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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梗着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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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来就有一个梦想,在城东开一家包子铺,面积不要太大,几十亩就行,人不要太多,上百就行,生意不要太好,每天赚个几千两,还是税后、除去伙计工资的纯利润。
包子铺生意做大后,旁边再开家茶馆,雨花茶十两一杯,五山盖米茶一百两一杯,君山银针茶每天限量卖,呃,一千两一杯。为与茶馆遥相呼应,需要购置一片山林,全都种上名贵茶种,雇几个农家人养着,还有聘些杀手保镖之类的看护。
等茶馆生意蒸蒸日上了,对面再来家连锁客栈,每天吃的只卖包子,喝的只售茶水,价钱翻倍。住宿就不那么吝啬了,一晚一两,不分高低贵贱,不论位阶等级。
客栈旁边开两家妓院,一家女妓院一家男妓院,多层面考虑,全方位服务,满足住客栈的、吃包子的、喝茶的人士的各种需求。当然,我可不能出头露面做老鸨,会被陌汤戳额头戳死。我做幕后。
妓院那头设个赌场,秉着“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的人道原则,凡是在场子里呆的时间超过半个时辰的,不问理由不看颜面,统统丢出去,一个月之内不得踏进一步。
接下来大到古董行、珍宝行、织锦行、棺材铺、戏园子,小到卖糖葫芦的小本生意、街边耍杂耍的、说书的、说媒的、接生孩子的、衙门里的仵作、师爷、捕快……都是我们元家的产业,财源滚滚,成为青州的大户,黑白两道谁敢瞧不起我,谁还敢光天化日地跑到你家门口指着你骂你是短命鬼、狐狸精?
当然,以上只是我众多执念中的一个,所谓执念,就是执着的念想。所以,十八年来,我一直不停地想啊想:什么时候能实现呢,什么时候呢?
陌汤总是喜欢问我宫主的理想是什么呢,宫主理想是什么呢?
我想,如果我照实话说,估计得挨揍。于是我很委婉很有深意地告诉他:宫主的理想是成为天下的老大,元矜生的理想是成为青州的老大。
我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自言自语:元矜生,你该有自己的理想,一辈子成为别人的傀儡不是你的初衷,即使是为了陌汤宫也不行。
陌汤大我五岁,在我五岁的时候成为我的近侍和护法,但是他大多数情况下要防备的,不是来自外部的攻击,而是我花样翻新的闹腾。当然,现在我可不敢这么做了,他一个眼神都可以让我死上个千八百遍的。他很强但是脾气很不好,他可以一整晚不睡地看住我守着我,不吃不喝不上茅厕不洗澡都不能让他垮掉,他可以静坐好多天或者流好多汗水受好多伤来练武功。
他是最强的,至少在陌汤宫里,无人能及得上他。
他拥有和陌汤宫一样的名字,比我更爱陌汤宫,更适合呆在这里。他说,这里是他的家,他的毛发血肉受其滋润,承其恩泽,生死同息,劫劫相与。他会守着它。
他笑着对我说:也要守着你。
十五岁的时候,我惊喜地发现:我对女人没兴趣!我将这个发现告诉陌汤,他揉揉我的头发说,没关系,宫主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好。
但是长老们却气歪了嘴:都说虎父无犬子,元老宫主风风火火一辈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不孝的儿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不喜欢女人也得给陌汤宫传宗接代!
我撅着嘴,不瞒道:硬不起来怎么生啊!
于是长老院紧急开会商讨对我的惩罚措施,结果就是:我,陌汤宫现任宫主,元矜生,什么时候生出个大胖小子来什么时候才可以下西极山!
我哭丧个脸求陌汤帮忙,陌汤好脾气地说我怎么帮你啊,我想了想说,赏你个美女,你给我生个儿子出来?就说是我的,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糊弄那群傻了吧唧的老古董。
陌汤没说话,准确说他从那以后半个月没跟我说一句体己话,虽然他以前也没怎么说过。
就这样我憋了一口气在西极山上呆了三年,除了每日出宫在山上晃晃,就真没下过山。
三年后,我依旧梗着脖子冲那群泥古不化的老家伙嚷嚷:老子还是爱男人!
但是,他们不能再关着我了。十八岁,是每一任陌汤宫宫主下山游历的年纪。
我简直欣喜若狂了,不怕死地抱着陌汤亲了好几口,嗯,滑软紧致,口感不错。
比我还歇斯底里的是冰玉,她是我的丫鬟,跟我同岁,但是没我稳重和善解人意。常常没大没小,逮着谁都能称兄道弟,喜欢窥人隐私和吃。
她抱着我的脖子哭一样地哀求道:“宫主宫主,带上我吧带上我吧,我保证不添麻烦不惹是非不装疯卖傻不偷看你洗澡……”
我被她嘞的喘不过气,一个“好”字万分艰难地迸了出来。
但是,带上她,就等于带上她身后的万千家当。我一堂堂宫主跟不要钱似的被她拉去整行李,整了三天,拣了拣省了省最后还是装了一个马车。
除了陌汤、冰玉外,一同去的还有作为长老院代表的水镜。
临走那天,我穿了最喜欢的一身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等在外面的三人眼睛瞪得又圆又大。最后还是陌汤冷静地开口:
“宫主,换身衣服吧。”
“啊,为什么!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呀。”我不满地小声说。我忙了一个早上,外罩红色深衣,流云般垂落脚面,窄袖宽口,下摆一排弯月形的密裥,华贵金丝镶边,雕有云纹的佩璜悬于腰间,眉心原本的鲜艳的绛色美人痣被我特意选的精致小巧可爱的红色玛瑙石遮住。
水镜指了指我的额头:“宫主,你不觉得这样有点欲盖弥彰么?”又指了指我剪裁合身的衣服:“宫主,你知道一般人会有什么反应么?”
我摇摇头。
冰玉一刻钟后狂扑过来直叫唤:“受不了了,宫主,让我嫁给你吧,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水镜说:“大概就是这样。”完了又加一句:“太劲了,凡人会失血而死的。宫主,你要考虑一下别人的心理素质和生命安全。”
我点点头,可是还舍不得换下,转了个话题说:“赶快走吧,都要中午了,我一点儿都不想在这呆了。再废话你们都留下来。”
刚说完我就被面无表情的陌汤扛着回房间换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