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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阿莞正左手一口糖葫芦,右手一口烤肉,低头再来一口芝麻肉馍,忙得不亦乐乎。忽然一抬头撞见萧政,那人正皱眉盯着她,一双美眸里是望不见底的幽潭,萧政旁边的季扬一向沉默且处变不惊,此时见了碗碗这模样也呆住了,眼里写满了震惊。
      阿莞想着那日城门口既已经被他看见了,今天装不认识也不太好,于是赶紧嚼完了嘴里的东西,上前微弯膝盖冲萧政福了一礼道:
      “诚王殿下”。好在这里是一处深巷,并没什么人,她上前见礼也不会引人注目。
      萧政面无表情淡淡道:
      “免礼!”
      阿莞想着自己买了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应该孝敬一下这位诚王殿下以示友好,于是朝着萧政举过去半根糖葫芦道:
      “殿下可要尝尝这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十分好吃,您放心,都是干净的,下面这几颗我都没有碰过。”
      萧政额角抽了抽,冷声道:
      “不必!”说完一拂袖便带着季扬消失在巷子口的花灯集市里。
      阿莞翻了个白眼,学着萧政冷漠的声音阴阳怪气的摇头晃脑道:“免礼!不必!”哼!拽什么嘛,白瞎了这么好的皮囊,这脾性跟温景珩温公子真是天壤之别啊!阿莞吐槽完,接着继续逛吃逛吃买买买。
      跟在萧政身后的季扬忽然说道:
      “爷,那个姑娘我们在烨城碰到过。”
      “哦?”萧政回想了一下却是没什么印像,毕竟长得过于普通,只一双眼睛晶莹干净,倒也不是多么让人记忆深刻的特色。
      “她那时在街上冲撞了您,还伸手扯了您的衣袖。”季扬过目不忘,对于这大胆的女子自是记得的。
      似乎有这么个事,既然是温景珩的侍女,想必那时温景珩也在烨城罢了,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于是,不欲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来到一处人少的僻静处,墙上随即落下一个黑影,对着萧政单膝跪地,禀道:
      “主上,宫中有消息,少了的内卫名单已经查到了。”说完,双手奉上一个信封。
      季扬接了过来,递给萧政,萧政打开扫了一眼,问道
      “都是哪个宫里的?”
      “回主上,凌霄宫。”
      李妃?萧政有些意外,李妃是丞相李苍的小女儿李幼姣,十年前入宫,未有盛宠,却也没被冷落,位份与用度都是上品,育有一公主萧雅,如今八岁,是皇上最小的女儿。这位李妃在宫中倒是奇特的很,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场合露一下面,基本很少主动出宫门,所以存在感极低。与自己的父亲李苍也不怎么来往,更别提替自己的父亲吹枕头风,或是递消息出去了。
      “她宫里内卫军少了那么多,为何没人查?”萧政又问道。
      “这些内卫军都是以没看护好公主,导致公主失足落水,被革职发配出去的。是有记录在册的,凌霄宫已经换了一批内卫,所以无人追究。”
      听到这里萧政越发肯定的排除了李苍的嫌疑,李苍早已与太子是一条船上的人,断然不会做出这种有损太子利益的事情。就算要做,也会用李易年手里的皇城禁军,而不是宫里的内卫军。事情越发有趣起来,看来李苍的这个好女儿似乎与他并不在同一阵线啊。
      “在凌霄宫安排几个人盯着李幼姣。”,
      “是!”,
      “上官翼回京的事查得如何?”,
      “他回京后并未进宫,陛下也未召见,是以还没查到上官翼被召回的缘由。”
      “天门关如今谁在守?”
      “孙青云孙将军。”
      孙青云是兵部下属的镇北城防军将领,已经在北敖和东黎的边界莫城镇守十余年,北敖自八十年前被成祖攻破,立下盟约成为东黎的属国,每年上供,并与东黎皇室联姻,两国一直相安无事,所以镇北城防一直并无战事。不似西边,夷族部落众多,稍有机会便举兵来犯,常年战乱。
      召回上官翼,将孙青云调去天门关守上官捷的前线关隘,这是要分上官捷的权?萧政一时也捉摸不透它的父皇作何算计,正思虑着,忽听得季扬警觉地冲他们后面堆积的杂物阴影处道:
      “谁在那里?”
      说着便快速掠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提溜到萧政面前,一把掼在地上。
      阿莞刚刚结痂的伤口被这么一摔,又裂开来,疼得他两眼泪汪汪直想骂人,手里的葫芦串和肉串也散落在地上沾了许多灰。阿莞捂着胸口,狠狠瞪着季扬,季扬倒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向萧政请示:
      “杀吗?”
      这一问可吓坏了阿莞,妈耶,这都是什么牛鬼蛇神,怎么随随便便就要杀人呢,又不是杀鱼。于是赶紧收回瞪人的目光,忍痛爬起来跪伏在地上求饶道:
      “殿下饶命,我什么也没听见,我是逛迷路了才误入这里,不知道你们也在此地,打扰了几位实在是抱歉,还请殿下大人大量饶了奴婢。”
      萧政冲黑影摆摆手示意他退下,于是黑影飞身上墙,不多时便消失在黑夜中。萧政看着趴在地上求饶的阿莞没说话,他确实起了杀心,不过既是温景珩护着的人,那便留下吧。于是对季扬道:
      “走吧。”说完便转身,走了两步忽又回过头,见阿莞还趴在那里,便道:
      “既迷了路,便同我们一起回吧。”
      阿莞听他这么说便是不杀自己的意思了,赶紧起身唯唯诺诺跟上前面两人。

      待回到驿馆,温景珩与阿菱正站在门口。萧政领着啊莞走过去道:
      “大皇子,你的侍女在街上迷路了,我恰好碰见,便顺路带回来了。”
      “谢过诚王殿下,有劳!”温景珩点头谢道。然后对身旁的阿菱吩咐道:
      “叫崖洲回来吧,不用找了。”
      随后便拉过阿婉进了后院,往楼上去了。
      萧政看着两人拉着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温璟珩对这婢女果真宝贝得紧。

      进了房间,温景珩难得的脸上没有笑意,叹了口气问道:
      “阿莞,你去了哪里?”
      阿莞老实交待:
      “我溜出去逛街了。”说完心虚的看了眼温璟珩。
      “出去玩为何不同我讲?发现你不见了,我很担心!”温璟珩声音柔和了些。
      阿莞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道:
      “我……不想打扰你们休息,就……就自己溜出去了。本来,很快就回来的,结果,”说到此处,阿莞忽然顿住,不再往下说。
      “结果什么?”温璟珩追问。
      “噢,没什么,总之,是我不好,我不该偷跑出去玩的,我以后再也……”
      温璟珩忽然打断她:
      “阿莞,你不必道歉,你并未做错什么。只是以后若是出去,告诉我一声好吗?而且,我很乐意陪你一起去,若你需要的话。”
      阿莞乖顺道:“知道了”。
      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难为情地道:“公子,我没有钱,拿了阿菱的钱袋子买了好多吃的和玩的,你可要帮我还了去。”说完抬眼瞟了温璟珩一眼。
      温璟珩忽的便笑了,抬手摸了摸阿莞头顶,宠溺着应道:
      “好。”
      忽而,脸色又是一变
      “阿莞,你伤口裂开了?”温璟珩担心道。
      阿莞这才想起自己伤口裂开的事,顿时也感觉到了疼,“嘶”了一声。
      温璟珩赶紧将她一把横抱起来,走到床边将她放下道:“你先躺会儿,阿菱很快就回来了,让她给你上药。”
      阿莞被温璟珩刚才这么一抱,脸都羞红了,又想起来自己昏迷时都是他用嘴哺的药,顿时脸更红了,像个大番茄似的。于是转身背对着温璟珩,一把扯过被子蒙住了脸。
      温璟珩察觉道她的气息朝着里面去了,问道:
      “怎么了?伤口疼?”
      "没事。"碗碗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道。
      “你怎么知道我伤口裂开了?”被子里又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
      温璟珩笑着说:“我嗅觉较好。”
      阿莞心想,这哪里是较好,简直比狗鼻子还灵啊,这都能闻见。
      这时阿菱与崖洲也回来了,温璟珩于是让阿菱给阿莞上药,自己则和崖洲回了屋。
      阿菱上药时有些埋怨的对阿莞道:
      “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害得公子担心得不得了。”
      阿莞越发不好意思了,只得不停道歉: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了,对不起……”
      阿菱没好气地看她一眼,帮上好药后,伸出一只手到她面前:“我钱呢?”
      阿莞赶紧双手奉上,而后讨好道:
      “嘿嘿,好姐姐,对不住!我跟公子说过了,公子会帮我还你的。”
      阿菱倒是不甚在意,公子对于钱财一向大方,这点小钱于她实在九牛一毛没甚所谓,于是并没计较,只嘱咐她好好休息便回了自己屋。
      阿莞躺在床上左右睡不着,想起那个让她差点丢了小命的诚王殿下,想起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忽而又想起樱花树下温景珩那双覆着白绸的眼睛,两双眼睛不停地在她脑海里晃来晃去交织在一起,不一会儿便模糊睡去。她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个小小的少年在杏花树下跟她告别,叫她等他,他会回来娶她。于是她便坐在杏花树下等啊等啊,等了好多好多年,杏花变成了樱花,然后来了一个眼睛蒙着布的翩翩小郎君,微笑着朝她伸出手,可是一摸脸她却哭了……
      早上醒来时,阿莞一脸的莫名其妙地摇摇头,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接下来十几天里,他们一行依次途经裕城,郦城,最后行至东黎与南夏交界处的阳城。
      上官鸿又凑到萧政跟前道:
      “这阳城镇守的是兵部下辖的南照军,领军的叫邬善,邬家之前在东黎是名门世家,其父是前朝丞相邬孟迟,邬善当年在上京也是个人物呢,年少成名,文武双全,在上京那是街上遛马都能引得一众闺阁女子围观追逐,那扔花扔手帕的盛景可是相当的热闹,可惜后来不知怎的竟迷恋上了楚绾馆的乐妓,为了这青楼女子不惜与家族决裂,被邬氏族谱除名。是以十八年前那场政变邬家满门被斩首,却独独邬善活了下来,一直在这边关镇守,未被牵连。”
      上官鸿十三岁以前都在上京,什么名门八卦和官员秩事都知道一点,连宫里闹鬼之类的奇闻都能被他打听到,简直是上京行走的小瓜农。以前在军中,萧政从他嘴里知道不少上京显贵间的龃龉。萧政一直觉得上官老将军实在是浪费了他儿子的天赋,在军中打打杀杀太屈才了,把他送去弄情报才是物尽其用。
      到了阳城门口,一群人早已恭候多时,为首之人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身着一袭织锦灰色长衫,头系一方云纹黑布巾子,其后跟着三个着官服的男人和一群铠甲兵将。
      萧政率先骑马上前,上官鸿紧随其后,对着前面一群人扬声道:
      “此乃诚王殿下”
      那灰色衫子的男子领着众人齐齐向萧政行礼道:
      “南照军统领邬善,阳城太守许国,阳城中参申士嘉,阳城令蔚王启参见诚王殿下”。
      萧政翻身下马抬手道:
      “免礼!”
      “臣等已在城中为各位备下薄酒佳宴,各位贵主请”邬善道。
      随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驶入城内,宴席设在太守许国的府邸内。吃饱喝足后,阿莞跟温景珩请示要出去逛逛,温璟珩知道她是个憋不住的,而她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于是允了,吩咐阿菱陪她一起去。
      两人刚出后门便看见一体型臃肿,身着华服的公子哥模样的男子,正带了两个小厮将一十五六岁模样的小姑娘逼至墙角。那胖公子,抬起手中的折扇,挑起小姑娘的下巴,一脸猥琐笑意,流里流气道:
      “小美人儿,要去哪里啊?哥哥陪你一起啊!”小姑娘吓得摇头直往后退,两眼蓄满了泪水。
      岂有此理,阿莞见状,快步上前一把拍掉胖公子手里的扇子怒道:
      “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混账小子还想调戏良家妇女不成?”说完母鸡护崽一般将那姑娘挡在身后。
      那胖公子见横插进一长相不咋样的丫头片子对自己指手画脚,坏了自己好事,脸色一变,叫嚣道:
      “哪里来的丑货,敢管本公子的闲事,不要命了!”
      阿莞一听他竟说自己丑,登时气结,于是便骂了回去: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瞧你这样儿,骂你是猪,猪都不乐意!略略略…….”说完还冲他挤了个鬼脸。
      胖公子从小到大哪里被人这般羞辱过,登时气急败坏的招呼小厮便要揍她。阿莞赶紧大叫:
      “阿菱,救命啊!”
      抱剑在一旁看热闹的阿菱,叹了口气嘀咕道:“我就知道!”,便一个飞身过去用剑柄挡住了几人的拳头,阿莞趁机赶紧拉了身后姑娘一个闪身跑到一边围观。阿菱单手甩着剑柄三两下便把三人打倒在地,脚都没动一下。阿莞在旁边看得过瘾,冲着阿菱直竖大拇指。
      那胖公子被揍得像个大西瓜一样在地上翻滚着嗷嗷叫,指着他们恶狠狠道:
      “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完了,本公子定要弄死你们!”
      阿莞不以为意,掐着嗓子阴阳怪气道:
      “哟!是吗?那我可等着了啊!不来弄死我就是小狗!汪!汪!……”
      临了还扒拉着眼睛学了几声狗叫。气得胖公子又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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