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如果陛下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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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南歌、陈肃伴太后在御花园里散了心，又到坤宁宫殿内坐了一会儿。南歌听闻皇帝在御书房，就决定前去拜见他，满心希望他能允了自己自请去江南疗养之事。
赵枢听太监报赵南歌前来，嘴角不由得牵出一个冷笑。他心不在焉地说:“传成安长公主进来。”
很快赵南歌就被太监引着进了御书房。今天她久违地见到了思念已久的母亲，心情空前地好，所以赵枢看见她时，她脸上还带着未曾消下去的喜色。
她喜悦的神情仿佛一根不软不硬的刺，一寸一寸地扎入赵枢心里，让他不免想起那个没在场的人。
想到两人那“只羡鸳鸯不羡仙”般快乐的情态，他心头升起难以言说的感情。
可是姐姐和姐夫再如何恩爱跟他这个弟弟又有什么关系?他有什么好难受的?哪有弟弟掺和到姐姐和驸马的感情生活里去的?
他一时有些迷茫，但很快为自己找到了理由。赵南歌以前欺他辱他，他就是看不得赵南歌高兴。赵南歌越高兴，他越难过。
于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给他行礼的赵南歌，心想:若是她今天要给我提什么要求，我一定不答应。不答应不说，还要给她找一桩不痛快。
想到这里，他露出一副不怒不喜的表情:“李让，给皇姐赐座。”
赵南歌坐下后，琢磨着怎么开口提去江南的事情。
结果这一步让她犯了难。
如果两人是正常姐弟关系，她大可以先跟赵枢唠上几句家常，当赵枢沉浸在姐弟感情中心肠软化的时候再顺势提出自己的要求。
但凡事最怕的就是那一个冷冰冰的“如果”。
毕竟她和赵枢不是正常姐弟关系啊。
虽然自己的上一个要求他答应了，但那是在什么情势下?她可不要赶着上着让赵枢作弄她就为求他答应自己一个要求，不论是作为公主还是作为一个人，这都是她的自尊断断不可能允许的。
所以她和赵枢相安无事的时候，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和他提要求。
“皇姐，这个时候来求见朕，难道就是为了御书房讨个地方坐吗？”诏书的话语似乎带着几分打趣，但熟悉他的人就会发现，在那层薄薄的笑的面具下一两寸地方尽是森冷。
虽然赵南歌并不在熟悉他的人当中，但因为脑海里在苦苦思索着该如何跟赵枢开口，导致她并没有一上来就提出自己的想法。
这种时候只能没话找话了。
唉，谁能想到有一天她居然有跟赵枢没话找话的时候!
“陛下用过午膳了吗？”她问道。
赵枢皮笑肉不笑地说:“用过了，所以皇姐是专程来关心朕的身体的吗?”
赵南歌只恨不得自己刚刚没有说这话。哪怕只是想话家常，这个问题也显得过于生硬。而且这个话题根本就没办法往下展开。
还有什么话可讲呢？她倏尔灵光一闪，开口说:“只是刚刚拜见了母后，母后还提到，陛下若是未用午膳，可以到她宫里吃几味点心填填肚子。母后说，陛下最近日夜操劳，有时候常常忙得连用膳都不顾，她看在眼里，十分担忧。”其实太后的确有告诉赵南歌，赵枢最近经常忙得不顾吃饭，但说什么她请赵枢到他宫里吃点心，这纯粹就是闭着眼睛瞎扯的。
赵南歌最缺乏的就是要放低身段去和别人客套的经验，她能说出来这一番话已经是极限了。
赵枢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虽然努力装出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是他还是不能看出对比刚刚和她的驸马以及母亲在御花园里不的时候，面对自己，这位皇姐的自在快乐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只有努力掩盖的拘谨痕迹。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从前从来都是用充盈着睥睨和不屑的目光看向他，他在感到屈辱的同时也暗暗艳羡这般骄傲的姿态。但如今，他竟从这双眸子里看出来了一丝...心虚?
但这都无所谓，不论赵南歌表现得是否真诚，他都知道太后不会真心的担心他吃没吃饭，劳不劳累？首先他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其次他也知道这个嫡母甚至说不上不喜欢自己，经历了这段时间的软禁后，恐怕更是这样。
他想着要不跟赵南歌说，他现在就想去太后宫里一坐，看看她是什么反应。不过转念一想，太后毕竟有这么多年宫廷生活的经验，哪怕临时知道他来了自己宫里，准备一两样点心招待他难道还能是什么难事吗？刚准备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慵懒地说:“想不到母后还如此关怀我，劳她费心了。”
赵南歌盯着赵枢的脸，他的表情和刚刚比没有变化，她感觉自己的拉家常并没有起到作用，心底不由得有些失落，只好再换个话题。
“嗯，御花园的花如今开的非常漂亮...不知道陛下可有去看过吗？”
说完这句，她又觉得这么问，似乎显得有点奇怪。毕竟这御花园如今是赵枢的私产，她才是那个偶尔能进宫瞻仰一二的，这话也该是赵枢对她说才行，叫她来对赵枢说，岂不是大大的反客为主了吗？
她心里有些忐忑地等待赵枢的回应。
却没想到她这句话却真的出乎了赵枢的意料，但赵枢想的却不是她刚刚以为的觉得她喧宾夺主，而是心里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原来她还会把她感到快乐的事情分享给我?
他从未感觉面前的赵南歌如此新奇过。
他装作随意一答道:“朕这些天忙于公务，还没有机会去看呢。听皇姐这么一说，倒是真来了兴致，或许皇姐乐意和朕一起去看看吗？”
旁边的李让表情依旧八风不动，但内心却默默地想:不愧是陛下，连睁眼说瞎话都说得这么泰然自若。
赵南歌也愣住了，感情他还真的没去看过，赵枢原来这么醉心于公务的吗？
这样看来，赵枢难道还是个好皇帝不成。她清楚地听见自己内心传来的一声嗤笑。
见赵枢在看着她，她连忙道:“如果陛下愿意，那臣姐自然很乐意。”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