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沉沦》悯山

33、第三十三章 孤独是自由 今年不知道

　　今年不知道为什么爸爸说他不去小姑家了 ，所以要他们俩一起去或者陈川一个人去。
　　他跟他小姑的关系委实算不上好，实际上他小姑跟他们这个小家族里的大多数人关系都不算好。
　　大概是因为小姑大学刚毕业没多久就被骗进了传销组织，爷爷跟奶奶似乎并不把这当回事儿，找了不到一年就放弃了。
　　彼时爸爸的工作正在上升期，请长假几乎不可能，于是只能经常给警局里的朋友打电话询问情况。
　　后来是外地的警察在打击传销窝点的时候把小姑解救出来的，她甚至是在好心的警察给的路费下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等爸爸回到老家见到小姑的时候她跟家里就差没决裂了，家里的气氛一直压抑着。
　　回到家还不到一年她就又出去找工作了，但因为在传销组织待了两年多，精神上或多或少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导致她频繁地辞职换工作。
　　爸爸给她介绍的工作也是没待到一个月就辞职说不干了。
　　小姑在她三十岁的那年回到县城定居了，至今还是单身。
　　“真不知道你在怕什么？小姑她多好，每次给的压碎钱都是最多的。”
　　陈川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他小时候就觉得小姑不是很待见他，对阿渺勉勉强强还可以。
　　陈川从来没跟他父母或者阿渺说过，他每次从小姑那儿拿到的压岁钱都只有一张一百的，而陈渺的压岁钱一般都是二百起步。
　　这当然不是导致他不喜欢小姑或者害怕她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他觉得小姑重女轻男的很严重。
　　陈川从没在她那儿得过好脸色。
　　果然，等陈川和陈渺到那里的时候小姑就好像没看到他一样，接过阿渺手里拎的东西就带着她往里走。陈川只能在后面呆呆地跟着。
　　寒暄的场面他也应付不过来，还好阿渺跟小姑有话可说，没让整个氛围冰冻起来。
　　陈川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小姑曾经试图把阿渺要过去当她的小孩，爸爸鬼使神差地竟然犹豫了。还导致爸爸跟妈妈大吵了一架，最后当然还是没同意。
　　陈川的目光随意地飘散，注意到了小姑的白发，比他爸爸的还要多一些。
　　突然觉得小姑也蛮可怜的，一个人硬撑着在孤独里徘徊，还因为父辈的影响导致得不到一个自己的家。
　　完了，他有点讨厌爷爷奶奶了。
　　小姑在跟阿渺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有爱的，或许还夹杂着一丝羡慕？
　　“一年不见阿渺又变漂亮了。”
　　“还好吧，小姑也变漂亮了呀。”
　　“我都要成老太婆了，不漂亮了。”接着发出一丝轻轻地叹息。
　　“哪里？小孩有小孩的漂亮，大人也有大人的漂亮嘛。等我到小姑这个年纪也有你这么漂亮就好了。”
　　“说什么呢。”不过倒是嘴角勾起了，还笑着摸了摸阿渺的头。
　　“陈川你说是吧？”
　　陈川猝不及防地被提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话就已经说出口了：“是啊是啊。”
　　小姑看着陈渺说道：“小川也是个好孩子。”
　　得到夸奖的陈川还是偷偷地红了脸，还好小姑没看着他说。
　　午饭是小姑做的，陈川跟陈渺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被赶到客厅看电视了。
　　饭桌上陈川也一直埋头苦吃，静静地听着两位女性的对话。都是些家长里短的话，真不知道阿渺是怎么聊得有来有回，如鱼得水的。
　　令他感到开心的是在跟小姑告别的时候陈川也得到了一个拥抱，似乎还是第一个拥抱。
　　路上阿渺闷闷不乐地对他说：“小姑人这么好，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她。”
　　“可能因为他们都没发现吧。”
　　“小姑一个人好可怜啊。”
　　陈川本来也是这样觉得，但在经历了刚刚的事之后却觉得小姑这种内心丰盈的人，孤独是自由。
　　“那我们以后每一年都来。”
　　“嗯。”
　　你知道风会觉得孤独吗？
　　风会穿过森林，略过湖水，被高山阻挡之后又借势而起，卷起云层，冲进大地的每一次呼吸。
　　没有什么能够让风停留，也就没有什么能让它孤独。
　　等好不容易拜访完全部的亲戚之后，陈川终于闲了下来。阿渺倒是一直窝在房间里写作业。
　　陈川被阿渺拽着说了不少的好话最终同意了帮她写英语作业。噢不，是抄英语作业。
　　就当练字了。
　　这期间跟江季一直是信息联系，听他吐槽来他家拜访的亲戚，听他抱怨阿姨答应下来好几件事。聊着聊着就说想要见他，但是江季因为作业没写完被关禁闭了，所以不能来找他。
　　见陈川不回应就接着说你不来找我也没事。
　　给阿渺都逗笑了，不知道她不怀好意地跟江季发了什么，让陈川被信息轰炸了好一会儿。
　　不过最终还是阿渺没敌过江季，被气的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疯狂地写作业。
　　陈川给江季发消息问：阿渺怎么生气了？
　　得到的回复是：活该呐。
　　陈川接着回到：阿渺作业没写完我出不去，我在帮她抄作业。
　　没过多久江季就让他去提醒阿渺看手机。
　　陈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笑意盈盈的阿渺赶出家门了。
　　于是陈川就顺理成章地去江季家拜访了，当然，没忘记把书包带上，里面还装着陈渺的作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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