是她再冷静不过的决定了。
男人朝她走来,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对方的声音,苏季怜是觉得好听的。
男人蹲下询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
苏季怜对着男人那双好看的狐眼出神,见苏季怜没有反应,男人又问了一遍。
回过神后苏季怜短暂组织语言,说:“嗯……如果你是问有没有被怪物抓伤,我能明确告诉你没有被抓到,但是它的……应该是口水滴到了我的身上。”
虽然丢人,但在不清楚口水有没有问题的情况下还是不要选择隐瞒的好,苏季怜接着说:“如果你是问我身上其他的伤,我只能说,托那怪物的福,摔得不轻,恐怕短时间站不起来。”
……
短暂沉默,与期待中的不同,男人在一旁依着树干坐下,自顾自梳理头发,他再度开口:“口水没毒,就是臭了点,水源离这不远,明天姑娘可自己去找。”男人看向苏季怜:“这下该是姑娘兑现承诺的时候。”
“你要问什么?”在氛围的驱使下,苏季怜不自觉紧张起来,与男人相视的眼神躲闪。
“姑娘……来自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