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静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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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映在自己主页截完图，看着王牌段位的标识，很是满意，视线往旁边挪了挪。
0星。
“……”
他又点进程耀的主页看了一眼，
1星。
“？”
好像有哪不太对。
教室逐渐安静下来，谌映关了手机，静静地看着四周。
第一个节目是班上几个男生上去跳舞，那种嘻哈炫酷风的，配的背景音乐鼓点节奏有种要窜上天的感觉，几个人踩着一个接一个的鼓点在教室中间狂舞。
结束后班里一阵沸腾，啪叽啪叽的鼓掌声充斥在耳边，谌映也跟着其他人一起鼓掌。
因为教室里关了灯，现在只有挂在桌子前面和墙上的彩色灯串在闪闪发光，桌子圈出来的中间“舞台”比四周亮出一些来。
谌映不知道程耀什么时候换好衣服进来的，等他注意到的时候程耀已经缓步走上讲台了。
程耀穿了一身……粉红色……
上衣是粉红色牛仔褂，下身是同色牛仔裤，上面还有两个破洞设计的那种。
都说粉红色显黑，谌映仔细看了眼，跟之前的程耀对比了一下。确实显黑。
谌映又看到他里面根本没再穿其他裤子，程耀也不太可能穿光腿神器，所以他只穿了一层单薄的还是破洞的牛仔裤。
“……”
谌映想，还好这是三楼，要是一楼早给冻得儿呵的了。
程耀从讲台上讲桌后拽出一个高脚凳，这还是从音乐教室那借来的。
他把凳子放在教室靠前的位置，自己曲腿坐下，崔雨还不知道从哪弄了个蓝牙麦克风递给程耀。估计也是音乐教室的吧。
谌映坐的位置虽然在旮旯，但是正对着讲台。
也就是说，程耀只要抬头就能看到他。
前奏响起，是很温柔的调调，轻轻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像小桥流水，风吹梧桐，飞鸟滑翔。
程耀刚开口，下面就有同学带头起哄来，但就一下，同学们很快安静。旁边还有录视频的，谌映凑过去看了一眼，这种光线下手机一般都录不太清晰，画面很糊，但足够了，足够记录下今年的和同学们度过最后的时光。
从这之后，谌映的目光一直落在程耀身上，不用多说，他满脑子都在想他同桌怎么这么好看，唱歌也这么好听……反正哪哪都好，谌映现在对他上了十层滤镜。不过就算不上滤镜，程耀这人也还是很接近完美的。
还有，这是他喜欢的人。
谌映想到这，不禁勾了勾嘴角，眼睛一直看着程耀。
然后突然地，程耀一直不知落在哪的目光，不偏不倚地放在了谌映那儿。
目光相触的瞬间，谌映想挪开一下，但没成想这一挪，他发现旁边的同学的眼神都投向他这边。
“……？”
而此时程耀正唱着，
-我只想做你的太阳你的太阳
-在你的心里啊 在你的心底呀
轻亮的声音伴着音乐一点一点打在心尖，这会儿像飞鸟振翅。
明明知道是歌词，但谌映还是不可控的，开始心跳加速，他感觉那天晚自习的感觉又上来了。
程耀一直看着他，脸上还泛着一种很好看的笑容——那种发自肺腑的，不是待人处事的皮笑肉不笑。眼睛弯起来，那眼尾仿佛要飘上天去。
谌映感觉自己脸在发烫，着火了般。他庆幸教室里光线不好，不然此时红脸蛋的他早就被一览无余了。
等歌曲接近尾声，旁边的目光褪下去，谌映起身和副班长请假上厕所，出去了。
结束时，程耀只跟崔雨说了一声，也出去了。
教室里继续热闹，关上门，走廊回荡着从各个班传来的声音，程耀往卫生间走去，刚掀开厕所门口的那块布，就看到洗手台的镜子前站着谌映。
谌映想用洗脸的方式给自己降温，可似乎没降下去多少，他还想去窗户吹一会儿风，但刚抬头就从镜子里看到一坨粉红色在向他靠近。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谌映觉得他刚降下去的一点儿温度又升了上来。
程耀两步走到他身后，很近的位置，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镜子里的谌映，只要谌映视线没挪开，他就一直对视着，“怎么出来了。”
这句话像是明知故问，来厕所不上厕所干什么。
谌映却心虚般挪开了镜子里的视线，想着转个身，但他刚往左边挪了一步再转过去的时候程耀不知何时又来到他面前，身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般前倾。
两人身高只差两厘米，平视就能对上视线。
谌映强压着自己身体内的那股火，不让它窜到脸上，“我出来……”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不对劲，于是又转了个弯，“教室里太吵了，出来静静。”
程耀看着他还残留着水滴的下巴，没忍住抬手拿手背给他擦了一下。
擦得谌映猛然瞪大了双眼，他突然觉得，眼前的程耀跟平常很不一样。莫名带了点压迫感。他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身后是洗手台，没有退路，再往后只能坐上去。
程耀又没忍住勾了勾嘴角，往后退出一些距离，“好巧，我也来静静。”
“……嗯。”
谌映往里走了走，走到窗边，想把窗户打开，刚开了一个缝，寒风从外面吹进来，就听到有人说着话走进来，是个老师，好像在打电话。
谌映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有人扳着他肩膀往旁边的隔间一摁。
门被轻轻关上，外面的老师一边说话一边向他们靠近，“诶我一会就回去啊，诶哟，小花等爸爸回去啊。”
说着，谌映听到关窗户的声音，那老师小声嘀咕着，“这怎么还没关窗户呢，我说嗖嗖的。”
那丝对谌映来说凉爽的风被掐断，他看着面前的程耀，下意识想后退一些，也没想后面有坑，刚要往后迈，就被程耀揽住腰。
“！？”
“操。”谌映低声骂了句。
程耀低头瞅了两眼，又示意谌映别说话。
谌映看着程耀低头，才想起来这是厕所，隔间是有坑的。他轻轻迈到另一侧，但隔间还是太小了，又是两个一米八多的大男生，即使这样依旧很挤，谌映能感受到自己胸口处一直在砰砰砰地跳，那老师走了后，谌映的心跳依旧没稳定下来。
他怼了怼程耀，“出去吧，这里面闷死了。”
他说话音量不高，不足以让刚刚灭了的声控灯重新亮起来，所以此时逼仄的隔间里，能见度只能由从上或下撒进来的微弱的月光撑起来。
程耀没动，眼底是晦暗不明的情绪。
谌映强压着自己狂跳的心，迎上对方的眸子。
他看到程耀又笑了一下，是那种无奈的笑——跟刚刚在教室里的一点都不一样。
“好。”他听到程耀说。
随后两人出了隔间，程耀走在他前面，眼看就要出去，谌映下意识把程耀叫住。
“嗯？”程耀刚才的无奈此时被一扫而空，又变成了以前那副柔和的样子。
谌映嘴角打颤，他想说点什么，但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那几句话一直在他嘴边转弯弯，他越想越急，却不知这一切都被程耀看穿。
程耀对他说：“你过来来。”
谌映一边往前迈步一边说：“……干啥？”
等凑近了，程耀抬手，在他脑袋上很轻地，摁了一下。
！！！
我操。
谌映很努力在克制自己了，只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句。
他又像刚才那样瞪大了眼睛瞅着程耀。
“别着急，”程耀语速很慢，语调婉转悠扬，像飞鸟在空中翱翔，“说不出来可以等你想好了再说。”
谌映眼睛一直黏在程耀身上，他呆呆的，而后过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他不知道程耀怎么知道他想说什么的，或者说程耀想的和他想说的并不一样。
但谌映感觉有一股莫名的情绪要崩出来，他抿了几下嘴唇又挣扎无果，还是绷不住笑了出来。
程耀就这么看着他笑，不知道过了多久，谌映才对他说：“好了，回班吧，估计他们都快结束了。”
两个人悄悄地从后门窜了进去，回到座位发现装满了零食的袋子此时已经扁的不能再扁了。
谌映和程耀：“……”
“这帮人这么能吃？”谌映一脸不可置信。
其实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但谌映记得自己出去前这兜子还是很鼓的来着。
刚才一直乱跳的心现在回了教室倒是平静下来，一下一下的很稳定。
一直到晚会结束，谌映和程耀也没说几句话，在校门口分别的时候，他跟其他几个同学告过别，又跟程耀玩了个很俗的梗：“同桌明年见啊。”
程耀很配合的接梗：“好，明年见。”
谌映满意地转身，他看见邵壬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他走过去，拍了一下子邵壬后背。
“我操！”邵壬窜起来，“谌哥你干啥啊，吓我一跳。”
“走吧，”谌映掂了掂肩膀上的书包，“去你家。”
“那边那边，我打车来的。”邵壬给他指了个方向，那边停着辆出租车。
坐进车里谌映才发现还有个人，邵壬给他介绍说：“诶这个，江瀚卓，你见过的。这就一起给你俩捎我家去了。”
坐在副驾江瀚卓转过来跟谌映打招呼，“哈喽啊。”
谌映看着他的脸回忆了几秒，才点点头，吐出一个字，“嗯。”
几人都是一个学校的，在车上唠了一道，中途出租车师傅还搭了两句话，气氛一点儿不冷清。
回到了邵壬家里，更是热闹，刚推开门那股热闹劲就扒着门缝挤出来，谌映大概看了一下，一楼客厅有五六个人，差不多都是平时见的还算多的那种。
五六个人有在沙发上坐着的有在地毯上趴着躺着的。
茶几上摆着一堆吃的，垃圾桶有一堆包装袋，都是这帮人的“战果”。
他一过去，沙发上那些人都给他腾地儿，整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谌映对着他们笑笑，虽然关系没好到那个地步，但他们还是跟着邵壬叫他“谌哥”。
一帮人吃喝说乐到九点多，突然有人提议说玩点游戏，有人问玩啥，那个染了绿毛的小伙子说：“真心话大冒险呗，老熟人了，来不？”
“来来来来来！”
谌映今天心情不错，也加了进去，还获得了邵壬的震惊脸x1。
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就是几个人围在茶几旁，然后转空酒瓶子，转到谁谁来，别人问问题他答不上来就吃一个小瓶盖的芥末。
当然这个惩罚是跟芥末同色儿的那哥们提出来的。
转了好几轮都没转到谌映，但是他还觉得挺有意思的，第一轮转到芥末兄弟抽到的题目是“自摸自己身体的每个地方”。
虽然在场的没有女生，但芥末兄弟还是觉得太羞耻了，狠狠地骂了一顿想出这种题目的人，然后拿起芥末就灌进嘴里。
惹的其他人都说他自己出的惩罚自己受。
然而就当谌映已经放松警惕之时，绿色酒瓶子瓶口在飞速旋转后缓缓指向了他。
“……”
邵壬窜了起来，激动得手舞足蹈，“谌哥！终于轮到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吧。”谌映想在今年最后一天刺激一把。
“好嘞，我亲自给你抽啊。”
谌映没说什么，坐在一旁看着邵壬从手机上扒拉。
其他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说这说那，一会让谌映模仿脑白金广告一会让他随机壁咚在场的一个人。
谌映还不当事地乐呵呵看着他们，直到邵壬有些颤抖的声音从中脱颖而出：“给喜欢的人……发一张你认为自己……最可爱的照片儿……？”
“？”
芥末兄弟来打趣他，“谌哥，你有喜欢的人嘛？”
谌映脑海中瞬间出现了程耀的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地红了耳尖。
好几个人都凑在一起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谌映正常情况下应该说“有”，但他说了别人又要问他是谁，这个他不想说。
于是谌映只默默掏出手机，问：“发普通自拍行吗？”
然而其他人的关注点不在这上，而是在谌映有喜欢的人这上面。
邵壬最激动：“我靠谌哥，你有喜欢的人了？”
谌映也不知道这是他今晚第几次从地上窜起来了。
“啥时候有的啊？上次见你还信誓旦旦说没有呢！”
“诶哪儿的啊？是一个学校的不？”
“……”
谌映没搭理这些人的问题，只说道：“那我就随便发一张了。”
虽然他表面波澜不惊，留那些人问东问西，但心跳的快炸了。
他紧张地从相册选中了那张他刚剪完头时候拍的照片，犹豫三秒钟之后发了过去。
谌映赶紧闭了手机，刚闭上，手机屏幕又亮起来，上面显示的是一个微信语音界面。
［程耀邀请你语音通话…］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静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