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晚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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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映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勾了勾嘴角：“怎么办呢，我帮帮你？”
他作势要把手往下伸，半道却突然收回来，猛得把程耀推开：“想啥呢，自个儿洗澡去，我去做饭，不然咱们晚上吃啥？对不对。”
“嗯？”
说完又撅起嘴亲了程耀一口，顺便撸两下他的毛。
头发乱成鸟窝的程耀无奈叹出一口气，同样在谌映脑袋揉了两把，才起身朝浴室走去，“一会儿记得给我拿身睡衣啊。”
咔拉——
门被拉上，不一会响起哗哗的水声。
谌映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确定彻底冷静下来才换了双拖鞋往厨房走。
其实他挺想帮程耀弄的。
但又怕忍不住。
两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要是擦出点儿别的火花什么的……
谌映做饭利索，十分钟一道西红柿炒鸡蛋，又切根黄瓜择俩生菜叶，拨了些豆瓣酱到小碗里。
嗯对。这就是晚饭了。
虽然有些过于简单，但家里没菜了，程耀如果想吃好的就等明天吧。
米饭还没好，他先去给程耀拿睡衣，顺便把浴室门口的鞋子拿掉——程耀进来后还没换拖鞋。
不过程耀光脚洗澡，应该没事吧？
反正刚刚那十几分钟都没啥事，他放下心去拿睡衣，又提了双拖鞋来到浴室门口。
刚要和程耀说他进去了，就听里面传来神似脚底板与光滑瓷砖摩擦的声音，也顾不上那么多，拉开门准备冲进去。
人儿没了。
“嘶……”
哦，在下面。
操，真摔了！
“程耀程耀程耀，没事吧没事吧，快起来来，我看看啥样。”谌映着急忙慌地使劲给他从地上拽起来，再瞅一眼后面，已经开始发青了。
程耀身子还湿着，谌映直接扯下一条干净浴巾给他裹上，把拖鞋套他脚上，扶着人往房间走。
“你有听到咔一声吗？用不用去医院拍片？”
程耀趴在床上，没什么表情垂着眼睫。
淡淡地回应：“没有，不用，抹点药就好了。”
谌映慢悠悠往那白花花的屁股蛋子上抹药，却还是能听见程耀阵阵的抽气声。
上好药，他叮嘱程耀：“不要乱动，看到你边上的床头柜了吗，我们今天要在那吃饭。”
程耀猛的扭头看向他，张张嘴像是还要说什么。
谌映把他脑袋摁回去，收好药盒往外走：“也只能在那吃，除非你还能坐起来。”
程耀低下脑袋，老老实实将下巴放在交叠的手背上。
程耀现在坐都不能坐，趴在床边费劲巴拉吃完饭，谌映把碗洗过之后和男朋友一起趴在床上，程耀应该是刚才吃饭支在床上的胳膊现在酸掉了，于是凑近些来瞅他的手机。
谌映点开和邵壬聊天框时瞥到程耀默默把脑袋转到了另一边，留给他一个黑中带红的后脑勺。
他还挺喜欢程耀这个头发的颜色。
“程耀，你头发这色儿是染的还是天生的？”他手指勾起程耀一缕头发，绕手指缠一圈就迅速散下。
“我头发没染过，”程耀还是那个姿势，只是把右手拿上来扣住谌映还没来及撤走的手，“你喜欢吗。”
“有点。”
谌映以为程耀会说毕业后可以去染一个，但那人又把头扭过来，星星般明亮的眼眸乍然坠入他的视野，只听程耀语气平平：“你说很喜欢。”
……？
谌映不理解，但照做。
“很喜欢。”
“那我一辈子都不染头发。”
这话刚进脑子里似乎很正常，甚至大脑还在给他发送“高兴”的信号，但一深思，谌映蹙眉。
“不过我更喜欢黑色。”
程耀：“明天就去染。”
“不行，还是蓝色好看。”
“毕业可以染。”
“嗯……我觉得我以前那个彩色也挺好看。”
“毕业染。”
即使摔了屁股心情也还是很好的程耀隔了几秒突然说：“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做。”
谌映心说，这不是恋爱脑吗？
他之前就觉得程耀有这种趋势。
现在回想以前的种种迹象，最鲜明一点，除了学习哪哪都顺着他来，还有刚刚才说过的话题，年级第一是为了让他注意到才考的，还什么现在已经习惯了，是担心哪天第二名了他不习惯吧。
还有那些笔记！
谌映想呼死当时的自己，就程耀这种学神，后期再怎么巩固也用不着记那么细，那不就是专门给他记的？程耀一天天自己学习累死累活的还有空给他记，到他面前来瞎扯说是后期巩固，他都要被气笑了。
但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程耀还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在谌映脑内引发了怎样的爆炸，只见谌映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又恢复如常。
谌映想了想，趴着说话太没气势了，他盘腿坐起来，程耀的双眼一直在追随他。
“……”
“咳咳……”谌映打破安静，眼神四处乱飘，“程耀，我现在很认真地告诉你，比起你为了我做什么事情。”
“为了我”三个字谌映特意念重音。
“我更喜欢你做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
程耀看向他的目光很明显呆愣住。
“你刚刚一秒八百个表情就是在想这个？”
“说你呢，甭扯我。”
“你怎么还是不明白，还要我说几遍，怎么说，我就是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我就愿意做这些。做自己？我喜欢为了你改变的自己。”
程耀把胳膊支床上手背抵在自己太阳穴附近，另一只手随意搭着，就那么定定看向谌映。
谌映瘫软在床上。
确诊了，恋爱脑晚期，救不了。
“嗯，好，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我们先别说这个了。”谌映像个气球，说话时泄气般输出。
他回复邵壬微信消息的时候发现程耀这回没把头转过去，而耷拉着眼睛。
那模样居然有些可爱。
邵壬给他分享了个游戏视频，他快进看完简单回复了对方，而后调到他们班小群。
刚进去消息是生怕他看清一样，以每秒半个手机屏幕的速度滑动。
可见这是群里发消息最慢最少的时候，一旁的提示最新消息也只堪堪达到999+。
谌映一路逆行终于看到最顶上他们发的消息，原来是段池把照片都发在群里了。
“嚯，这个帅。”谌映小生咕哝，摁了保存。
紧接着他余光瞥到程耀一个激灵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看向他手机屏幕，看到是自己的照片，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几度。
“是很帅。”
谌映凑近他：“想看就看，我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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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回学校。
程耀的屁股很争气，一天半时间已经恢复到可以跑跑跳跳的程度。
这段时间他索性自己家也不回，就待在谌映家里度过周末，顺便和谌映近距离交流。
出门前两人复刻星期五晚上的回忆——程耀把谌映又按在门上亲了好一会。
谌映用舌尖舔到嘴角的血腥，没忍住“靠”了声。
“属狗的吧你，咬什么咬。”
程耀眼底尽是笑意：“这样结痂掉之前你都会一直记着。”
谌映没说话，只是偷偷在心里敲定了个决定。
因为两人在门口磨蹭那一会，到教室时班上人基本都来全了。
八班人依旧补作业。
只不过刚刚在后门看到班上女生凑了一小团，不知道在干什么，表情还很激动。
两分钟后。
“咳，”黎姗姗站在他们两个桌旁，眼珠灵活转了两转，“小女子新得妙物，诸君可要瞧个新鲜？”
程耀不明白黎姗姗为什么要这样说话，不过他看到谌映笑得肩膀都在抖，自己也跟着提起一个笑脸。
谌映憋着笑：“愿得一观。”
虽然他自己不刷短视频，但经常被邵壬荼毒。
所以这梗也是一把接住。
两只□□人赫然跃于纸上，肉乎乎的小手交叠在一起。
像极了他们两个刚从后门进来时的场景。
程耀勾着谌映小拇指拉他走。
“太形象了吧这也。”谌映拿着那个粉嫩的小本本仔细端详。
程耀视线落在前排一个面朝教室后面坐时不时抬头瞥一眼他们的女生头顶，那有一个红苹果的卡子，和她本人的脸一样红。
“秦芊宁画的吗。”
平时最不擅表达，但总是闷头干大事，班级排名一直保持在前五的女生。
黎姗姗一激灵，瞪大眼睛问他：“你咋知道的？我刚没说吧。”
“你是没说，可她往这边看的频率最高。”
程耀挑眉，把本子从谌映手里接过。
几乎是黎姗姗理个头发的功夫，程耀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走到了秦芊宁桌前。
秦芊宁也没注意到，眼前投下一片阴影，她还以为是黎姗姗，没想到正是她那幅画作的正主。
虽说这个正主依旧像平常一样以平和的目光微笑着看向她，但这笑可和画上那个差远了。
秦芊宁试图从嘴里挤出一个嗨，但看着那张清新脱俗将阳光折进五官的脸庞，一时却蹦不出半个字，只把脸憋得通红。
“谢谢，”他说，“可以把这幅画送给我吗，我……很喜欢。”
秦芊宁抬着头，那夹带阳光的嘴角渐渐与画中重合。
她看到他满眼只有他和他。
用来充样子看完的一页物理公式挨个滚出大脑，几个大字来势汹汹。
她，磕，到，真，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晚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