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物理效应》kittieyfy

178、第 178 章

　　程洁滢看见刘世轩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没过几秒，便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轩，这么巧，你也来这儿吃饭？”她扬起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没等刘世轩开口，何畔已抢先一步，笑容可掬地凑上来：“哟，轩总也在呢，真是缘分呐！”
　　刘世轩酒意未散，眼前这不可思议的组合让他大脑一时宕机：“你们……怎么……”
　　这时，严青诚和陆尧从包间走出来，见状问道：“轩子，碰见熟人了？”
　　刘世轩眉头紧锁，沉默着。
　　程洁滢却忽然上前，极其自然地挽住刘世轩的胳膊，对严青诚二人笑道：“你们是轩的朋友吧？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他的投资人，工作上的‘战友’，我们大部分时间都会在一起，当然，私下里……”她侧头看了刘世轩一眼，声音温柔且笃定，“我是他女朋友。”
　　话音未落，肖敬然正好从洗手间出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色瞬间更加难看。
　　严青诚和陆尧面面相觑，难掩惊讶：“啊？女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没听轩子提起过啊。”
　　程洁滢保持着一向的从容优雅：“我们刚在一起，等这个项目做成之后准备结婚。其实我们俩大学时候就是男女朋友，后来我去美国留学，才不得已分开了。隔了这么多年，重逢后发现，还是很有感觉，所以决定再续前缘。”
　　何畔立刻在一旁语气夸张地说：“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恭喜恭喜，到时候喝喜酒可别忘了请我！”
　　刘世轩从来没想到，程洁滢竟有这般说谎不眨眼的功力，她编造谎话行云流水，面不改色，仿佛连她自己都已深信不疑。
　　这时候，肖敬然走了过来，目光平静地落在程洁滢挽着刘世轩的手臂上，语气听不出波澜：“程小姐，我劝你三思，不要嫁给刘世轩这样的人，你们才刚复合，他出来吃饭就不跟你报备，真要是结了婚，还不知道要你受多少委屈。”
　　严青诚和陆尧互相递了个眼色，不禁偷笑了起来。
　　程洁滢被气得咬着嘴唇道：“肖敬然，怎么哪儿都有你？”
　　肖敬然是一点儿不能放过她，微微一笑，话语锋利：“拜托，下次编故事前，最好先打个草稿，破绽太多，容易让人看笑话。”
　　这时何畔走了上来，皮笑肉不笑：“哟，没想到肖工也在啊！哈哈，还是这么牙尖嘴利的，一点儿不饶人。现在有项目肯找你做么？要我说，你还是尽快回设计院吧，我这边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严青诚上前一步说：“肖工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合作设计师，你谁啊？别跟我们抢人！怎么还当面挖墙脚呀？”
　　何畔故作惊讶，嗤笑道：“哎哟，还有人敢找你做项目呢？”他转向严青诚：“佩服！实在佩服您的勇气，胆子真大啊，敢用我们肖工！哈哈哈……”
　　严青诚反唇相讥：“我们很满意他的设计，不敢用肖工的，怕是自己水平不够，心虚吧？”
　　刘世轩终于开口，对严青诚说：“别跟他废话，我们走。”
　　四人从程洁滢、何畔眼前大摇大摆走了出去，不再理会身后目光，径直离开。

　　回到家，肖敬然一言不发，径直往客房走。刘世轩一把拉住他手腕，将人带回来，圈在身前：“然然，你生气了？干嘛要去客房住啊？”
　　肖敬然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抬眼看着他，眼里充满愠怒：“你觉得，我亲耳听见另一个女人说要跟你结婚，能高兴吗？”
　　“她那是胡说八道！我跟她只有工作关系，绝对没有私情，更不可能结婚。你别信她。”刘世轩急忙解释。
　　“她说的不对吗？”肖敬然偏过头，语气发冷，“你们大学时候就是男女朋友，有感情基础。现在复合，顺理成章。”肖敬然故意这么说。
　　刘世轩心头一紧，干脆将人紧紧抱住，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你千万别误会，我们俩真什么事儿都没有。她就是故意说给你听，想气你，想离间我们。你知道的，我只爱你一个人，别人我理都不想理。之前跟她谈恋爱的时候是因为还没遇见你，遇见你以后没多久，我就和她分了。”
　　肖敬然喜欢听刘世轩的这些表白，听到这些让他内心狂喜，但表面还要装作不高兴：“你当初不会真是因为我跟她分手的吧？”
　　刘世轩深情地看着肖敬然：“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还有就是当初王洪武一直抓着我不放，威胁我退学，我感觉自己前途渺茫，不想拖累她，所以才提了分手。”
　　肖敬然睫毛颤了颤，语气有些失望：“哦，说了半天，你还是因为爱她，不想连累她才分手的。
　　“不不，”刘世轩连忙否认，指尖轻抚他的脸颊，“是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喜欢上你了，眼里心里全是你，对她，自然就淡了，没了感觉，所以……才想分开，只是刚好借了那个由头。“
　　“你就是说的好听。”肖敬然别开脸，旧事重提的酸涩涌上来，“那后来呢？你和李欣悦连孩子都有了。这总不能……也是因为我吧？“肖敬然咄咄逼人。
　　空气静了一瞬，刘世轩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尘封的、混乱的旧时光缓缓摊开，向肖敬然坦白：“那时候……是因为你跟杨晓扬结婚了，我当时很崩溃，万念俱灰。而李欣悦正好说要辞职。煊燃当时很需要她……我不想让她走，所以，一时冲动就……好像只有这条路能把她留下……”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痛楚的自嘲和深深的后悔：“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愚蠢，最糟糕的决定，伤害了她，也作践了自己。然然，那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我觉得彻底失去你之后，什么都无所谓了……那是一种绝望的发泄，和一种自我惩罚。”
　　“我才不信呢。”肖敬然低着头，小声说道，“你就是个花花公子，大渣男。”
　　“然然，你信我一回。咱们经历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在一起，千万别被别人三言两语就动摇了。我知道这条路会很艰难，但是，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再难我都不怕。”
　　“我怕。”肖敬然看着刘世轩，很认真地说：“我怕她会对煊腾不利，甚至牵连玖日和煊燃。我怕她因为我而报复你。煊腾是你的梦想……”
　　“你也是我的梦想。”刘世轩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声音因激动而沙哑，“你在我心里是完美的，你那么聪明，那么耀眼，所有人都喜欢你。以至于我常常觉得，如果我不拼了命地向前跑，做出点样子，根本就……不配站在你身边。”热泪终于夺眶而出，“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问我的梦想是什么，我当时没有梦想，一天到晚过得浑浑噩噩。你说你的梦想是成为最好的建筑设计师。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梦想是你。做煊燃、做煊腾、发展玖日，都是为了能有一天，堂堂正正地告诉你，我配得上你。”
　　“傻子。”肖敬然眼眶中也噙满了眼泪，“你以为我过得轻松吗？你可是刘世轩诶！玖日集团的太子爷，有钱，长得又帅，街舞跳得好，脑子还灵光。你是万人迷好吗？多少女生排着队喜欢你，你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简单。我都不敢奢望让你成为我的梦想。我除了埋头画图，拼命让自己显得厉害一点，好让你能多看我一眼，还能怎么办？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刘世轩忽然就笑了起来，轻轻吻了他的额头：“咱俩在这儿卷什么？都在用尽全力，却要装作毫不费力。”他一把将肖敬然抱在怀里，“然然，你记住，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即使你老了、丑了、不能再设计了，你都是我心里神一样的存在。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永远不会变。”
　　肖敬然紧紧抱住刘世轩，泪水倏然滑落：“我也是！你都不知道，我成天提心吊胆，担惊受怕，防男又防女，觉得他们都要把你抢走。我担心死了，你又那么渣，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我连个排队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刘世轩听了这话，心里都乐开花儿了，他忍不住嘴角上翘，还要抚摸着肖敬然的头发，安慰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小可怜儿，怎么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啊？你说说，追你的人少吗？我不是一样担惊受怕吗。”
　　两人不禁都破涕为笑，肖敬然捶了刘世轩胸口一下，坚实的肌肉手感真好：“那你以后跟程洁滢保持距离，别让她误会你要跟她结婚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肌肉练得还不错。”
　　“我保证。所有让你不安的事我都会解决。”刘世轩把他的手重新放回自己的胸膛：“我敢不好好健身，不好好保持身材吗？我本身就比你大两岁，保养、抗衰一个都不敢省，就怕哪天有机会和你在一起了，自己太老配不上你。”
　　肖敬然的脸上终于扬起了笑容，快速上前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就算你变成老头子，也是我的老头子。”
　　“那到时候你也是老头子了。”刘世轩手放在肖敬然的后颈，直接把他搂过来，结结实实吻上了他的嘴巴。
　　两人紧紧拥吻在一起，许久，情绪才慢慢平复。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痕。所有外界的风雨，仿佛都被暂时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