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循环》柠檬碰汽水

16、第十六章

　　在吃饭的途中，陈苑看到青菜离自己远，她站起来，谁知裤子口袋里的青蛙王子掉落在地下。

　　张景斳恰好看到，而且钥匙扣就在他脚旁边，所以他比她先弯身捡起。

　　“这小青蛙你新买的？”

　　陈苑接过他给的，低声说了句：“别人送的，是不是很可爱。”

　　张景斳面色忽变，淡淡说着：“朋友送的？”

　　陈苑讲出它怎么来的，张景斳听完没再多说，而是继续吃饭。

　　回去时候，外面的风冷冽，呼呼吹得她脸颊疼，跟张琴从张景斳家中出来，陈苑的关注点都在张景斳那，只是不敢去看而已。

　　和他相处，她都恨不得时间过得慢。

　　林芸吩咐张景斳进去拿点水果出来，等他拿出来后，林芸接过，转身对张琴说：

　　“张琴这是孩子他爸今天刚寄过来的车厘子，寄多了给你们家一盒，回去你记得放冰箱存好，要不然容易坏。”

　　“阿姨，也祝你今天生日快乐！”张景斳对张琴真诚说出。

　　张琴接过那盒车厘子，她眯着眼睛，笑声溢出：“谢谢林芸和景斳，那我们先走了。”

　　她们转身离开，陈苑挽着张琴的手臂，还靠在她肩边：“妈，我也给你准备了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回到家中，陈苑赶紧换鞋去把礼物过来，她没有打开，而是期待张琴打开。

　　张琴把拿来的车厘子先放到客厅的茶几上，她很期待陈苑的礼物，可是打开后，她却哭了。

　　陈苑顿时手足无措，她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只是送了个礼物，母亲怎么就哭了。

　　“妈，妈妈……”她在想是不是选的礼物不好，小心翼翼问，“是不是不喜欢？”

　　张琴拼命摇头，然后用手轻轻触碰那条围巾，接着又摸到自己定制的那条项链，她的情绪好像一下崩塌。

　　因为项链里面装着她的爱人，这是她唯一能留住爱人的方式。

　　陈苑看她不说话：“妈你不喜欢的话，我拿去退了，你不要哭好不好。”

　　张琴拉住陈苑，然后紧紧抱住她。

　　张琴的生日正好是当初和陈苑爸爸表白的时候，那天是在海边，而且送的礼物也是蓝色系列的围巾。

　　“陈苑，妈妈只是感动，很感动。”

　　陈苑抱了抱她，她声音哽咽：“我以为你……妈妈不喜欢了。”

　　张琴也抱紧她，字字清晰道：“我怎么会不喜欢呢，当时我和你爸爸在一起，他就是送我围巾。”

　　“我记得那天他很紧张，但我却很开心。”

　　陈苑并不知道他们当时是什么情况，但听张琴说起来，他们当时很幸福。

　　但她父亲去世了，只留下她们。

　　张琴明明可以丢下她的，可她还是把自己留在身边。

　　“妈，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她没有亲人，但张琴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只有她了。

　　如果她都不要自己的话，陈苑不敢想，此刻是多么无助。

　　因为她的亲生母亲，一点都不想要她。

　　张琴抱着陈苑，她听到这样的话，声音哽咽道：“陈苑你爸爸留给我的东西不多，你是他唯一能留给我的。”

　　“我怎么会不要你，我永远都是你的妈妈，你也是我张琴的女儿。”

　　陈苑不知什么时候，眼泪也流下来。

　　在陈苑的记忆里，有次拼命求亲生母亲不要离开她时，她却被狠狠甩开的场面。

　　或许她的亲生妈妈就不爱她，从出生起就不爱她，可她和父亲又做错了什么。

　　她似乎明白了，不爱你的始终不爱你，无关血缘或者亲近的事情。

　　但她也清楚一点，张琴对她的爱，源于她父亲。

　　张琴是爱屋及乌的表现。

　　“妈，今天是你生日，我们要笑笑好不好。”陈苑离开她的拥抱，用手抹去张琴脸上的泪水。

　　张琴露出笑容，点点头：“好我知道。”

　　陈苑今晚睡之前，她在书桌前翻开那本日记密码，她这本早已写了好多好多页的秘密。

　　2012/12/25

　　张琴妈妈要岁岁平安，也希望天上的爸爸能保佑我们俩。

　　还有……

　　张景斳，你今天做饭很好吃。

　　希望以后我和妈妈还能再次吃到。

　　……

　　快要临近元旦，陈苑在满脑子都在不停复习，她真的很害怕元旦过后的考试。

　　她知道自己的成绩在班里什么地位，所以她要拼命去加油。

　　张景斳的成绩是她无法追上的，可她从未放弃想要放弃。

　　她一点点进步，算是以小步来证明她是有进步的表现。

　　就在她为物理大题做到脑子快乱的时候，班里突然掀起一波元旦晚会的话题，都在讨论谁谁谁会上舞台表演。

　　直到一个人熟悉的名字，让她原本很乱的情绪，一下子平静下来。

　　“张景斳呀，我听他们班人说他也报名了，听说是电子吉他手啊，虽然是伴奏的，但是我很期待他那天的表演。”

　　“你别说我知道他会参加，甚至我以为他会上去唱歌。我对他印象停留在唱陈奕迅的《葡萄成熟时》。”

　　“哈哈哈我也是啊，我关注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唱的粤语真的好好听。”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什么样的女生才会是张景斳喜欢的类型，会是张家怡还是哪个大美女呢。”

　　陈苑听到班里的女生议论到他，她放下手中的笔，注意力都在她们那，也不知怎么心感觉被揪住，有些生疼。

　　她也喜欢张景斳，也喜欢了他很久。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张景斳只把她当成朋友。

　　她不懂为什么张景斳只把她当成朋友。

　　是她不漂亮吧，成绩也不够优秀。

　　她趴在课桌上，鼻尖略带酸涩，耳边还在听她们继续说他的话题。

　　越想靠近一个人却离他越远。

　　两人的关系也仅限于朋友。

　　只是朋友，也只能当朋友。

　　……

　　锦城华中的元旦晚会在三十一号举行，下午提前两节放学，表演和需要去帮忙的同学则下午不用上课，陈苑因为广播站人员的身份，需要去舞台后台帮忙调音量。

　　今天晚上，她只作为后勤人员出席。

　　她和她部门的人待一块，他们昨天已经试过音量，现在只是确保不会出差错。

　　此刻和陈苑站一起的是高一的学妹。

　　学妹问陈苑：“学姐，你们现在高二的压力大不大，我感觉现在高一的压力一点都没有。”

　　陈苑回答她：“高二说没有压力是假的，有时候会因为一道题目要想很久的时间。等元旦过后我们又要考试了，还挺焦虑。”

　　陈苑不知在想什么，又说了：“但有时候也不会，总觉得努力会有用。”

　　“对了学妹，那你知道部长吗，他成绩好优秀啊，今晚还有他的演出，我也想坐在座位上看他。”

　　有时候在广播站，聊张景斳的这人的话题会很多，因为有不少人是因为他才进来。

　　所以对于学妹的话，她轻描淡写：“你等下也可以站舞台的左右两边看，我记得是可以的，不行的话找摄影部的学生要照片。”

　　她其实也想去，想要看张景斳站在舞台的样子。

　　学校元旦晚会开始，陈苑作为工作人员只有在后面，她看到需要演出的同学进进出出。

　　她的视线扫过很多人，但并没有看到张景斳。

　　她在想，此刻他在哪里呢。

　　晚会正式开始，她就站在舞台的右边看，同时也在履行自己的义务。

　　节目一个又一节完结，很快就到了张景斳他们表演。

　　张景斳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身上背着吉他，他的身形高挑，走上舞台时候热情和台下的人打招呼。

　　他们是乐队的形式来唱梁静茹的《给未来的自己》，主唱是钟明廷，吉他手张景斳，鼓手王思宇和贝斯手乔堔。

　　四个人的颜值不低，一出场台下的人就跟炸锅似。

　　陈苑的焦点则聚集在张景斳身上，很多人都是换西装或者换演出服上台，倒是他们集合穿校服上去，头发都不搞，主打一个校园青春风。

　　歌曲一出来，整个瞩目点都在他们四个身上。

　　“站在狂风的天台一望无际

　　这一座孤独的城市

　　在天空与高楼交接的尽头

　　谁追寻空旷的自由

　　阳光覆满这一刻宁静的我

　　……”

　　意气风发的少年们站在舞台上，灯光向着他们，此时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出这首歌，身上还有那挥之不去的朝气蓬勃。

　　陈苑看着他们，她看入了眼。

　　她听着歌，鼻尖忽然一阵酸涩，特别是站在台下，看着喜欢的人在做着他喜欢的事情。

　　或者此刻的他，是开心的。

　　她记得，张景斳还有个爱好就是弹吉他，但是他母亲不支持，想让他以学习为主。

　　等到结束，下面一片沸腾，很多人都在喊着舞台上的人。

　　陈苑低声说出：“张景斳，又是一年了。”

　　岁岁平平都安，年年顺顺都好

　　晚会结束，陈苑在这边忙了会儿才离开礼堂。

　　晚上的风呼呼吹，寒气逼人，陈苑一出来就打了个喷嚏，她想要赶紧回家。

　　陈苑抬头看到那轮弯月，她洗了洗鼻子，然后门口的方向慢悠悠走。

　　她在想，张景斳也快回家了吧。

　　她多么希望和他一起回家，只是并没有。

　　偷偷喜欢一个人，是想要藏住一切，然后不让他知道吗？

　　并不是，而是因为这是暗恋。

　　暗恋就是想要让他知道，又怕他发现，又总想要有从天而降的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