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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腻歪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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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尊……?”
这是真醉了,还是假醉,是哄他的,还是骗他呢。
这话本子作何解释。
凡间的时候,他记得宋止不喝酒,一喝就倒。
当然,他也没见过玄徵喝酒,所以应该也不会饮酒的。
玄徵面容绯红,看着地上的话本子,微微蹙眉:“为何要碰吾的东西?”
谢微意随口胡诌道:“你房间太乱了,我来帮你收拾一下,你看,现在是不是整洁多了。”
说着装模作样地让玄徵去看自己的房间,然后悄悄摸摸地将那些话本子全收起来,保证玄徵再也没有话本子看。
做完这一切,谢微意扭头就看见,不知何时,玄徵正站在他身后,呆呆地看着他。
谢微意:“……”
这不太对。
按理说,要是醒着的,应该不会允许自己这样的。
所以谢微意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师尊,这是几?”
玄徵凑上前,贴上去,薄唇轻轻在谢微意指尖吻了一下。
谢微意:“……”
炽热柔软的温度,瞬间让谢微意头皮炸开,手指头火烧一样,赶紧抽回去,脸颊更是红个彻底。
“你干什么呀,我才摸完你那些话本子,怎么这么不讲卫生。”然后递给玄徵一块帕子,赶紧说道,“快擦擦嘴。”
玄徵:“……”
今日为演这出戏,为了逼真,玄徵特意喝了酒,这才让身上酒气缭绕,还能留存一丝理智。
但他留的这一丝理智,是为讨酬的,不是为了尴尬的。
玄徵目光炯炯地看着谢微意。
眼神比以前都滚烫。
谢微意嘀嘀咕咕道:“好像真醉了。”
既然醉了,那就算了,等明日酒醒了,也是可以说的。
谢微意道:“那您老自己照顾一下自己,我先走了。”
玄徵忍不住蹙眉:“……”话本子里不是这样写的。
按理说自己醉了,谢微意不该关心一下自己,为自己做醒酒汤什么的。
最后自己不愿意喝,谢微意会哄着自己喝的吗?
果然,话本子写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于是在谢微意转身时,玄徵伸出手,抱住谢微意。
脑子晕乎乎的,玄徵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于是接下来的一切,几乎全部都是凭借着本能。
“意意……”
谢微意疑惑,歪头看他:“干什么?”
“别走。”
谢微意:“不行。”
他才干了坏事,可不能就在这里。
玄徵喃喃自语道:“可……可是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愿意喜欢我呢……我对你很好很好,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无论是爱,是地位,是权势。
还是其他东西,只要是他有的,他都可以毫无保留地给谢微意。
明明以前谢微意这么喜欢粘着他。
为什么现在不了呢。
谢微意思考一下,问他:“那你能放我离开吗?”
玄徵闷声闷气:“……不要。”
谢微意:“那你能不喜欢我了吗?”
玄徵不回答了。
谢微意又道:“那你能别想着睡我了吗?或者是,你让我把你睡了,怎么样?”
玄徵开始装死。
谢微意见此,不由得冷笑,嘲讽道:“这不行那不行,尽给些没人要的东西。平时看着冷冰冰,不还是个衣冠禽兽。”
玄徵低声唤道:“……意意……”
谢微意不耐烦,还有些生气:“喊什么喊呀,别叫意意,叫我两声爹,让我高兴一下,说不定我就喜欢你了。”
玄徵:“……”
这五分的酒意,也被谢微意气到三分了,眼看着直接酒醒了。
他怎么没发现,谢微意如此难缠。
“怎么不说话了,来,叫爹,我就喜欢你。”
谢微意看见双眼迷茫,试图装死蒙混过去的玄徵,坏心眼立马就来了。
“不叫爹也行。”
玄徵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谢微意狡黠一笑,捏着玄徵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以一种十分轻佻的姿态,哄着他道:“或者,你叫我一声夫君听听,怎么样?”
这些日子,谢微意事事都被玄徵压着,早就心里不爽了。
今天可算是被他逮到好几回,管他是真醉,还是假醉,他非得赚这个便宜不成。
至于等玄徵酒醒了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呗。
玄徵:“……”
一想到被叫夫君,谢微意整个人都飘了,还变得十分有耐心。
“来,叫夫君。”
“叫一声,来,我听听。”
“娘子叫一声,夫君疼你呀。”
玄徵:“……”
眼看着谢微意说话越说越不着调,玄徵忽然唇角一勾,贴近谢微意,吓得谢微意往后一缩。
紧接着,玄徵唤了一声:“夫君。”
缠缠绵绵,没有半分为难,在谢微意看不见的地方,玄徵眼中的甜蜜都快溢出来了。
有什么东西在谢微意脑子炸开,心口的血液随之倒涌,漂亮白皙的脸颊,变得又红又烫。
不知道为什么,谢微意脑子都有些晕乎乎的。
“你你你……”
“夫君。”玄徵趴在谢微意的耳边,轻轻咬住他的耳朵,又唤了一声。
谢微意身体不可控制抖了一下,开始推玄徵,敷衍道:“嗯嗯嗯,我在呢,娘子你先离我远一点,夫君有点热呀。”
可刚才还任他施为的人,却不愿意,怎么也推不开。
玄徵又舔又咬,眼底深处浮出别样的光芒,暗含着暧昧的味道。
“夫君,疼我——”
谢微意脑子彻底炸开。
“娘子呀,你喝醉了,夫君疼不了你呀,你先让让行吗?”
玄徵也不惯着他,伸出手,握住谢微意的手腕,在谢微意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把人压倒了。
谢微意陷进柔软的被褥里面,讪笑道:“娘子,你这是干什么?”
玄徵和他鼻息交缠:“夫君,你喜欢我了吗?”
谢微意:“……”喜欢个屁,喜欢个毛线。
如今的谢微意方才知道,什么叫做作茧自缚。
玄徵这丫的,喝醉了比没喝醉还要精明,都不好哄了。
谢微意嘴角忍不住抽动:“喜欢,喜欢死了,所以你能起来了吗,娘子。”
玄徵固执道:“不要,你还没疼我。”
谢微意:“……”
谢微意实在是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其实娘子,夫君我其实不举,你还是赶紧另找他人吧。”
“……”玄徵闷声道,“不要。”
这挣脱也挣脱不开,哄也哄不住,谢微意记得团团转,尤其还是这个危险的姿势,现在谢微意满脑子全都睡“酒后乱性”这四个字。
难道自己的清白就要不保了吗?
到最后,谢微意干脆破罐子破摔道:“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清冷的眼眸低垂着,玄徵没有将谢微意压实,而是撑着上半身,膝盖跪在谢微意的腰侧,乌黑的发丝垂落,正好掉落在谢微意的身上。
他安静地看着谢微意,许久,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低声道:“……我不要多的,你抱抱我就好。”
“你抱抱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其实谢微意已经最好献身的准备了,大不了睡一觉,他倒是要看看,他能不能压的过玄徵。
可临到头,原来玄徵只是想要一个拥抱。
这反而让谢微意有些酸涩,心里黯然地想:
他或许是真的喜欢我。
可他喜欢的苏写意,还是披着苏写意这层皮囊下的自己呢?
不过现在好像也无所谓,因为玄徵如今看的是自己。
这一次谢微意动动手腕,很轻松地就挣脱开来了,然后伸出手臂,勾住玄徵的腰背,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
在看不见的角度,玄徵微微颤抖地手,小心翼翼地将人拥抱入怀。
“我真的……好想你呀……”
不知不觉中,想了好多年,念了好多年。
想你会不会回来。
想你是否还在责怪我。
每天都在想。
谢微意拍了拍他的背,逗他:“我说师尊,咱们也就几个时辰不见而已,你就把自己喝成这样,这该是多想我呀。”
玄徵:“特别想,想的不行。”
谢微意感叹道:“这么肉麻的话,竟然从你嘴里说出来,我真应该拿个留影石给你录下来,然后让整个修仙界都来嘲笑你。”
玄徵:“嗯。”
谢微意又问他:“所以你现在开心了吗?”
玄徵:“开心。”
谢微意:“那你能听话了吗?”
玄徵:“听话。”
谢微意松开手,摆烂道:“那你能把我松开了吗,你太重了,快把我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玄徵:“……”
玄徵身子一转,睡到床的外侧,又抱住谢微意,低声道:“天黑了。”
该睡觉了。
谢微意:“……”可他想回去睡。
他还急着教训那个死肥啾,让他放风,结果玄徵回来了,也不给个消息。
真是个光吃饭不干活的臭鸟。
就在谢微意还在想,怎么脱身时,玄徵伸出手,捂住他的眼睛。
“乖,睡觉。”
谢微意:“……”
谢微意张嘴说话,玄徵又伸出手捂住。
谢微意:“?“
玄徵:“睡觉不许说话。”
谢微意:“……”你真是醉了。
醉的不轻。
该是有多幼稚呀。
玄徵确实醉了。
从萧焱那里讨来的酒水太烈,没喝多少,就已经晕晕乎乎,刚刚还靠着灵力保持清醒。
如今谢微意在身边,他什么也不想了,只想好好地醉一场,抱着谢微意休息一晚。
他真是好多年,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
第二日清晨,天光大亮。
一夜无梦。
玄徵这从恍惚中醒来,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孔雀。
小孔雀睡觉一直很乖,昨天晚上大概是确定自己走不掉了,也不折腾了,自顾自在玄徵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
如今脑袋正枕着自己的肩膀,手搭在他的胸膛上,平稳的呼吸带起身体的起伏,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像是蝴蝶的羽翼。
好乖啊。
他的小孔雀。
谢微意没醒,玄徵就看着,温柔的眼神一遍遍描摹着他的眉眼。
他想:他的小孔雀得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活着。
“咚咚咚——”
有人敲响殿门。
玄徵蹙眉,捂住谢微意的耳朵,好在声音不大,没吵醒谢微意,只是哼唧了一声。
随手施了个隔音术,玄徵小心翼翼地将人移开,再给他摆一个舒服的位置,这才起身穿衣,往殿外去。
大概半刻钟后,谢微意懒洋洋地睁开眼睛了。
下意识看向身侧,玄徵已经不见了,大概是酒醒了,就离开了。
谢微意赖了一会床,千年玉髓打造的床榻就是舒坦,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想个办法,再赖一晚上,或者是直接搬走。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很快谢微意就发现了个大问题。
玄徵起居没有道童,而他作为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废物”,根本不会穿衣梳头,这怎么办?
“人呢?”
谢微意趿拉着鞋子,慢悠悠地下床,走出寝殿。
唔,外面也没人。
于是谢微意又溜达去了主殿。
“沧海秘境是数一数二的大秘境,但能够容纳的人也不多,这是弟子拟定的名单,还请剑尊过目。”
玄徵随手翻看几页,视线落在末尾处,苏写意的名字上。
指尖下意识摩挲过,旋即道:“苏写意不参加这次沧海秘境。”
先不说秘境危险,身份会有暴露的风险,如今玄徵离不开谢微意一点,待他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谢微意给跑了,更不会去让他进去。
他无法承受再次失去谢微意的痛苦了。
柳入眠:“为什么?”
玄徵:“他心思愚钝,不适合。”
柳入眠:“可是……”
玄徵蹙眉,语气不容置疑:“没有可是。”
话音刚落,门就被谢微意推开,玄徵抬眸就对上谢微意略微不开心的眼睛。
玄徵心虚移开眼睛:“……”
众人忍不住偷看:“……”这祖宗怎么来了。
来就来了,怎么还衣衫不整地来了。
脖颈是怎么回事,那星星点点的,怎么越看越像是……吻痕?
众人满脸八卦。
谢微意不满道:“我心思愚钝了,哪里愚钝了?”
玄徵:“……”
众人:“……”这是重点吗,重点不应该是剑尊不愿意你去吗。
怎么争来争去,变成了这个。
萧焱立马跳出来,气吼吼道:“苏写意,剑尊是你师尊。你怎能对师尊如此无礼?”
玄徵蹙眉,他的弟子,不需要别人来管。
谢微意冷哼道:“我师尊还没说话呢,你跳出来干什么,怎么,你想当我爹?”
萧焱:“……”
萧焱:“行,这个我管不了,但你看看你这衣衫不整的样子,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你看你那脖子,你看看你这副浪荡样子,可有半点剑尊首徒的样子!简直是败坏上清仙宗的清誉!”
玄徵:“……”
谢微意自我感觉良好:“怎么就败坏名声了?而且,就算败坏也是败坏我师尊的名声。”
萧焱瞪眼:“什么?”
想到这个,谢微意就开始生气了,瞪眼看他:“要不是你给我师尊酒,我师尊能喝醉吗?要是没喝醉,能给我啃成这样么,能昨晚抱着我不撒手吗?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和我一个无辜、可怜、无奈的小弟子有什么关系。”
萧焱:“……”
玄徵:“……”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