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番外5 长相厮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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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木回查清他药汤里的腥味来源于南玉虹的血，他就再也不肯喝一口那药，任南玉虹软磨硬泡也毫不让步。
南玉虹无法，只得不再在药中加自己的血，这才能哄他老老实实喝药。
木回不喜欢南玉虹靠近，但每过几日便会大发慈悲允许南玉虹与他同榻，行阴阳调和之事。
即便不能确定他的心意，南玉虹仍旧任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想见见无涯。”
尚在打坐中的木回突然道，他醉心修炼，南玉虹同他说十句话他都不见得回上一句，此番难得开口。
在旁为他护法的南玉虹立即回道：“无涯大人领白玉京法旨，去姚国清除邪祟，可能……”
又担心他不信，补充说：“我没骗你，是真的，我尽力寻他。”
不知是信或不信，木回再没有任何回应，又回归沉默。
为了证明没有诓骗他，南玉虹连发数道天书求见无涯，迫使无涯了结任务后还未来得及回白玉京复命就即刻赶来。
见到安然无恙的木回时，无涯几乎喜极而泣，却又将波涛汹涌的情绪藏在冰霜一般的外表之下。
他特意冷着本就冷峻的面庞，翻掌起结界圈住他与木回，结界外的南玉虹立刻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但为时已晚。
结界内，无涯抬腿朝木回小腹猛踹一脚，早已没有法力的木回连这样的一击都抵御不了，直接摔飞出去。
“你不是想死吗？南玉虹不成全你，我成全你！”
被拦在结界外的南玉虹出负雪剑，剑刃举起欲挥向结界，木回明明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却抬眸望着他，命令道：“住手。”
手腕带着剑尖都在颤抖，南玉虹绝不允许木回再出一点差错。
“嘭！”随着南玉虹气势如虹的的一剑，结界碎裂。
赶忙上前的南玉虹要扶木回起身，却被他强硬地推开手。南玉虹强忍伤心转身与无涯对峙，负雪剑银白的剑身横在他们之间。
无涯冷哼一声，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木回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肠胃一阵绞痛，冷汗直冒，他低声呼喊这位故友：
“无涯，好久不见。”
木回带着无涯来到后院的池边。南玉虹打破结界惹木回生气了，只敢远远地跟着，见他们在池边坐下，便没有再靠近，远远守护木回。
“你身死道消后，南玉虹成功击杀帝白，而后不久飞升成仙，天界派遣他节制东方劫运，他却执意下界为地仙，掌管人界江河湖泊。”无涯望着这片绿色灵池，浮光跃金，灵力充沛，一定是花了大功夫才能建成。
看他的反应，无涯便知南玉虹什么都没有说。
“为何？”木回心中已有猜测。
无涯慢悠悠地回道：“原先，我也不明白。他与我不同，我因人间的功绩而飞升，必然要留在人间尽力庇护万民，他本可以做九重天的逍遥神仙。”
说罢，他凝视着这位“罪魁祸首”。
“糊涂。”木回轻声评判，就像与他毫无关系，他也毫不在意一样。
“的确糊涂，他组建的行律司放权给妖族，把人界修士得罪个彻彻底底，现在连天元山都回不去。”
自飞升接受诸神道贺以后，南玉虹就不知所踪，洞府所在之地无人知晓，无涯也再也没见过他。
只偶尔听月将提起，相辰闲下来就在阳井旁打转，等着偶遇来取水的他。
“他为什么组建行律司？”木回万万没想到南玉虹会在这儿掺和一脚。
难道他要修缮人于妖的关系?
“你问我吗？”无涯不满地扫他一眼，“行律司现在由见冰与柯辞共同管辖。另外，见冰在他的扶持下成为新的万花谷之主。”
“万花和鹿蜀呢？”木回想起自己身死前的局面，对妖界实在不利，他二人恐怕凶多吉少。
“青帝缉拿玄参，将她镇压蓬莱山下，鹿蜀自请一同受罚。”
无涯与这两位不熟悉，说起来云淡风轻。
“真要多谢青帝从轻发落。”木回对鹿蜀也没有什么感情，但还是惦念万花的，毕竟曾经是江江那样要好的挚友。她犯错在先，仅仅压在蓬莱山下潜心修炼也是一桩幸事。
“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无涯感叹道，搁往常批评木回任性妄为的话能说一天一夜，时移世易，如今倒说不出口了。
是发生了很多事，木回默默垂下头。
“你跟我走。”无涯提议，跟着他，去到他的仙府，以后由他护卫帮扶。
木回没有回他，反倒伸出自己的手臂，一点点将衣袖挽起，露出洁白莹润的小臂。
小臂的正中心，隐约可见散发金光的三个小字——南玉虹。
“我走不了了。”木回又慢慢把衣袖放下，与南玉虹结婚契是在他蒙昧混沌时，当时的情景却还清晰地在他脑海。
无涯的脸上闪过难以置信，随即被震惊与愤怒占据。悬衡剑入手，无涯毫不犹豫飞身斩向南玉虹，打他措手不及。
毫无防备的南玉虹被一剑划破脖颈，连连败退，无涯招招攻要害，剑剑下死手。他剑招极快，难以看清，只有躲不过的剑风朝南玉虹席卷而来。
悬衡剑与负雪剑锋撞击的轰鸣不断炸响，无涯久经沙场，又沉心修炼，招式漂亮，无懈可击，比他少上千年历练的南玉虹毫无反击之力，只能拼死防御。
怒火从无涯双目中喷薄而出，“你胆敢这么对他！别以为你飞升了我就不敢动你！”
南玉虹默不作声，丝毫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开脱辩解，只一心自保。他越是如此，无涯越是生气，大风起延缓南玉虹的剑招，风刃四面八方而来，把南玉虹逼入绝境。
“碰！”胜负已分，无涯的悬衡剑将南玉虹钉死在墙上，淅淅沥沥的血迅速把他的白衣染红。
见他们打完，木回慢悠悠地走过来，轻声道：“无涯，你先放开他。”
无涯斜扫他一眼，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你还替他求情。”
说罢拽着木回的胳膊放到南玉虹眼前，“给他解开！”
南玉虹看了眼他手臂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看向木回，紧紧盯着他的脸，咬紧牙关一字不发。
无涯握住悬衡剑的剑柄，缓慢转动，令刺穿南玉虹胸膛的剑刃搅动他的血肉。
“唔！”南玉虹一头汗，实在痛到撕心裂肺，忍不住闷哼。
“无涯！”木回没想到无涯能下手这么狠辣，慌忙抓住他的手，制止他的动作。
无涯停下折磨他的动作，怒火冲天盯着南玉虹，“再说一遍，给他解开！”
南玉虹就像没听见一样，只顾瞧着望着木回，眼睛一刻都不舍得从他身上挪开，他什么都不怕，就怕木回此时此刻要跟着无涯离开。
“无涯，剑拔出来。”木回明白，说到底无涯这是在跟他置气，气他毫无志气。
婚契不比其他，是神官将性命相托的凭据，扣问天地才得以礼成，哪有那么容易解开。
锋利的剑刃从南玉虹体内抽出，血液从伤口处如泉眼般往外冒。
望向隐隐蹙眉的木回，无涯嫌弃道：“他不死不灭，哪里要你担心？”
“玉虹他，”木回看向一身血的南玉虹，得亏是已经飞升，否则修为一定大损，轻轻把他往自己身上搂，撑住他虚弱的身躯，“会疼。”
“无涯，婚契并非我所愿，谢谢你替我教训他。我之前一直没有想通他明知仙妖有别，为何还要与我签订婚契，白玉京知道了势必会降罪，而且如若我大道不成，终有一日要烟消云散，届时他也难逃。”木回没有低头去看依靠在他肩上的南玉虹，所以并不知那人正用炽热如火的目光望着他。
“刚才看他那么疼，我才想起来，自从结婚契以来，银针刺穴不疼、灵力洗髓不疼、修炼负伤不疼、真气乱窜也不疼。”
除了行房时……
“木木！”无涯颇有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愤恨，“即便他为了替你承担痛苦才与你结婚契，也必定另有图谋。”
说着，他又拔出悬衡剑，怒气冲冲向南玉虹。
“好了。”木回捏住剑尖，平静地望着无涯。事已至此，再闹下去并没有任何意义。
无涯见他心意已定，虽有意阻拦，思来想去还是只得收剑，兀自生闷气。
“走了。”
无涯甩袖要走，木回唤住他，“无涯，有时间常常来看我，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无涯已经凌空而起，听见身后的木回高声喊道：“十年后，我们一战！”
目送无涯离开，木回居然生出一丝不舍，他抱紧怀里的南玉虹，任由这个人将手脚全都缠到他身上。
刚刚开始漫漫修道之路的木回，还不能使用灵力，只好抱着把南玉虹带回屋子里。
将人放到床上，南玉虹依旧死死抓着木回的衣服不撒手，不肯从他身上下来。
“玉虹，下来吧。”木回要去掰他的手，越掰南玉虹攥得越紧。
木回只得坐在床边，纵容他继续这样放肆的行径。
过了良久，南玉虹才闷声说：“其实，结婚契时我们只拜了天地，没有对拜，还有余地。婚契，你若是很不愿意，我去想法子。”
木回叹了口气，“你怎么想？”
“我不想解开，”南玉虹轻柔地亲吻木回银色的发丝，“我自私地将你带回凡世，我知道你不想，也知道你心里有……我贪欲熏心、徇情枉法，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我偏偏想自私到底。”
他说了这许多，木回却只字未回。明白了他的意思，南玉虹只得松口，“你别担心，我会尽快把婚契解除。”
婚契解除就解除吧，人都已经留在自己身边，还有什么不满足，贪念永无止境，不可放纵。持而盈之，不如其已。
“随你吧。”
木回极轻地叹出一口气，终究是妥协了。
南玉虹终于舍得放开他，呆呆地退开一些凝望他的眼睛，喜悦冲昏头脑，南玉虹一把攥住木回的衣领，偏头吻上他的嘴唇。
木回始料不及，被他实打实咬了一口才猛力推他，“玉虹！”
“木回，今天是十五。”
“好像。”木回上手剥南玉虹被血浸透的衣服，全糊在一起了。
“是满月。”
南玉虹一动不动，乖巧地由着他摆弄。
“嗯。”
“一起赏月吧。”换上干净衣服的南玉虹眼巴巴地望着木回。
“不去。”
“我把躺椅挪到院子里，你躺着陪我。”
木回抱着胳膊思忖片刻，又看了眼南玉虹。
“随你。”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番外5 长相厮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