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到底是哪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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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玉这丫头很勤快，消息打听得周到全面。
袭春院不愧是扬州第一等的男院，果然不负盛名。雅致的三层楼阁，婉约旖旎，又不失气派庄重。
夹道铺青叠翠，繁花吐蕊展瓣，星桥铁锁，火树银花，摇曳生姿。
我终于换下了那件陌汤选的屎黄色衣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墨绿长衣，一把白羽折扇，风流典雅，倜傥如玉。
虽说陌汤让我答应了他三个条件，但他今天却没有跟来，据说有要事去办。
跟着来的，一个是与我志同道合沆瀣一气的冰玉，一个是不构成威胁的水镜。
我乐得合不拢嘴。
水镜咳了咳说：“陌护法让我转告宫主一句话。”
我收敛了笑容：“嗯，你说。”
“他说请宫主不要忘了答应过的事，他的嗅觉如何想必宫主清楚。”
我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宫主是那种言而无信阳奉阴违之人么！”
水镜听我说完就不吭了，竟和冰玉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下。
我说：“对了，在外面你们可不能叫我宫主。”
冰玉说：“那叫什么？”
我说：“叫名字就成。矜声？小矜？生生？”
冰玉表情很惶恐，水镜打断我说：“还是叫少爷吧。”
老鸨是位热情洋溢的中年妇人。
用冰玉的话说就是，长得很喜感，只是她那饱满的油光发亮的脸庞有些扎眼。
用水镜的话说就是，不要问我，我欣赏不了她的美。
用我的话说就是：呵呵，美女，你可得给我挑个水嫩水嫩的来！呵呵……
我要了三楼的雅间，一扇门关上，外面的觥筹交错、喧嚣叫嚷登时就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老鸨亲自为我倒上茶水，操着一口熟练地风月场所的面儿话：“公子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这模样长得羡煞旁人呐！”
我抿了一口茶，笑道：“哦？那跟云歌公子相比呢？”
老鸨短胖的手指绞着丝巾，笑得气吞山河：“云歌再美也不及公子一分一毫。”
我被夸得心里飘飘然。
“公子是留宿还是……”
水镜静静地看过来，我硬生生压下了嘴边的“留宿”二字。
我面无表情地说：“本公子家教甚严，回家睡。”心里委屈至极，我一堂堂宫主喜欢个美人，嫖嫖妓，有那么大逆不道么！为什么人人都喜欢管我！
水镜睨了我一眼，淡淡道：“叫你们云歌公子来。”
水镜就是嘴硬心软对我好，这一点真让人高兴。
老鸨又露出招牌笑，带了歉意说：“对不住各位贵人，云歌今天被翻了牌，怕是不能伺候了。”
我有点儿惊讶，云歌在袭春院地位尊贵，为人又傲气十足，挑三拣四，卖艺不卖身的规矩众人皆知。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包下云歌一整天？我颇不高兴，好不容易来一趟，竟得不到头牌美人的服务，太让人沮丧了。
老鸨关门退去后，我冲冰玉使了个眼色，去瞅瞅到底是哪个傻货跟本公子抢人！
冰玉早就跃跃欲试了，我眼色还没使完她就跑得踪影全无。
水镜又旁若无人掏出本书坐在桌边看了起来。
等了半天冰玉都没回来，我坐不住了决定亲自出去探探。水镜看得入神。理都不理我。
三楼人很少又安静，我一出门就见冰玉趴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鬼鬼祟祟地偷听。
她看我走过来，激动地用唇语告诉我：宫主宫主，快来，有搞头！
我觉得这挺丢陌汤宫的颜面，本想过去拍拍她的肩膀，真没想做这十分没品的事。可是到了近前，却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琴声。
冰玉说：这是云歌公子的闺房。于是我也趴着耳朵凑上去听。
古琴之音如清凌凌的泉水滑过心尖，时而流转舒缓，时而生动明快。过了一会儿，里面竟传出了一个女子优雅灵气的歌声。
我心中大奇，一点一点仔细倾听。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原来是一爱慕云歌的女子在表白情怀啊！胆色俱佳，不错不错。
可是，女子？袭春院除了丫鬟外不个个都是男的么，哪来的女子？难道云歌竟被一女恩客翻了牌？
太有搞头了！
“君子不妄动，动必有道。你们这算什么？”
还没看到人，我那时就在想，这辈子我都忘不了这个声音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