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相信你 算是在两个 ...
-
算是在两个人共同的努力下吧，陈川害怕的并没有到来。
他们也还是一起去吃食堂吃午饭和晚饭，周末一起回家。
其实跟之前也没多大差别嘛......
“我发现每次下课你边上都好几个人围着。”江季用不爽的语气说。
此刻江季正坐在陈川前桌的位置上，因为坐在陈川前桌的李想是个体育生，一般不到第一节上课是不会回来的。
江季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拿着自己的卷子坐到那儿了。
因为班里整个乱哄哄地，所以没人关注到他们的谈话。
陈川的同桌冯夏也完全没有吭声的意思，专注地埋在题海里。
“是有人来问问题。”
江季后背靠在他的桌子上，一只手抵着，另一只手一如既往地在卷子上划拉，声音像被闷在罩子里一般传过来：“你不觉得烦吗？”
陈川心想，这种话是可以这么明摆着说的吗？
虽然班里是挺吵的，但不代表周围人就听不到他们的谈话，更何况冯夏就在他旁边坐着呢。
陈川拿笔捣了捣他，身子微微前倾，小声说道：“你别这样讲话吧。”
江季侧过头来，眼睛对上陈川。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但还是使坏地对着陈川耳朵小声说道：“可我就是很烦呐。”
陈川猛地把身子向后撤。
“不是，你做什么！？”
江季低声笑了一会儿，顿了顿才认真地开口说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搞笑。”
陈川则呆呆地回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会讲话。”
“因为我虽然妙语连珠但没长嘴巴。”
这句话陈川是从阿渺嘴里听到的，好像是阿渺在跟他聊天的时候反讽的一句话吧。
“很高兴你终于意识到了。”
江季嗯了一声没再搭话，又待着做了会儿题，期间陈川又问了他几道题，赶在午休前回自己的座位上了。
很快就到了第一次月考了，班主任在考前说了这次是按照小组进步的名次数量来排名，一个小组的所有人只能选择坐在哪一排，整个组向前或者向后平移。
陈川刚听到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其实他本来是有些小想法的，比如，下次考试可以故意考差一点点。
陈川的英语成绩算蛮不错的，故意选错几个完形填空的能力还是有的。
但如果要按整个小组的进步名次的话，陈川不可能故意考低，相反，他还要尽力比上次考得高，不能拖小组后腿。
他的主意一下子就行不通了，好像天注定他不能跟江季继续做同桌一样。
好吧，其实也不是非要做同桌，只是做同桌的话陈川会更有安全感一些。
至于安全感的来源，陈川也解释不清。
不过当同桌的好处是明显的，需要问题的时候随时就能问。
......
虽然是唯一的好处，但足够解释一切问题了。
所以陈川只好跟之前一样认真的准备考前复习了，考试前一天的晚自习陈川一直坐在自己位置上几乎没离开过。
因为是班主任允许的讨论问题，所以整个晚自习班里小声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停歇过。
江季第二节课下课后来找过陈川，不过只在课间坐了还不到三分钟就走了。
离开的时候来了一句：好好复习。
陈川没想明白他在干什么，按照自己的节奏在复习。
复习的时候冯夏也加入进来了，跟她一起复习很轻松。
就是两个人互相抽查，互相看对方的错题，找对方做错的点。
陈川这个晚上终于觉得跟她有些熟悉起来的意思了，冯夏虽然看起来不近人情，但其实向她寻求帮助的话她有能力就都会帮，而且和陈川一样来者不拒。
她是陈川目前遇到的人里最理智的那一个，只要投入学习中去了，什么事几乎没有什么事能影响到她。
班里的桌子严格来说都是分开放的，不过中间的四列位置靠的比较近一些，桌子跟桌子之间的空隙都塞满了课本和资料，只有靠墙的两边是没有同桌的。
每条走道都很挤，堆满了课本和资料，有时候连着碰到几个人的书本就会听到一连串的对不起。
考试的时候陈川还是紧张了，因为这次的月考他去到了四楼，虽然是四楼的最后一个考场的倒数，但那也是在四楼。
好像去到四楼的学生年级排名基本上都在前1100名之内，他们班为数不多在四楼考的都在前一千以内。
这真的很令人激动。
如陈川所料，他的考试成绩下降得不算多，但名次下降了大几百名，一下子回归到自己的正常水平了。
不过陈川看到成绩单的那一刻震惊的是江季的成绩，他的成绩从上次的第327名直接掉到了960名。
陈川震惊地看向江季，而江季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一直低着头，手里的笔也不停地在纸上来回奔跑。
他可能家里出了什么事儿了？但他为什么没告诉我？
陈川在心里琢磨猜想着江季成绩下降的原因，这比他自己成绩的下降还令他感到失落和担心。
晚自习第一节课下课之后江季就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陈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趁着江季的同桌还没回来过去找他了。
江季现在的样子像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样，看起来蔫蔫得，恍惚间陈川从他身上看到了以前在角落趴在桌子上的自己。
“江季。”
“嗯？”
江季虽然回应了他，但并没有抬起头来看他。
难道是感觉到耻辱吗？所以不想让人看见。
陈川靠近了他一点小声地问道：“你没事吧。”
江季睁开了眼睛，视线向上抬起看向陈川，眼睫毛微微闪动。
看了陈川片刻，蔫蔫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儿？”
“我看到你的成绩了......”
江季知道陈川未尽的意思，下一步应该就是通过贬低自己来安慰他了。
于是先一步说道：“我没事，退步了而已。”
看陈川的神色不定，又想说些什么，江季迅速地直起身子，在扭头看向他，接着又眼神示意他最好不要在说了。
敏感是陈川为数不多的天赋，只要一个眼神，陈川就能知道他的意思。
这边陈川还在想怎么组织语言合适，怎么说才不会伤到江季的自尊心又安慰他，陈川曾经看到过阿渺和她朋友相处。
在朋友难过的时候要么说些什么，用语言帮助，要么闭口不言，用行动支持。比如，一个拥抱，之类的动作。
“江季，老班儿让你现在去一趟办公室。”
乱哄哄的教室突然安静了下来，虽然看向江季的人不多，但大家可能都知道老班儿为什么叫他去办公室。
考完月考后的班主任的第一个晚自习基本上都不上课，三节课都是自习。
班主任就趁着三节课的自习一个一个找人去办公室谈话。
大多数找的人都是成绩退步的，成绩进步的直接就在班里夸了。
“我去趟办公室。”
说完也没给陈川留气口，直接就出去了。刚好上课铃也响了，所以陈川几乎什么也没做成只是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江季在办公室里待了一节课，直到下一节课上课前的一分钟才没什么表情的走进了教室。
陈川从江季进来的那一刻就一直紧盯着江季，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稍微松了口气。
眼睛一路追随着他的轨迹直到他在自己位置上坐定，像没发生过什么事的一样掏出了习题册就开始做题。
陈川遂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想着等下课再去问他。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江季先一步把陈川叫出去了。
他们在两栋教学楼之间的连廊上扶着栏杆站定，连廊上没有照明的灯光，只是借着教室里溢出来的灯光才能看清人影，但除非站得很近，不然很难看清脸。
陈川的手指搭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敲击，琢磨着要怎么开口问。
“刚老班找我说了我成绩退步的事儿。”
陈川看向江季，“嗯，然后呢？他，批评你了？”
江季的声音听起来并不难过，反而有些无所谓，“讲了几句而已。”
“嗯。不过你这次成绩退步得确实有点大了，你跟阿姨闹矛盾了？”
江季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跟我妈没关系，等下你听老班说就知道了。”
陈川没明白江季的意思，还是用安慰的口吻说道：“没事儿，以你的能力肯定下一次就能考回去了。”
江季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近，“这么相信我？”
陈川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江季的眼神，亮晶晶的。
如果眼睛会说话，那它一定在说：我就知道你是如此相信我。
本来想开玩笑的话于是变成了一句：“当然了。”
最后一节课老班突如其来宣布的通知才让陈川明白江季的意思。
班主任先是对他们的成绩展开了一番探讨，对进步明显的几个人都夸了几句。
“整体来看我们班各科的平均分都比上次有所进步，但是呢，进步得还是不算明显。我们班这次化学，又是倒数第一，我跟江老师讨论过了，作业要布置多点，每个人都认真写，不会的问同学问老师。务必得把我们班的化学成绩提上来。”
班主任手里紧握着成绩单，“我跟几个班干部都讨论了一下，小组一起行动还是不方便，作用也不大，所以呢，明天换位我们就还是按成绩选位。谁成绩好，谁就能选到前面几排。”
后面班主任又讲了一大段的话，不过陈川完全没听。
他心里突然有了个难以置信的大胆的推测。
想了很久，直到放学，走读生要回家了。
陈川叫住了已经走到走廊上的江季，“班主任跟你说了按成绩选位的事？”
“嗯，差不多。明天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