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幸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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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像猴一样激动地返祖乱叫，“我靠学神你这，有情况？”
程耀只笑笑不说话。
“指定有！咱下回问个狠点儿的。”
“哈哈哈哈哈哈可以可以。”
明明只有不到二十度的宿舍，谌映却感到脸颊发烫。
偏偏程耀还在他掌心写：你呢？
问号划完的瞬间，谌映扔了他的手，抱臂坐着。
程耀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谌映，抿了抿唇，跟他一样靠在椅子上了。
下一轮瓶口像是故意吊着人，晃晃悠悠半天才定在谌映面前。
谌映要晕厥过去了。
他仔细斟酌了一下，“大冒险吧。”
他话音刚落下，其他人脸上都浮上一种诡异的笑容。
“我想想啊。”
这帮人居然没用刚刚的转盘。
但谌映不知怎的居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祥来了：“给一位同性朋友边整理头发或衣服边说‘亲爱的，你今天简直美若天仙，我都被你迷倒了。’”
“这什么低质发言？”谌映朝那哥们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来，我跟你说。”
那哥们瞅着谌映危险的眼神，坚定地把椅子往后挪了一寸。
谌映对着他眯眼笑了笑，又扭头寻找到了新的目标。
程耀：“……？”
只见谌映脚下使劲儿一勾，程耀屁股底下的椅子连人一起带了过来，呲啦一声，谌映故作认真给程耀整理了两下头发：“咳，亲……”
“亲……亲，爱的。”
谌映努力让自己的双眼充满深情：“你今天简直，美若天仙，我都被你……迷倒……了……”
“迷倒了……”
明明是他自己要说的，怎么现在处境不太对呢。
程耀比他还深情地凝视着他。
诡异的气氛在306蔓延。
最后以谌映一脚踹开程耀的椅子为结尾，几轮下来两人各被转到一次，总共就只有程耀要多写一份作业，其他人都该说的说该做的做了。
谌映的一部分作业不用自己写，这倒是很令人愉悦，但他一想起程耀那句迷之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头疼。
——
“谌哥瞅我，带派不？”邵壬穿着身彩色泼墨的大背心和大短裤，在谌映面前转了两圈。
谌映手上抄着东西，眼睛一边不舍得离开本子一般慢悠悠挪向邵壬：“嗯……带π吧，应该带。”
他又嘴快道：“问我这个干啥？”
“？”邵壬看他大哥眼珠子都还没落到他身上，嘴里也不知道在叨咕啥。
“不是三点儿一四，是看球服！”
“球服？”谌映终于肯抬头，然后迎面就被怼上一片彩色。
“这看着眼熟啊？运动会的帽子元素被拿来了？”
邵壬哪记得什么运动会帽子，他洋装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不知道，应该差不多？反正我觉得挺好看的嘿嘿。”
谌映看着邵壬球服前面一个巨大的“02”，问他：“我的呢？”
“哦，”邵壬还在脑子里滚了一圈怎么称呼程耀，最后滚出一个他觉得很满意的称呼：“你男朋友去拿了。”
谌映脸一热：“……”
“诶谌哥你怎么脸红……”
“再见。”谌映用0.1秒站起身从后门走出去了。
邵壬看还挺好玩，又继续逗他：“上哪儿去啊？你对象搁前面呢。”说着还指了指讲台那边。
谌映听到了，但没搭理他。
走廊窗户没关，风顺着灌进来左右回荡，是凉风，给谌映吹清醒了些，他也没再从前门进教室，而是撑在走廊窗台上往下看。
明明上次和程耀亲嘴都没脸红。
顶多就是……有点兴奋，有点意外，心跳有点快，程耀的嘴唇有点软………
啧。不能想了。
谌映仰头抓了把头发，一个称谓而已，就，就那么回事儿啊。没什么好那什么的。
他眼珠子还黏在楼下某株无名小花上，紧接着一只肤色匀称、骨节分明的手乍然出现在眼前，把他面前那扇窗户关上了。
“站这儿干什么？西北风好喝么。”程耀用手背蹭了蹭谌映已经有些微微发凉的脸颊。
“看花，没东北风好喝。”他反手抓上程耀手腕，垂在两人腿间。
谌映听见程耀又笑了一声，然后轻轻地贴着他问：“记得这里么。”
“什么？”谌映感觉脸又热热的，伸手去把窗户打开了。
程耀拿手指比着小人，在窗台上模仿谌映当时的动作：“去年刚开学，你就是二话不说在这儿直接跳下去的。”
谌映想起来了：“我那不还说了对我来说一点儿不危险吗？”
“我以为只是说说的，”程耀顺着窗户淡淡瞥了一眼楼下，“很危险。”
谌映：“我又不是爱吹牛的人，况且这也没多高啊？对我来说手拿把掐诶，要不要我再给你跳一次？”
程耀：“……免了。”
“话说你那个时候就对我，额，有那种心思了吗。”谌映悄悄攥紧了点儿手心的另一只手。
程耀由他攥着：“很早就有了吧，高一刚开学那会儿，我也是后来才察觉到的。”
“那你……”谌映还想问点什么，但身后突然传来几声意义不明的哄叫。
他转头就看见八班后面挤了一堆脑袋，其中一个脑袋说：“你俩搁肘廊牵小手嘎哈呢？”嘴里似乎还嚼着吃的。
谌映很不爽，这种不爽来自于最想知道的事情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问，却被打断了。
于是他压着眸子望向那堆人，当着他们面淡定地揉了把程耀后脑勺：“和同桌交流一下感情。”
这话刚说完，上课铃就从广播奔向各个人的耳朵，那堆脑袋散了开来，他们两个也回到座位，谌映回来就看到桌子上多了个装着衣服的透明袋子，就是他们的球服。
他瞅了一眼就反手把袋子塞进书包里，又开始在桌壳翻找数学卷子。
这节数学谭归要给他们讲上周的测试卷，虽说只过去了不到七天，但已经变为清朝老卷了。
卷子每天都会发，一个星期下来一科就有厚厚一沓，谌映根本不记得那测试卷是哪张，翻了半天最后也放弃挣扎，决定和程耀看一张。
好在他同桌每次发下来卷子都会标记时间并整理好，所以不存在两人一张卷子都没有的情况。
下课后谌映把球服套在身上试了一下，挺宽松的，穿着蛮得劲儿，到时候直接穿打球也会很轻快。
“怎么想用11号的？”程耀侧过身仰头漫不经心地问身前顶着两个大1的谌映。
谌映一提后领，上衣被随意叠两下直接塞进书包：“就看你是1，然后，就随手打了个11呗。”
重新坐下来后，谌映在脑子里转了半圈就拉了拉程耀的衣摆：“刚刚那个话题，可以继续吗？”
程耀知道他有问题没问完，他把椅子往两人中间挪了挪，距离被拉进，他面对着谌映：“想说什么就说。”
“你……为什么，喜欢我……？”谌映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他绞尽脑汁想再说点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
于是他索性也不去看程耀，留给程耀一个侧脸。
程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笑了声：“就这个么。”
谌映点点头。
“这种问题，我有很多种复杂的回答，但简单点来说，就是我情不自禁地被你吸引。”
“像是遇到了一片三叶草丛中唯一的四叶花。”
谌映把这句话嚼了几遍，才明白其意思：“我很特别？”
“遇见你很幸运。”
遇见我很幸运。
谌映在心里把这话又默念了几遍。
但这更应该他来说吧，没有程耀的话，他现在或许不会老老实实坐在教室，可能在天涯海角的某个地方，可能已经能自信地和家人说“我自己就行”，可能迷茫的过着每一天，望着没有方向和终点的路。
而现在，他在这个年纪像大部分人一样，学习，走上了一条一年前他根本不会想到的路，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被罩在黑暗中，直到程耀亲手替他凿开那黑罩，一点点扒开漏出亮光，再带他逃离黑暗。
其实那光，也是程耀。
真的像太阳一样。
虽然照耀着每个人，但他是唯一的地球赤道。
——
篮球比赛来得很快，谌映感觉他和其他人还没练过几回，所以刚上场还会紧张，最怕的还是配合方面，昨天他们还在为此发愁，但今天只有面对。
第一场和七班打，场边围着几个班的学生，其中八班女生站在最前面。
“大家加油！”崔雨把双手摆成喇叭状向自班队员喊。
“姗姗我也要加油～”司理挪动到黎姗姗旁边，弯腰凑在她耳边说话。
少年说话时的气息尽数撒在颈侧，黎姗姗耳尖一热躲开，“说话就说话，不要离这么近。”
司理识相的拉开了距离，抬手摘下手表，又冲黎姗姗笑笑：“帮忙拿一下手表，可以吧？”
“嗯，”黎姗姗接过表，又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加油。”
司理背对过黎姗姗走向场地时，她自己都无意识的一直看着对方的背影，直到那张她从小看到那的脸又转过来，向她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脸。
黎姗姗攥着手里的手表，慌张地挪开了视线，接着就和一脸迷之微笑的崔雨目光相撞。
“姗姗，你和他还是这个样子啊？”
黎姗姗低头看着自己脚尖，问：“什么样子？”
“明明喜欢，却要装作不在意。”
黎姗姗很快回道：“没有。”
崔雨知道她是在回复后面那句，轻笑一声，望向球场上那个张扬的少年，“他真的很喜欢你。”
黎姗姗没有和崔雨一起往球场上望，而是在看向她时，刚好也看到了从她瞳孔中反射过来的那个让自己心乱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