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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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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遇是在简桉上了高二第一次换位置换到的同桌。
座位是按第一次月考成绩排的,两个人一个第一一个第二,才开始有人看到座位安排表还说两个学霸坐一块是准备强强联合,卷死其他人。
班主任也是这么想的,简桉沉稳,一直是老师学生眼中的乖乖女,周遇和她做同桌说不定就能好好静下来学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但是好好学习的还是只有简桉一个,一旁的周遇该吃吃该玩玩丝毫不受影响。
当时简桉对周遇的印象仅仅停留在排行榜上总是紧紧咬着她分数的第二名,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好像高一某次值日的时候她亲手抓过一次周遇迟到来着。
幸好看上去周遇应该不记得了,平常也没有找她的麻烦。
他们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高二第一次值日,简桉又一次逮到周遇迟到。
“原因?”
“学习乐理知识,全方面高质量发展。”
简桉把记分册一和,抬眼看向在她面前一身正气站着的男生。
简桉一米六八的个子在女生里面已经算很高的了,但她还是比周遇矮一个头多一点,必须抬头仰视才能看到周遇的眼睛。
周遇被她盯得发毛,差点脱口而出的漂亮话又被咽了回去。
“说人话。”
简桉不吃那一套,接过旁边高一的学妹给的黑笔打算开始记录。
“学声乐的。”
简桉负责的是查午自习每个班出勤率的,专门先在在高二楼底下巡视,然后再去每个班门口晃一圈。
周遇悄咪咪凑到简桉耳朵旁边求情。
“好同桌算我求你,别记我名行不?晚自习我给你带饮料。”
简桉没理周遇的苦苦哀求,公事公办的把名单交到了办公室,换来的是年级主任和班主任对周遇的轮番轰炸。
自此周遇开始时不时骚扰简桉,还给她起了个代称,“好学生”。
“好学生?”
周遇低声叫了简桉三遍,对方都没有回应,只是痴痴地盯着桌上的数学试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估计是学呆了。
就说她这么逼自己会出事情吧。
周遇撇撇嘴,眼睛一转,手就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那张考了一百四十七的试卷。
这么变态的试卷,简桉居然只错了半条填空题!
周遇连连摇头,像是看到了什么罪恶无比的东西。
简桉回过神,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要去抢回试卷。
“怎么了简桉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这节是老唐的数学课,是简桉最喜欢的课,老唐现在刚好讲到上次月考数学试卷多选的压轴题,他看到简桉站起来以为她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想要分享。
简桉有些懵,片刻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扫了一眼黑板,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在草稿纸上怎么写的,组织好语言开始回答。
“其实这道题还可以直接用泰勒展开式,将四个选项估算出来对比大小就可以了。”
老唐点头表示赞扬,挥手示意她坐下,转身在黑板上开始书写她提出来的方法。
简桉刚坐下来,周遇就贱兮兮的凑过来,低声夸她。
“不愧是好学生,最后一题都不在怕的。”
上次月考的数学并不简单,何况他们强化班的试卷老唐还特地出的很难,其他科目还没考完,不少人就靠在阳台上大喊完蛋。
周遇考了一百四,最后一道大题没怎么写,反正他是万年老二,最后一题写出来总分也考不过看上去没什么短板的变态----简桉。
他也不是很在乎那个名次。
反正在乎的只有他父母而已,他没有权利在乎他想在乎的东西。
简桉瞥了他一眼,夺过周遇桌上自己的试卷,继续在那张几乎满分的试卷上记笔记。
考试时简桉嫌填空题最后一题的第二空浪费时间就没算,随便填了个数字结果没对,整张试卷她就错了这一条。现在有时间她好好把这题算了一遍,发现比她想象中要简单一点,有点懊恼。
转笔都没什么意思了。
倒是周遇,一反常态没有继续调侃她,在旁边异常安静,简桉悄悄转过头想看看周遇在干什么。
周遇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看,简桉这才想起来周遇上周五下午翘了体育课准备翻墙出去看孙燕姿的演唱会,结果刚好被在外墙巡逻的年级主任朱主任逮到。
得亏周遇上次考了第二,不然朱主任才不会只让他下周一也就是今天在国旗下念检讨这么简单,换成平常学生肯定是要回家“休息”两天了。
这是成绩好的特权。
周遇太过专注,嘴里念念有词,简桉忍了又忍才没伸脚去踢他。
凑近了听才发现这小子压根没在读稿子,而是盯着那个方向在求雨,因为只要下雨了升旗仪式自然会被取消。
然而天公不作美,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
“特别适合念检讨啊老弟。”
周遇篮球队的队友兼死党陈晰拉上校服外套的拉链,走到简桉桌边逗周遇。
简桉坐在靠过道的一边,周遇坐在里面,此刻他才是真的手捧检讨书,虔诚的开始速记纸上的内容,比考政治前抱佛脚还认真。
简桉理好校服,拿着粉红色的打印稿就往门口走。
升旗仪式在大课间,今天轮到高二三班派人去讲话,简桉作为上次高二月考第一,被班主任王虹安排上去讲话,稿子都是找人写好的,简桉只要上去念就好了,等她念完就轮到周遇上去念检讨了。
简桉下台的时候迎面遇上上台的周遇,对方冲她挑挑眉,口型像是在说“看好了”。简桉没理他,快步走下台阶,站到班级队伍的最前面。
虽然他们坐同桌已有小半个月,但是一直都是周遇主动找简桉搭话。
简桉属于那种慢热型的人,每次对周遇的玩笑都选择无视,但其实心里并不排斥这个有点自来熟的男生。
相反的,她觉得周遇其实比她聪明多了,虽然自己下课除了写写作业就是带耳机听听歌别人都以为她学的很轻松,其实不然,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在学校做完,每天回家她还要给自己额外布置课后作业。
而周遇,又是看自己想看的演出,又是参加篮球赛足球赛等等各种课外活动,在这么多事情里面来回转仍然那能够和她平分秋色。
这样的人无疑是有天赋的。
但是简桉更愿意去相信,周遇这个人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所以这次在国旗下念检讨,简桉不觉得周遇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咳咳。”
周遇像是朱主任附体,清了清嗓子,严肃的开始检讨自己的错误,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又是什么枯燥无味的场面话时,周遇的语调来了个360度大转弯。
“虽然对于我们这些即将迎来高三的学生来说学习时光宝贵,但是在自己劳累时千万不能逞强,比如去看看演唱会什么的也是很好的休闲方式。”
简桉本来还在放空,闻言赶紧朝斜前方的朱主任看去。
果不其然,朱主任的脸上现在青一块紫一块的,刚刚他还在频频点头,表示对周遇洗心革面非常满意。
好小子,下一秒就让他在三个年级面前丢脸。
第三节课下简桉去办公室捧作业的时候周遇还靠在墙上重写检讨,看样子被朱主任教育的不清,但他脸上还是笑嘻嘻的,像是身外人一样。
办公室里除了他们没人了,老师们估计都在班上。
“你什么时候能回教室?”
桌上的物理作业本有点多,她一趟送不回去,打算分两趟,周遇像是知道她的想法,抢先把那一堆都抱了过去。
“我哪知道,猪头让我写满五千字才能回去,这怎么可能啊。”
周遇一边帮她把作业送回班上,一边和简桉抱怨,脸上全然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两个人并肩走过长长的走廊。
由于今天的升旗仪式,平常不穿校服的周遇规规矩矩的穿上了学校统一发的白衣黑裤。
看上去挺人模狗样的,简桉想着想着有点想发笑。
面对周遇投来的略带疑惑的目光,她赶紧接过话茬。
“你自找的,孙燕姿的演唱会就这么值得你这样斗争到底吗?”
周遇转头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说话的语调一下子激动起来。
“那是当然了,那可是孙燕姿,孙燕姿好不好!”
一班在四楼最西边,而办公室在四楼最东边,他们回教室必然经过二班,三班还有四班。
朱主任是三班的数学老师,他拖堂了没下课,此刻正背过身在黑板上写板书,简桉赶紧捂住周遇的嘴巴,生怕这话被主任听去了再教训周遇。
简桉手上还残留着早上出门前涂的保湿霜的味道,像是是金盏花的味道。
被捂住嘴巴的周遇一下子红了脸,心跳慢了好几拍。
好在简桉在注意右边教室里的朱天祥,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变化。
反应过来的周遇强装镇定的压下简桉的手,突然加快脚步,逃也似的回了教室。
“看样子是怕了朱天祥了。”
简桉在周遇身后被他甩的远远的。
周遇帮她把作业送到班上又老老实实的回办公室去写检讨了,后来听他说他在办公室写了一个中午午饭都没吃,并以此为借口拉着陈晰去小卖铺买了一些吃的。
周遇知道简桉不怎么吃薯片,就顺便给简桉带了瓶水溶。
“这叫一些?你管这叫一些?”
下午来上课的简桉才进教室就被摆在周遇桌上的几大袋薯片什么的吓了一跳。
要知道朱天祥可是严厉禁止学生吃零食,被抓到一次能被他说教老半天,大家带零食都只敢带些小饼干,小袋薯片啥的。
咱周公子不仅吃,还明目张胆的摆在桌上,耀武扬威的像是公开和朱主任叫板。
简桉疾步走到桌边,化身桌面清洁大师,几秒内就把一大堆零食全揣桌肚里了。
看到桌上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还不放心,简桉出去环顾一圈,连朱天祥的影子都没看到,这才长舒一口气。
一旁的始作俑者安逸的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环着手臂盯着简桉看。
他又不傻,今天中午交完检讨亲耳听到朱天祥下午要开会。
周遇这是在故意逗简桉玩呢,谁能想到他们年级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居然会因为他脸上出现这么多表情。
与印象中某个鲜活的人影再次重合。
今天又见到了简桉不为人知的一面呢,他想。
经过这次国旗下念检讨的事情,周遇的人气更高了,可能对于青春期的少女来说,坏坏的不循规蹈矩的男生就是有种别样的魅力,况且周遇成绩好长得帅会打球,简直就是校园小说里的满分男主。
最直接的变化就是只要他们一班一上体育课,就会有一群一群的女生围在球场内圈看周遇打球。
少年血气方刚,打球时上扬的衣摆隐隐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很容易成为视觉中心。
看人数估计不止有他们年级的,应该还有高一高三的。
简桉怕体育课在教室学习打扰到那些补觉的同学,本来在外围的观众席上写作业的,不知道是谁发现了她是周遇同桌的事,总有些女生让她帮忙转交情书给周遇,后来简桉嫌烦,索性呆在教室里不出来了。
但体育课也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减少,到最后直接变成了班主任的物理小课堂。
这是检讨书事件后最直接的一个变化,还有一个明显的变化就是简桉和周遇的关系不再像以前那么生疏了,确切来说,他们成了还不错的朋友兼冤家。
简桉承认,她上了高中确实没以前那么开朗好相处了。
但是不代表她不爱讲话,看上去孤僻只不过是因为她不愿意主动去找别人。
要是问她怎么一下子就和周遇亲近起来了,简桉自己也说不上来。
周遇老是喜欢在她学习的时候逗她玩,平常大大咧咧,也能一眼就看出来在简桉什么时候不开心。
“你真的很吵欸。”
每次被周遇看出来有心事简桉都会这么说。
不过有人关心的感觉也不差。
她想。
当然了,简桉偶尔也会捉弄周遇,并美其名曰“正当反击”。
她会在周遇上课听歌或者打瞌睡的时候猛地举手提问。
简桉站起来的动作很大,低头快要睡着的周遇差点一头磕到桌子上。
“你小子故意的吧。”
简桉刚坐下,周遇就凑过来,小声且咬牙切齿。
简桉侧身看他,少年明显是没睡醒,睡眼惺忪,可能是刚才打瞌睡,衣口的纽扣松散,余光一扫就能看见光洁的锁骨,说话间热气接触到简桉脖颈处的皮肤,痒痒的,心脏处也像是被谁狠狠挠了一下。
她慌忙移开视线,故作镇定。
“没有啊,我确实不太理解作业上的第三道大题嘛。”
语气一听就很虚。
身旁人兴许是太困了,没继续深究,转头继续去睡觉了。
时间过得很快,十一月很快就要过去了,距离高二升高三的期末考试不过剩了一个晚上,这几天的政治晚自习全被用来由他们自由复习,背诵知识点。
简桉背的无聊了做选择休息一下,哼着歌,周围读书的声音很大,她轻轻的唱出声也不会有人听到的,她想。
“孙燕姿的《遇见》?”
周遇抬起埋在书里的头,看样子是刚睡醒。
眼睛里还有些红血丝,但是亮晶晶的,和后来简桉在手机上看到的那张照片里的他一样。
被周遇听到自己在唱歌的简桉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了红晕,忙里偷闲被发现后感到有点羞耻。
距离上一次唱歌给别人听过去多久了?差不多两年了吧。
自从高一她父母反对她学音乐之后,就赌气再也没在外人面前唱过歌了。
简桉知道不过是在折磨自己,但又能怎么办?她也觉得父母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安安稳稳的这样学下去,不出意外能考上一个不错的学校,要是去学音乐了,半路杀出来的她怎么和那些学了很多年的人比。
她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公司职员,她这样的家庭条件不允许在选择上出现一点失误。
所以她妥协了,以为只要不再去唱歌就好了,没想到今天晚上无意间有哼起了自己喜欢的歌。
突然整个教室全都暗了下来,读书声戛然而止,片刻取代了读书声的是同学们的窃窃私语,语气不乏兴奋的,觉得马上就能放学了。
坐在讲台上的政治老师出声示意同学们安静一点,自己走出教室看了一圈,发现仅有四楼停电了。
每一层楼都有独立的一个回路,层与层之间则是并联,所以即使他们四楼全停电了其他层也没受到影响,更别提高一高三的楼了。
“估计是电箱老化了,这几天降温教室里全在开空调导致的吧。”
周遇在旁边自言自语,不少同学在祈祷赶紧放学,政治老师去了一趟办公室,不负众望的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大手一挥让他们回家。
虽然离他们规定的放学时间不过剩了半个小时,但所有同学几乎全在那一瞬间欢呼起来,不少人摸黑已经收好了书包,就等老师一声令下,一窝蜂的全冲出教室了。
简桉没收拾,尽管外面还有前面高一那栋楼投射过来的点点亮光,还是不能看得太清楚。
她真想不通其他人是怎么能收好书包的,还是说他们停电之前就收好了。
“周遇,走吗?”
陈晰走到周遇桌边问他。
“等一下。”
简桉眼前突然亮了起来,一抬头就看见周遇背着包靠在桌子上,慵懒的替她打光。
表情明晃晃的写着,哥知道自己很帅,不用谢哥。
简桉借着手机手电的光,快速的收好书包,回头拍了拍周遇的肩膀,周瑜还以为简桉要拍自己的彩虹屁了,翘起尾巴准备洗耳恭听。
但是她却好像很讲义气的说。
“放心吧,我不会向班主任举报你带手机的。”
义正言辞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简桉在帮他隐瞒带手机的事,自己反倒像欠她一个人情似的。
周遇嘴巴张的老大,愣是没骂出一个字。
臭狗屎简桉,他们学习好的就没有一个好人。
“哈哈哈哈!”
一旁的陈晰不厚道的笑出声,给好兄弟竖了个大拇指,识趣的走了。
周遇气得不想理简桉,但既然人已经等了,还是一起回去算了。
而且要是不等简桉,她从黑乎乎的楼梯上摔下去他就没同桌了。
这么一想,周遇鼻子一酸,立刻就把刚刚简桉恩将仇报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简桉在前面走着,周遇就在后面小步跟着,周遇比简桉高一个头多一点,简桉正常迈的步子周遇要刻意慢一些才不会超过了,两人诡异的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看上去像是早恋但一路上都在避嫌的小情侣。
高一高三都没放,同层的其他几个班好像也没放,只有他们班放了,路上空旷的很。
并肩走也不知道说什么,反正横竖都是要尴尬的。
终于,周遇一鼓作气打算小跑回家的时候,简桉拽住了他的衣角。
“今天谢谢你,明天好好加油吧。”
其实简桉说这话也属实是没话找话,周遇成绩一直很稳定,只要他不缺考,肯定还是那个名次。
周遇闻言有些蒙圈,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自从检讨书事件后,两个人的关系近了不少。
不熟的时候周遇以为简桉这个会很无聊,熟了之后才发现简桉不仅有梗而且毒舌,有事没事就爱怼他。
出奇的,可爱?
周遇都要被自己无意识间冒出的这个想法吓一跳了。
其实他第一次见到简桉是初二的时候。
他和简桉严格意义上还算是半个校友,只不过他们一个在北校区一个在南校区。
南校区重学习,北校区坏境好,这是外界广泛的看法,很多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花费心思要把孩子送去南校区。
按户口所在地和家庭住址,周遇其实两个都能去,最后选了个北校区。
周父周母对自家儿子没有太高要求,只要他别在学校闯祸就好了。
因为刻板印象,周遇一直觉得南校区那些学习好的都只会学习。
初二市里举办的独唱比赛决赛场地在北校区,抽签周遇又抽了个最后一个。
而简桉差不多在他前面两个。
在简桉上台前周遇就听到估计是简桉的音乐老师,和身边人夸赞简桉。
“小姑娘成绩好还多才多艺。”
周遇见过这个老师,是南校区的,之前帮他的音乐老师代过课。
幕布拉开,简桉站在舞台中间,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静静等待伴奏。
看不出紧张,倒是很从容,脸上还挂着笑。
衣服是平常的便装,没穿礼服也没化舞台妆。
与别人选的歌曲类型不同,她选了一首抒情风流行乐。
没有什么太多的技巧,胜在感情饱满,而且嗓音先天条件很好,有质感。
聚光灯洒在她身上,她眼波流转,像是在和听歌的人讲故事。
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虽然最后简桉只拿了个第四名,但是与这么多系统学习过的人相比,能拿到这个名次确属不易。
周遇以为这样的人以后再见到肯定会更加耀眼,只不过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在听一听她唱歌了。
兴许是上天安排,高一上学期他幸运的又见到了简桉。
起因是他准备去音乐教室上声乐课的。
然后就看到简桉和她的父母还有音乐老师。
“再好好想想吧,简桉这孩子的嗓子真的很适合学声乐。”
“老师我们能理解您不想失去一个学生,但您也要理解我们,她现在好好学下去最起码还能上个好大学,要是学了音乐发现自己和别人没什么差别,学习又不起来,别说好大学了,连个大学都没的上。”
“音乐只能是她的爱好,但是不能成为她的出路。”
随便三人怎么说,简桉都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好像事不关己。
之后听说简桉这号人,都是从成绩排行榜上。
仿佛爱唱歌的简桉从来没存在过。
直到今天晚自习恍惚间听见简桉唱歌,周遇才发现她根本不是不在乎。
正因为她在乎才要装成这样。
高二期末考试的结果不出预料,还是那样。
高三上学期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过的特别快,简桉发现平常没心没肺的周遇这两天突然沉稳了不少,她还有点不习惯。
估计是快一模了,紧张了。
班主任开班会多次强调一模的重要性,说什么一模是最接近高考成绩的,搞得大家都很重视。
“我们周公子不会是怕了吧?最近上课怎么都不睡觉了。”
简桉笑着调侃周遇。
一反常态,周遇没有和她拌嘴,反倒是压低声音,像是要说什么惊天大秘密。
“如果我说,我可能不参加高考了,你会怎么想?”
简桉闻言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周遇想表达什么,只当是他在开玩笑。
从简桉的神情不难看出,她把自己说的话当成玩笑了。
周遇急了,又强调了一遍。
“我是说真的!我通过了国外一家唱片公司的初试,他们邀请我去参加复试,期限就在这一个月内。”
“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周遇很少会有这么认真的要一个答案,这下子换简桉手足无措了。
如果出于对周遇传统意义上的未来负责,她应该极力劝阻他去。
但是什么是传统意义上的未来什么是非传统意义上的未来呢?
简桉说不上来。
她一向是听父母话的,这种行为在她爸妈看来无疑是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是错的。
但是她肯定的朝周遇点了点头。
以至于后来简桉老是想周遇的离开是不是都因为她不负责任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