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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后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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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因王铭镒的原因,何情行没有再收到青虎帮派来的刺杀任务,这几天何情行要是闲着没事干,他就会出去打猎,或者是教林伊新武功新法术,但林伊最想学的就是轻功,而何情行却怎么也不肯教,不知道是为什么?
王铭镒的伤口虽然恢复的差不多,但心智还停留在七岁,一直没有变化。沈砚池开始变着花样学会了怎么做糕点。沈瑶书一向对毒很感兴趣,她看着自己师傅留下来的书籍和冯大夫送她的书籍养起了蛊,明明同样是蛊毒,一个写的是怎么救人,一个写的却是怎么害人。
“看我带回来了什么,今晚有肉吃!”何情行推门而入,手里拿着野鸡,扬着笑说道。
“鸡!哪来的钱买鸡。”沈砚池接过那只鸡说。
何情行手指擦了擦鼻子,说道:“嘿!山里抓来的野鸡,好好给你们补补,砚池你把鸡处理干净了,今晚吃鸡!”
“好!”沈砚池带着野鸡走进了厨房。
剩下三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各做各的。何情行摘下头上戴的斗帽,坐了下来,对沈瑶书说道:“带着我送的发带,是不是比你从前带的那个木簪轻松多了。”
“嗯。”沈瑶书顺口回了一下话,就继续研究自己的蛊毒。
何情行拿起茶水,偷瞄了坐在对面的两人一人,王铭镒坐在林伊的身旁,看着林伊作画。
林伊笔一放,拿起画道:“画好了,铭镒你看。”
王铭镒看向眼前的画,突然呆愣在原地,眼神空洞。林伊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铭镒?怎么不说话?”
“怎么了?”沈瑶书放下手里的蛊,问道。
林伊抬头看向他们两人:“他这是怎么了?突然感觉失去意识了,一动也不动。”
何情行一下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王铭镒被他吓了回神,笑道:“林伊哥哥画得真好看。”
沈瑶书:“你吓他干嘛?待会儿被你吓傻了。”
何情行无所谓道:“他本来就是傻子。”
林伊朝他们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别这么说,真听进去不好。”
“林伊哥哥,画里的这个人……”王铭镒咬着一只手的手指,另一只手指着画说道。
沈瑶书看了一眼画,道:“这是你情行哥——”沈瑶书刚要吐出的话一下子又咽了回去。
“怎……怎么了?!”何情行起身探头探脑的过来。
沈瑶书盯着画看了许久,又看向何情行,捏着下巴思考片刻:“没错呀,画的的确是你,但我总感觉画里还有其他人。”
“这怎么可能!我一心一意画出来的!”林伊脱口而出反驳道。
“我刚把鸡拿下去焖,出来喝口水,你们聊什么呢?”沈砚池坐了下来,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沈瑶书半个身体爬上桌拿着画,贴近沈砚池的脸说:“砚池你猜猜画里的这个人是谁?你绝对猜不到是谁。”
沈砚池把水咽了进去,仔细瞧了瞧这幅画:“这有什么不好猜的,这不就是慕青河吗?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问这干嘛?”
听到这番话的,何情行瞬间石化,手凝固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诶,你要不说慕青河和何大哥长得还真挺像。”沈瑶书道。
沈砚池:“所以这画的是何大哥吗?”
林伊挠了下鼻子说:“我明白了,所以铭镒突然发呆是想起了慕青河,难怪我当时看到慕青河就觉得他好看,原来是长得像师父呀。”
何情行缓和了许多:“王铭镒之前很痴情慕青河,所以当时王铭镒不是记住我了,而是把我认成了那个人。”
沈砚池抱着胸说道:“不管怎么样,痴不痴情那都是以前的事,反正我觉得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让他永远都不要想起来。”
剩下三人纷纷赞同沈砚池的说辞。
王铭镒静静坐在他们旁边玩着自己的风车,似乎早就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
夜深人静,只有远处山里偶尔会传来狼的叫声。沈砚池从中醒来脑海中一片混乱,他的眼睛半闭半睁坐了起来,摸索着床边,直到摸到一个风车,他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疑惑:“一个连上茅厕都害怕的小孩会上哪去?不会是梦游走了吧?”
沈砚池顾不上多想穿上鞋子,跑出屋内。大门关着,一个梦游的人不会特意把门关上,看来王铭镒还在家里。
“这么小的地方他能躲到哪里去?”他经过何情行的屋外时发现后院传出了光亮。
沈砚池朝光亮处走去,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他停住了脚步,迅速的贴墙,他挥手变出茔剑紧握,小心的探出脑袋。
王铭镒独自坐在木桌上,不停的给自己喝酒,试图用酒来麻痹自己,直到把整壶酒喝完,他也没有一点脸红。他擦了擦嘴边流出来的洒水,抬起弓继续射箭。
可见那棵树已经被射满了箭,躲在墙后的沈砚池目睹了一切,身子一紧贴回墙上。
“谁!谁在那!”王铭镒喊道。
一只箭稳稳的落在沈砚池脚边,王铭镒又喊了一声“出来!”
沈砚池收回茔剑,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嘴角强挤出一丝微笑,手心微微出汗,朝他挥手,动作显得有些笨拙:“……铭……镒。这么晚不睡觉……在这干嘛呢?”
“沈砚池?!”王铭镒瞪大的眼睛看着沈砚池,又撇过头“切”了一声,说道:“明知故问。”
沈砚池手忙脚乱的搓着手,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王——铭镒,你好了……”
王铭镒正眼没瞧沈砚池一眼,他的手自顾自的射箭,当箭射穿树上另一根箭,他哼笑说道:“怎么不叫,小铭镒了。”
“……”沈砚池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几日的相处,让他现在觉得很是别扭。
王铭镒见他一直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联想到这几日的相处,他也感觉到别扭,又说道:“你会射箭吗。”
“会一点儿,但没有你那么厉害。”
王铭镒把弓箭扔向他:“你过来,射箭给我看。”
“好!”沈砚池跑到他面前,抽出一只箭,拉弓摆好姿势。
王铭镒握紧拳头在张开使出的灵力,趁机一掌砸晕了他,沈砚池倒在地上微微抬眼,但为时已晚,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意识变得模糊,最后完全陷入了黑暗。
“对不起了。”王铭镒蹲了下来,指尖抚摸着沈砚池的脸颊。“我突然发现当傻子还挺不错的,我废了自己七成的灵力,让自己暂时想起来。过了今晚我可能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就让我这个傻子缠着你一辈子吧,沈砚池。”
天还没亮,王铭镒再次苏醒了过来,只是这一次……
“哥哥,哥哥,哥哥!”王铭镒跪坐着,摇晃沈砚池的胳膊,呼唤沈砚池。
呼唤声让沈砚池感到一阵烦躁,沈砚池微眯着眼睛看着王铭镒,不悦道:“干嘛。”
“我想小解。”王铭镒小心翼翼的说着。
“你不会自己去啊。”沈砚池说完扯上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
“我不敢……哥哥之前都会陪我的……”王铭镒微微抿着嘴唇,努力抑制着即将溢出来的泪水。“哥哥是不是被我吵醒了心情不好?那我不去了……”
沈砚池听着王铭镒那颤抖的声音,内心的波动实在无法忍受,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无妨,哥哥只是梦断了,刚才心情确实有点不好,这就带你去茅厕。”
沈砚池回想起了那断了的梦,梦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异常的清晰,让他几乎无法相信那是个梦,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王铭镒如果真的恢复了心智为何会去装傻?
“哥哥,我好了。”
看着王铭镒从茅厕走出来,沈砚池心里的猜测,都抛到了脑后,好端端的一个人没事干嘛装傻?
辰时,林伊端出了厨房里最后一碗粥,刚好撞上了沈砚池从屋内开门走出,沈砚池打着哈欠,眼睛半闭步伐沉重。
“昨晚没睡好吗?今日怎么起这么晚。”林伊话里带着不言而喻的担忧。
沈砚池微微一笑,朝他走来:“不好意思,起晚了你们吃早食了吗?”
林伊把手里的粥放在石桌上,他嫣然一笑:“你没醒,铭镒非不让我们去叫你,所以我就简单的做了点儿粥,一人一碗,刚好还剩一碗是给你留的。”
沈砚池坐下来用手把粥推到自己面前,说道:“那他们人都哪儿去了?”
“都在后院呢,准备把那边处理干净,瑶书她要用花入药,所以今早下山赶集的时候她买了花种子,刚好可以种在后院。”说完林伊只留下了沈砚池一人便,去了后院。
沈砚池尝了一口粥,那甜味让他眉头不由自主的紧蹙:“这粥果然和做粥的人一样,甜的要死。”
喝完粥沈砚池来到后院。
经过沈瑶书他们的整治,那荒废很久的后院焕然一新,沈瑶书在花坛里种上了花苗,林伊给刚栽好的树苗围栏,何情行用没用的木材组装木椅,而王铭镒自己一人躺在木桌上自娱自乐玩着风车。
沈砚池进来,坐在了木桌上。“这儿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何情行抬头想了一下,说道:“你去找一下有没有绳子?我打算在那棵树上做个秋千。”
沈砚池:“绳子应该是有,但为什么要坐秋千?”
何情行:“方便林伊喝醉飞天。”
林伊脸红到耳根,嘴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此时的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剩下的人开怀大笑,笑声里是藏不住的欢乐。
沈瑶书一边笑着一边说:“够了快别了,砚池顺便去帮我把花肥拿来。”
没多久,沈砚池带着绳子和花肥走了进来,放在木桌上,他一眼瞅到放在木桌上的花,他拿着花道:“这桂花怎么还是干的。”
沈瑶书起身拿走花肥,说道:“那是花铺店家送的。”
沈砚池笑眯眯的开口:“反正你也用不上,这桂花干我拿走了。”
“随你便吧。”
得到沈瑶书的回答,沈砚池嘿嘿笑了两声,拿着桂花干离开了。
处理完后院,他们跟平时一样在院子里,院子里虽说不上优雅宽敞却也算得上小巧别致,显得格外温馨。
何情行坐在石椅靠着石桌,专注着院子中央练习剑术的林伊,林伊以细长的竹竿代替剑,他每一次挥舞竹竿都显得精准有力。
沈砚池从厨房里端着食物快跑了出来,他仿佛刚从面粉袋里爬出来一样,满脸的面粉。
“快来尝尝!”沈砚池将食物端在石桌上,食物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让林伊不自觉的放下了竹竿朝他们走来。
沈砚池精心介绍着这道美食:“这是我用糯米粉,蜂蜜,糖,桂花干为材料调制而成的,香甜可口,具有浓郁的桂花清香。”
何情行:“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桂花糕吗。”
沈砚池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在王铭镒伸来的手:“你们三个也快点尝尝看。”
林伊指着桂花糕说:“你在桂花糕里会不会也包着酒。”
沈砚池:“酒?还能这么做,我下次试看看!”
林伊松了一口气,拿起桂花糕咬上一口,甜度刚好,他很是喜欢!
“靠!砚池你这是放了多少蜂蜜,多少糖啊?”何情行和沈瑶书都只咬了一口,就拉下脸,把桂花糕放了回去。
沈砚池:“就放了少许。”
沈瑶书:“这到底是多少个少许啊?”
“算了,你们不吃,也有人喜欢吃。”他们三人同步的看一下林伊,林伊看样子吃的很是满足。
“糖吃多了会牙疼的,林伊。”沈瑶书说道。
“不是说只放了少许糖吗。”林伊笑道。
何情行:“都住在一起这么久了,还不了解他吗?他就是喝杯茶都要放上糖。”
沈砚池嘴角上扬邪魅一笑:“林伊我可以试着做做甜菜,你要不要尝尝?”
“我不要。”林伊回答的很快。
“为什么?真不想……”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阻止了沈砚池的发言。
何情行捂着嘴,连咳两声,说道:“咳!有人来了,去开门。”
沈瑶书打开了大门,门外的人马上凑了上来,一把握住沈瑶书的手,非常慌张的说道:“瑶书,小猪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