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天亮好个秋2024

8、暗流涌动 莫晚刚拨通

　　莫晚刚拨通陈奕辰的电话，对方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莫局长，我刚想给你打电话。”
　　她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陈奕辰的语气严肃：“我这边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看来，公司需要重新考虑选址问题了！”
　　莫晚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电话：“陈总，是因为土地环评的问题吗？这个我可以解释，而且我相信肯定有解决办法的。”
　　陈奕辰顿了顿，半晌冷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不是！“
　　“那是什么内容？”莫晚焦急的问道“陈总，您方便告诉我吗？”
　　“匿名邮件，不可能发给你！”
　　“这我知道，陈总您在哪儿，我现在过去找您”
　　陈奕辰没有回答好或者不好，只淡淡的说：“我在“老地方”散步！”
　　莫晚赶紧开车前往，一路上关于“老地方”的记忆不断浮现。“那里是莫晚和陈奕辰的母校门口的一条小路，他们的所在的高中建校年代久远，是本市最好的高中，侧门的小路两边都种着法国梧桐，有年头的树木长得枝繁叶茂，无数次的晚自习后，两个人沿着这条路回家，路上有两个人青涩的爱恋、心动和脸红，还有对未来的憧憬、迷茫。可以说这条路，见证了两个人三年的高中生活。
　　莫晚把车停在母校侧门的停车场，车轮在柏油路面上留下轻微的摩擦声。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踏出车外。夜色已经降临，路灯的光芒洒在空旷的停车场上，显得格外清冷。她抬头望向那条熟悉的小路，两旁的法国梧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岁月。
　　沿着小路往前走，莫晚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陈奕辰，他正一个人缓缓前行，背影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的肩膀依旧宽阔，脊背挺得笔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他。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显得坚定而从容。尽管已经多年未见，但莫晚依然能从那个背影中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气息——那是独属于他的骄傲与孤独。
　　莫晚深吸一口气，不急不慢地朝陈奕辰走去，她看到陈奕辰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老长。他的头发被微风吹得微微扬起，显得有些凌乱，他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但并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向前走着，莫晚也没有急着说话，在他身后慢慢的走着。莫晚的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感，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在过去、在梦里都出现过。
　　到了路的尽头，陈奕辰缓缓侧身，似感叹又似轻喃的说到：“晚晚，你的耐心比读书的时候还是多很多，所以，人都是会变得对吗！”
　　莫晚听着陈奕辰的称呼，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这段时间以来，高强度的工作、极尽内耗的家庭纷争以及单位内部的流言蜚语，已经压得莫晚喘不过气了。
　　莫晚停下脚步，微微抬头，
　　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疏离：“谁不会变呢？陈奕辰，你变了，我也变了。”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冷意，仿佛在刻意拉开彼此的距离。
　　陈奕辰微微一笑，道：“谁说不是呢！”而后，缓缓拿出手机，打开邮件，递了过去！
　　莫晚接过手机，并没有急着看，而是直视着陈奕辰的眼睛，正色说道：“陈奕辰，请你务必相信，此次产业链招商我们市委市政府的诚意，同时，也请相信，我们优越的地理位置、丰富的人力资源优势以及实力雄厚的科教资源，绝对可以助力A公司高效发展。”
　　说完后，不等陈奕辰回复，就低头看向手机的内容。邮箱内容居然是老工业区的环评报告和土地出让合同的照片。合同内容显示不全，看不到企业名称，但土地出让价格却远低于招商会上的价格。莫晚一时间有些愣怔，这个合同明显是官方的制式合同，在这个关键时间节点，先是土地环评有问题，然后是合同价格的问题，她感觉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这个事情。
　　“莫晚？”陈奕辰的声音将莫晚从沉思中拉回。她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之前在高铁上给我看的环评报告信，是不是也和这封匿名邮件有关？”
　　陈奕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莫晚，之前在高铁上给你看的环评报告，其实也是我收到的匿名信件。”
　　莫晚的心沉了下去，她意识到自己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陈奕辰：“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会查清楚这一切，无论是环评报告还是土地出让合同的问题，我都会给一个交代。同时，也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陈奕辰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晚晚。只是，你要小心，这里面水很深。”
　　莫晚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我明白。谢谢你，陈奕辰。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放弃。”
　　两人站在母校的小路上，夜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莫晚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但她已经没有退路。她必须为了自己的事业，为了孩子的未来，为了自己的尊严，去拼尽全力。
　　回到车上，莫晚深吸一口气，发动了引擎。她打开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虽然夜色深沉，但她知道，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有拨云见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