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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劫   她头一 ...

  •   她头一回这么失礼,毕竟她是一国的长公主,礼仪是一众世家贵女,皇子公主里头最为拔尖的。
      这么不顾形象的拉着一个外国使臣在宫中奔跑,即便父皇皇叔不责怪,底下的宫女也会嚼舌根。
      长公主才惊觉不妥,但是跑都跑了,失礼也是实际,再怎么说也不能从头开始。
      要不是那些该死精灵拦着又怎么可能会这样?这不明摆的让其他人看着笑话吗?
      长公主在心里暗暗腹诽精灵。
      等宴会一结束,必定要让父皇给那些精灵一个好手段。
      长公主听着他父皇的话,走向皇帝旁边的位置,即便知道这不合理数,但还是落座了。
      “怎么了。”皇帝被长公主的低气压冷的抖了一下,特意压低了声问。
      长公主正想同皇帝说这件事,见他问了便一五一十说了。
      “等宴会结束,父皇就帮我们的好阿昭好好教训教训她们。”
      长公主听此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点了头,便算是应下了。
      长公主看向席位有一个位置空着倾计心,不知去了哪里。
      而另一边,一个空旷的屋子里,乌泱泱跪着一群人,而首座上的人带着一副面具,一头蓝发高束,清冷金贵,俯视着他们。
      下手的那些人个个穿着黑衣服倒是让人辨别不出,脸带面纱腰间藏着把弯刀。
      高位上的人轻声吩咐:“今日亥时行动,保证他们的安全。不要恋战,打完立刻收手我们撤退。”
      底下人倒是没敢声音太大,只轻声回道:“是。”
      长公主静静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大殿,心中升起了一丝哀伤。
      大殿两旁是各国的使臣谈笑风生,中间的舞姬尽显姿色。
      而这一切,好似和多年前的一幕重叠了起来,这一切长公主仿佛是一个局外人,静静坐着。
      长公主缓缓端起酒杯,下面的人见状便也立刻禁声。
      大殿上丝竹声缓缓交错着。长公主站起身,举起酒杯遥遥敬着酒。
      “今日欢迎各位不远万里赶来我国,本宫很荣幸能代表楚国皇室,与诸位共同欢聚此处。”
      “倒是要致歉的是的,我父皇嗓子不好所以由我来代替了,还望谅解。”长公主虽然年纪小,但是好在落落大方,不至于丢人现眼。
      她言毕用宽大的袖口遮着半张脸,一口饮下杯中茶水。
      长公主把琉璃盏一移一旁,示意宫女倒“酒”等宫女往琉璃盏中斟满“酒”,长公主便移步至使臣面前,始终保持高贵典雅的姿态。
      她一手拿起酒杯,一手托杯底,对面前的使臣道:
      “大使,你的言谈举止让本宫印象深刻。本宫相信,您一定能够成为两国友好交流的使者。这杯酒,敬您的才华和魅力!”
      那使臣大笑一声,两盏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杯酒水下肚,那使臣向长公主抬了抬酒盏,长公主看了一眼杯中的茶水,默默走向另一位使臣。
      等长公主回到座位上看向皇帝,皇帝只是笑笑,毕竟楚国的规矩向来如此。长公主即便不满,也只能端着仪态。
      长公主喝多了茶水口中苦涩,附在皇帝耳边:“喝多了茶,好苦。”
      “正常正常,父皇这里有蜜饯你先拿去吃。”皇帝说着在一旁的果盘里拿出几块蜜饯塞给长公主。
      长公主看着一堆喜欢吃的白梅,从中挑出一颗青脆梅,放入口中。
      入口倒是清脆,反倒显得我从前吃的差了,还是不能相信丫头们的话,等下必要父皇往我屋里送些去。
      长公主边嚼梅子边想:
      今日焉知会发生什么?虽说有万全之策,但只怕不会那么简单。
      长公主在离亥时将近时,心里越发不安。
      “殿下,怎么了可是心口不适?”琥珀低下头,凑近长公主。
      “本宫感觉今日这宴会……”长公主顿了一下,半晌也没接话。
      “殿下,今日这宴会怎么了?”
      “……”
      “殿下?殿下?”长公主被琥珀轻轻摇两下才又接话。
      “今日的宴会不会那么简单,你瞧,那少个人还是我亲自带来的。”琥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靠近殿门的位置空无一人。
      “殿下,别吓奴婢,马上就要亥时了,宴会马上结束。”
      “今日倒是换了称呼。”长公主笑笑没再多话。
      她们说话小声没人听见,这倒是没打扰到皇帝。
      长公主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的不安被放大,闷闷的。
      “殿下,大抵还有一时辰,放……心吧。”其实琥珀说这话时自己也没把握,只是安慰主子罢了。毕竟她心里也开始不安。
      长公主就这样呆呆坐在那竟像是失魂。
      大殿中欢声笑语,琴声悠扬霁月清风,窗外细雨绵绵不绝……
      “琥珀……本宫乏……了。”她说话断断续续听的清不清楚不楚,像被一场看似温温柔柔却急剧的暴雨隔开。
      “殿……殿下,奴婢未曾听清,劳烦殿下重说。”这回琥珀把耳朵竖起,仔仔细细听着。
      “本宫,是说大抵全身而退,有点困难,今夜注定血流成河,尸骨布满殿堂。”长公主没有把原话告诉她,而是转了话题。
      “为……为……何?”
      “还记得死相凄惨的薛国师吗?他曾说有一殿堂聚,必一殿堂亡。”
      “这……奴婢愚笨,不知何意”琥珀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明白的透但是她不说。
      “不怨你不知,“殿堂”是指本宫之前口出狂言说的,要把这影月殿直接改成殿堂。所以说的是这。”
      “……”
      “而“一殿堂亡”是指这曾经在这里死去的三百余人,当时没懂什么意思,眼下想想倒是一番预言。”
      “琥珀你仔细瞧瞧,这里加上侍卫、婢女、舞姬和乐师恰好是三百余人。”
      “……”琥珀静静立在一旁,抿着唇一言不发,倒像是个傀儡。
      “想什么呢?”皇帝低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长公主摇摇头,乎觉脖子上有东西下坠。
      她拿起那东西一看,是一块平安扣。
      “这是你母后曾经送给朕的,前二十四年你母后一直带在身上,后八年也就是你母后死时开始,朕就一直带着。”
      “既然这块平安扣算您和母后的定情信物为何要给我?”
      皇帝摇摇头:“你从前以为你母后不喜你,甚至厌恶你,可你错了,他喜你只是不善言表,因此朕希望它可以陪你。”
      “……”
      正当亥时
      “如今已是亥时,不如各位暂且于皇宫歇息一夜,明早赶路也不迟。”皇帝的嗓音嘶哑面上笑盈盈的,抬手指指门外。
      众人起身时意外发生,房梁上落下十几名刺客与众人搏斗。
      他们交锋时很明显感受到那些刺客的身手和武功在他们之上,根本不是对手。
      长公主见此刚要去拽皇帝却只擦过一片衣角。
      此时的皇帝早已拔出藏匿的剑,加入搏斗。
      琥珀见状拉起长公主开始狂奔,她的衣裙被鲜血浸染,脏污不堪,原本白净的脸上鲜血滴落。
      她俩一路狂奔,跑回寝殿把门一关。
      琥珀用针刺破手指,把手指狠按在一面墙上,那血被墙吸收,几滴血滴落在地,也无人在意。
      而门外火光冲天,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忽的面前的墙缓缓拉开一条缝,接着一条通往密室的门出现。
      长公主在这凉爽的秋季里,却感到像是坠入寒冬水一样,冰冷刺骨,这里是她的寝宫但是这个密室她从来不知。
      琥珀拽着她从回旋的阶梯向下跑,两边的火把一个个亮起,随着她们的离开又一个个熄灭。
      长公主见琥珀这么驾轻就熟,像早早把这里摸透般。
      她们跑到最后一阶梯,出现的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里头的空气稀薄,压抑不适围绕着她们。
      琥珀轻声道:“殿下,冒犯了。”便轻轻把长公主刚得的平安扣取下来按在一个凹槽里。
      又是一道石门开,门外是大片碧绿的竹林,新鲜空气扑面而来,琥珀拉起长公主又向竹林深处奔跑。
      但很不幸被几个小厮发现了,那几个小厮大喊:“不好了,有人出逃。”
      可那里是最外围,有身手的都去里面杀了,没办法他们只能追。可是长公主跑的比他们远,他们如果身上不长翅膀,那别想去追长公主。
      但长公主偏偏是个多心眼的,怕他们去喊救兵就捡了一块锋利的瓷片,向他们掷去,一下便抹了一个人的脖子。
      琥珀 so:这是我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娇娇弱弱的长公主?她这像个6岁小朋友吗?
      长公主又连续掷出几块瓷片,见后头没了敌人才又像那个娇娇弱弱的长公主一样,摇摇欲坠。
      还好琥珀拉着长公主她们跑进深林中,那几个小厮就死后面了,她俩劫后余生般一个靠着竹子大口喘气,一个坐在竹根上压抑着哭。
      长公主抬眼看向一旁的竹子,一个人一手拿折扇,一手搂着怀中的汤婆子,折扇掩面低低的笑声从折扇下传来。
      琥珀心里立刻警铃大作把长公主护在身后冷声质问:“你是谁?何顾擅闯竹林。”
      她想的是这人不是敌就是友,要是友那好办,无非是皇帝派来的,要是敌,看情况只有一个,她可以上去拖住他让长公主跑。
      那人收折扇于袖中道:“姑娘不必紧张,在下是陛下派来接长公主的,在下夜宁。”夜宁在不太冷的天里却抱着汤婆子,面上毫无血色像个活死人。
      “你既然说你是陛下派来的可有信物。”琥珀并没有完全相信他,她对夜宁始终存疑。
      夜宁听了这话从袖中摸出一块玉,那块玉琥珀不可能看错,之前她在和皇帝谈话时皇帝给她看了这块玉。
      “看来真的是,那是不是证明陛下死了。”
      “嗯。”
      “好了,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出来走动。”从树后又出来一人,顿时百花齐放,一朵小小的铃兰花盛开在长公主面前,长公主轻轻碰了碰那花。
      夜宁见那人出来道:“楚江宁,把你那花收一收吧。”
      “没事,小孩挺喜欢花的。”楚江宁眸光柔和看着长公主。长公主被他盯的有点发怵,像被学堂里的先生盯着。
      “走吧,你父皇托我们来接你们。”
      当长公主他们离皇宫越来越远时她想的不是自己今后要怎么办,也不是去查清楚事情,而是她的事情快要败露了。
      她转眼望身后,花朵早已消失,留下的只有暴乱后的残骸。
      她轻轻推搡了一下琥珀,琥珀转头与她平视,琥珀做了一个口型。
      长公主在她耳边耳语几句,琥珀听了向后望去,心中唏嘘不已,但到也没说什么,毕竟是经过专业嬷嬷调教出来的,遇事无波无澜,但也只是面上。
      仅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当然还附带告诉长公主,遇事因无波澜,居上位者,情绪自持不可外泄。好吧其实纯纯职业病。
      “琥珀,你说那间密室是什么时候的?父皇是不是早就为长……早就知道了?”长公主特意压低了声音,不想让前面两人听去。
      琥珀听了这话只能尽量安慰她,但是貌似没有用,只能去解释:“长公主,薛国师曾经与陛下进行过秘密谈话,只是恰好奴婢被牵进去了。”
      “当时国师已经算到了今日的事情,要陛下早做打算,那时候您还小,先皇后也未薨逝,所以那里就是您小的时候就有了。”她说话有点结巴,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说谎而心虚。
      长公主抬头看着楚江宁,又看看夜宁不知为何他们两个,除去性别不谈,倒也是佳偶天成。
      长公主快步跟上前面两人,心里累到吐血:他们为什么走这么快,在展示他们的腿吗?
      忽的面前的楚江宁附在夜宁耳边耳语几句,夜宁短暂呆滞一会,长公主差点撞上他,但他没有呆多久又几步追上楚江宁。
      身后的长公主二人已经是“活人微死”的样子,楚江宁才反应过来后面的人有点跟不上。
      长公主:得救了。
      琥珀:他俩走多快心里没数吗?

      夜语城入口处——
      长公主看着这阴森恐怖,血腥气冲天的地方,只觉遍体生寒。
      她轻轻搓了一下手臂,衣袖摩擦带来的沙沙声,让长公主衣袖下的手起鸡皮疙瘩。
      “这里不是魔都吗?”长公主看着墙上的骷髅头有点胆寒。
      琥珀环顾四周,浓雾在脚下漫延,周围寒气森森,城门顶端悬挂着两颗冒绿光的骷髅头,墙上是干涸的血迹,墙外杂草丛生,阴冷怪异。
      “慌什么,我们又不进去。”楚江宁还是笑盈盈的模样,如沐春风。
      “而且这里危险重重,我二人还好说,但你们没有法力。”夜宁开口,不知为何长公主听出了嘲讽的感觉。
      “这里虽说是魔都但也是宗门第二个进出口。”楚江宁盯着入口的牌匾,微微出神。
      夜宁把手中的汤婆子丢到一旁,和楚江宁掐诀念咒,朝地上按去,狂风大作长公主二人抬手挡眼。
      刹那间蓝色法阵缓缓显现,楚江宁抬手向跑来的魔兵作揖:“多谢,各位运转阵法。”看他的熟练度,显然经常干这种事。
      他们走进阵中,看着气急败坏的魔兵消失。
      长公主一抬眸便是垂带
      “你们不是宗门的人,把你们带进去有点困难。”夜宁沉思良久。
      “简单把他们易容消掉。”楚江宁定着夜宁,眼神平平淡淡。
      “你们怎么知道的?”长公主的秘密被发现,有点慌虽然她很想这个秘密被揭露。
      “而且我们还知道,真正的长公主以于两月前病逝,而你是楚国皇子,而你的侍女琥珀是你曾经的侍卫。”楚江宁的声音漫不经心,仿佛是在与人闲聊。
       “后来你的父皇为了不让爱女消失,把你和她的魂进行交换。真正的琥珀因为亲眼看到长公主病逝,被你父皇所杀。”
      长公主微笑的嘴角慢慢僵住,眼神中是说不上来的情绪。
      “我把你易容消去,你以后就跟着我。忘掉过去,你以后就叫楚秋意吧,字……宁尘。”楚江宁看着他眼神里悲悯、如释重负的情绪交织,缠绕。

      楚秋意在跟着楚江宁回宗门后拜楚江宁为师,在十六岁时成为长老,封号静华疏晏长老中第三位,住所名铃兰繁花。
      这么多年楚秋意一直带着那个不属于他的玉佩,他常常想起那份不属于他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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