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捅了之后（月落潮平）》今个儿努力

16、鼎 阮夏竹

　　阮夏竹回到马车上时，小桃已经急得快哭了。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刚才吓死奴婢了，有个疯乞丐非要塞给您东西，奴婢推都推不开……”
　　阮夏竹按住小桃的手，低声问：“那乞丐长什么样？仔细说。”
　　小桃擦了擦眼泪，努力回忆：“个子矮小，看起来十一二岁，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衣服破破烂烂的，左手缺了根小指……”
　　缺了一根小指？
　　阮夏竹心中一凛。这特征太明显了，如果是伪装，反而容易暴露。若不是伪装……
　　“他塞给你什么了？”
　　“就是这个。”小桃从袖中取出一块用破布包着的东西。
　　阮夏竹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她掀开破布一角，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块青铜碎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硬生生掰下来的。碎片上刻着熟悉的纹路：三条波浪线，上方一弯新月。
　　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能看出是青铜小鼎的一部分。
　　阮夏竹迅速将碎片包好藏入怀中，心脏狂跳。这不是巧合，这是有人故意在给她递线索。
　　“他还说了什么？”她追问。
　　小桃摇头：“他塞给奴婢就跑了，一句话都没说。奴婢本想追，但他跑得飞快，转眼就不见了。”
　　阮夏竹陷入沉思。这乞丐是受谁指使？为什么要给她这个碎片？如果对方想帮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真相？如果对方想害她，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关键的证据？
　　唯一的解释是：对方也在试探她。试探她是否值得信任，试探她是否有能力查明真相。
　　马车驶回沈府，阮夏竹刚下车，徐嬷嬷已经等在门口。
　　“二小姐，老夫人请您去松鹤堂。”
　　阮夏竹心中一紧。看来祖母确实有重要的事要说。她让小桃先回竹苑，自己跟着徐嬷嬷往松鹤堂走去。
　　路上，徐嬷嬷忽然压低声音：“二小姐，老夫人这几日睡不安稳，夜里常惊醒。今日更是……唉，您去了就知道了。”
　　阮夏竹听出她话中有话：“嬷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徐嬷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头：“老奴不敢多嘴，二小姐自己去看吧。”
　　松鹤堂内，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脸色比前几日更加憔悴。她手中握着一串佛珠，指尖发白，可见握得有多用力。
　　“祖母。”阮夏竹行礼。
　　老夫人抬头看她，眼神复杂：“阿月，你回来了。今日……去了哪里？”
　　“孙女去城东买了些胭脂水粉。”阮夏竹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
　　“城东……”老夫人喃喃重复，忽然问，“听说王记当铺出了命案，你可听说了？”
　　阮夏竹心中警铃大作。祖母为何突然问这个？
　　“听说了些传闻，但不知真假。”
　　老夫人盯着她看了良久，忽然叹了口气：“阿月，你过来。”
　　阮夏竹依言上前。老夫人拉住她的手，将一枚玉佩放在她掌心。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雕成莲花的形状，温润细腻，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枚玉佩，是你母亲留下的。”老夫人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生前最疼你，说等你及笄后就给你。可惜……她没等到那天。”
　　阮夏竹握紧玉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虽然她不是真正的沈千月，但老夫人的关爱却是真实的。
　　“祖母，您今日怎么了？”她轻声问。
　　老夫人摇摇头，眼中泛起泪光：“阿月，祖母老了，有些事……力不从心了。但祖母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三日后就是三皇子的生辰宴，你……若是不想去，祖母可以帮你推了。”
　　阮夏竹一愣。前几日祖母还极力促成她去宴会，怎么突然态度转变？
　　“祖母，为何这样说？”
　　老夫人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罢了，你若想去就去吧。只是要记住，宴会上人多眼杂，莫要多看，莫要多问，莫要……多管闲事。”
　　这话里有话，阮夏竹听出来了。祖母在提醒她，宴会上会有事情发生，让她明哲保身。
　　“孙女记住了。”
　　老夫人点点头，似乎松了口气：“好了，你回去休息吧。这几日好好准备，宴会上……莫要失了沈家的体面。”
　　阮夏竹行礼告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老夫人依旧坐在那里，手中的佛珠转动得越来越快，口中念念有词。
　　回到竹苑，阮夏竹取出那块青铜碎片仔细端详。碎片边缘很新，像是最近才被掰断的。上面除了符号，还有一些细小的划痕，像是某种标记。
　　她让系统扫描分析，但系统只能确认这是青铜材质，无法判断来源。
　　【宿主，这块碎片上有微弱的能量波动，与符纸上的符号同源。】
　　同源？也就是说，青铜小鼎和符纸上的符号，来自同一个地方，或者说，是同一批人制作的。
　　阮夏竹将碎片藏好，决定在生辰宴上按照沈初尧的要求试探秦川儿。但她不会完全相信沈初尧——她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查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