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轮回》草辞亚希

3、幻影中的校园 “柏零

　　“柏零……”
　　一道温柔的女声将他喊起。
　　柏零微微睁开眼，发现曾经的班主任站在自己面前，可奇怪的是，她的眼睛被胶带封上了。
　　柏零被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问道：“赵老师……”女人应道：“柏零，快去上课吧，体育老师等着你呢。”女人冲他笑笑，那嘴角几乎上扬到眼睛的程度，可怖的模样让柏零不敢多作停留。
　　他马不停蹄的跑出教室，生怕她突然变异杀了自己。
　　来到熟悉的旧操场，他的不安感更加强烈了，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秋风扫过枯黄的草地，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体育老师的身影，但操场上除了几个荒废的篮球架和破旧的跑道外，再无其他。
　　柏零感到一丝不安，他回头望向教学楼的方向，却发现那早已变成一处空地，他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早点跑出来，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结局。他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一切可能只是一场梦，他这样告诉自己。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操场的另一头缓缓走来。那人身穿体育服，步伐沉稳，但面目却因距离过远而看不清楚。柏零心中一紧，不知该前进还是后退。
　　他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最终决定向那个身影走去。随着距离的缩短，那人的面孔逐渐清晰起来。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体育老师。
　　“欢迎回来，柏零。”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嘴巴。
　　柏零被吓住了，心脏怦怦作响，脑子也混乱起来，当他忍不住抬起头来，突然愣住了。
　　体育老师的眼睛，也被胶带封住了。
　　柏零的心脏仿佛被紧紧揪住，他想尖叫，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快去上课吧，柏零。”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却带着一丝不悦。
　　柏零转身就跑，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要逃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只知道，他必须逃离。
　　他跑过操场，穿过校园的小道，一直跑到学校的大门口。他停下来，喘着粗气，回头看向学校的方向。
　　学校依旧安静，没有任何异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柏零的脸上，让他感到一丝温暖。他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柏零猛地回头，却发现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是他的同学。
　　“柏零，你怎么了？”同学关切地问道。
　　柏零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什么事……”
　　“柏零”
　　突然一双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让他呼吸变得困难。
　　“你是不是又在玩那个破娃娃？死娘炮，哈哈哈哈——”刚刚的同学转头就换了副嘴脸，毫不客气的耻笑他。
　　随即而来的是更多的同学，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他想起来了，这些不是别人，这是中学时期霸凌过他的同学。
　　过往的回忆在柏零的大脑边缘徘徊，使他越发的痛苦不堪。
　　他难以接受，曾经的痛苦如今要再经历一遍，他奋起反抗，试图挣脱束缚，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同学的欺打谩骂。
　　他被为首的同学推倒在地，布娃娃也被踩脏，扔在了地上。
　　“既然你这么你喜欢它，死娘炮，我们成全你，让你和它陪葬！”那同学叫嚣着。
　　柏零绝望的看向体育老师，希望他能出面制止这一切。然而，他看到的只是男人冷漠的脸孔和那封住眼睛的胶带。
　　“李老师……”柏零的声音哽咽，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尽的哀求。
　　但老师没有任何反应，连一个安慰的眼神都没有给他。仿佛在他遭受欺凌的时候，他就只是一个无关的旁观者。
　　柏零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的眼前模糊了起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感到了无比的孤独和无助，他试图挣扎，但力量却越来越小，最后只能看着同学们嘲笑的面孔和那个被踩得脏兮兮的布娃娃。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他听到了尖锐的声音，在引导他前去。
　　那似乎…是救护车的声音，也是他唯一的救赎。
　　他疯狂拍打着自己，多希望这是一场梦，最后打的没力气了，才无奈的躺在地上。
　　“柏先生，柏先生？”
　　又是一道声音，如此熟悉。
　　“柏先生，快点醒来吧……”
　　“是王医生的声音，我的心理医生……”柏零想起。他的视线再次模糊，不知已经历过多少次穿越，这次又要回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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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零再次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医生，这次，他不想在相信任何人的存在了。
　　“柏先生，你还好吧？”
　　“刚刚你给我打电话，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我一过来就发现你躺在地上，手还紧紧攥着张记者的衣角，你这是怎么了？把我们都吓一跳。”
　　王医生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似乎这个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
　　柏零的精神恍惚了一下。
　　“难道当时我已经犯病了吗？其实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这所医院……”
　　“什么？”医生打断到。
　　“没什么，我……病情又加重了。”柏零虚弱的摇摇头，他已经不想再回忆那段诡异的梦了，或者，那不是梦。
　　“吱呀——”门被打开了，来者正是董萱，柏零的女朋友。
　　柏零看着董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他已经认不出这是谁了，撑不住疲惫，眼睛缓慢的闭上，睡觉了。
　　董萱放下东西，忍着怒气询问柏零的情况：“医生，他怎么越来越虚弱了，刚刚又犯病了吗？”
　　王医生见柏零已睡熟，小心点点头：“但说实话，我不确定他发病的原因是什么，问他问题他不回答，结果刚刚要来找我，一上来就发现他倒在地上。”
　　董萱摇摇头，不愿相信这事实，在她眼里，柏零逐渐成为她的累赘。
　　“您是他女朋友？”
　　“是的”
　　“那我问您几个问题吧，请如实回答。”王医生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请问柏零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比如经常出神、自言自语，或者有暴力倾向？”王医生询问道。
　　董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他经常一个人发呆，还总感觉别人要害他，我真是怀疑他有被迫害妄想症，每天都被他烦死了。”
　　王医生看她这模样，无奈的点点头，继续问：“那他的睡眠状况怎么样？有没有失眠或者频繁做梦的情况？”
　　“这个……”董萱明显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道：“他经常做恶梦，有时候会哭着醒来。我问他梦见了什么，他也不肯告诉我。”
　　王医生皱起了眉头，他注意到董萱回答问题时的遮遮掩掩，对柏零的关心也不像是真心，他开始怀疑，这样的关系是否对柏零的精神状态产生了负面影响。
　　这时，柏零突然从梦中惊醒，他满头大汗，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看着董萱和王医生，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董萱立刻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你怎么了？别吓我。”
　　“我……我好像被困在了一个无尽的噩梦里，无法逃脱。”
　　董萱料到他的答案，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柏零的眼神中的恐惧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助和绝望。王医生决定立即为柏零安排一系列的检查和治疗，同时，他也决定要深入了解一下柏零与董萱之间的关系，看看是否有必要介入他们的感情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