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意栀年

2、蹊跷

　　“那个…顾兄，这一直站着不累吗？要不还是坐下吧？”程随摸了摸自己站累了的腿，没出息的说。
　　顾楚潇应了一声“叫我楚潇吧”
　　程随和顾楚潇坐在靠窗的那桌上，点了一壶热茶，屋内茶水冒着缕缕青烟，屋外雨水拍打屋檐，程随闭上眼，用心灵感受着雨的声音。
　　顾楚潇看着程随清俊的脸庞嘴角微勾，轻声叫了声“阿随…”程随听到顾楚潇叫自己睁开眼，缓缓抬起眸子“阿…随？”
　　顾楚潇轻轻笑了一声“噢，刚刚只是随口一叫，你要不喜欢我可以欢别的称呼”
　　程随急忙制止“喜欢，阿随很好听，我爹娘也这么唤我！”
　　顾楚潇看了看外面“雨停了，那…阿随，我们出发吧”茶的清香混着空气中的泥土味，让人闻着心旷神怡，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背起行囊“楚潇你去京城是为了什么呀？”顾楚潇不假思索的说“那是我家，离家太久该回去了，你呢？阿随？”
　　程随骄傲的说“我要去京城闯出一番名堂，行侠仗义，顺便寻找自己的身世”
　　两个少年怀着自己的志向并肩出发了
　　都说隋朝皇帝为了一个女人而荒废了朝政，使隋朝民不聊生，边境更是尸横遍野，南荒人更是侵入隋朝土地，杀伤抢掠。
　　两人一路走到了穗城，这一路上粮食也用了一半，穗城因为粮食多而得名，两人刚好去穗城补充补充粮食，刚踏进城门，就借整条街上全是饥肠辘辘的百姓
　　程随看见这番情景，皱了皱眉“不是都说穗城粮食富裕，百姓都安居乐业吗？为何这满条街都是穷困潦倒的百姓？”
　　顾楚潇显然也被眼前这番景象震惊到了，他蹲下身，从行囊里拿出一张饼，递给了瘫坐在地上的一对母子“这是粮食，你们拿着”
　　那对母子接过那张饼！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谢谢，谢谢恩公”
　　程随半蹲着，等那对母子吃完饼，小声的问“不是都说穗城的粮食很多百姓都安居乐业吗？为何会有如今这番景象？”
　　那位母亲声泪俱下“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这儿半年前突然闹了场瘟疫，朝廷也不重视，我们这是死的死病的病，唯一一些健壮的男丁，也都因为边境战事，抓过去参军了，之后就再没回来过。现在瘟疫好了，但是粮食却几乎颗粒无收，我们老百姓还要交税，你让我们怎么活吗？”
　　顾楚潇听了这番话眉头紧锁“当地的县令呢？”
　　那位母亲又说“你说刘县令啊，他刚上任不久，那场瘟疫就来了，为了不被瘟疫传染，匆匆忙忙离开了穗城，辞官回乡了，如今新县令也不来，皇上也早就被妖妃惑了心智，对我们百姓的事那是不管不顾，最近南荒人又蠢蠢欲动，这个天下要乱啊！”
　　程随和顾楚潇站了起来，两人眉头都紧锁着，顾楚潇思索了一番“且不说那场突然来的瘟疫，穗城这一代面山而居，湖泊环绕，即使那场瘟疫，粮食也不可能颗粒无收”
　　程随转身看着顾楚潇“你是说，这其中必有蹊跷？”
　　顾楚萧叹了口气“只是猜测”转过身又对那位母亲说“大娘，你可知在瘟疫之前，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城然后在瘟疫刚开始的时候出城？”大娘摇了摇头“没”
　　程随接着顾楚潇问“那你可知道这瘟疫是从哪一块传出来的？”
　　大娘想了想指着南边说“是王寡妇家，瘟疫出来的时候，属她那边感染的人最多，说到王寡妇家，瘟疫爆发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去过她家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顾楚潇拍了拍程随说“走，去看看”程随应了声“嗯”。
　　两人往王寡妇家的方向走，越靠近王寡妇的家，人就越少，到了王寡妇家附近，就一个人也没有了，两人走进王寡妇家，家里只有一间客厅，客厅边上摆着床，屋内的陈设都很破旧，桌上摆着一碗没吃完发了霉的米饭，两人在王寡妇的屋子里摸索着，程随往床的方向走去，他掀开被子，床上的灰都往他脸上呼，他伸手甩了甩灰，往床上看了一眼，床上赫然是王寡妇的尸体
　　“啊！”程随被吓了一跳“楚潇，你过来看”
　　顾楚潇走到床边，俯下身“不是说瘟疫吗？黄寡妇这个样子不像是被病死的”
　　“他是毒死的！”程随说完指着王寡妇的掌心“她中了伪病散的毒，中了此毒的人，看着像是与病似的人无异，但她的掌心会微微泛红，极难发现”收完便拿自己的手与王寡妇的手比了比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顾楚潇问程随
　　“我的爹娘是行医的，当年我们村子里来了一位官兵，刚进村子没多久就死了与王寡妇的死状相似，中的就是伪病散的毒”程随叹了口气“不过…此药极难寻，王寡妇，这是惹了什么人啊？太惨了，啧啧啧”
　　顾楚潇低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若是此药极其难寻的话，在穗城谁才会有这种药呢？谁又有能力获得这种药呢？”顾楚潇：抬头看着程随“那就只有一个了，刘县令！”
　　程随想了想那位大娘说的话“据那位大娘所说，刘县令刚进城不久就爆发了瘟疫，瘟疫爆发之后就匆匆忙忙辞官回乡了，既然是匆匆忙忙的话，那一定会有东西没来得及带走！”
　　顾楚潇听到程随这么一说“走，阿随，我们去刘县令的府上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他忘记销毁的证据，不过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要获得伪病散，肯定极其困难，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去杀一个跟他毫不相关的人？他身后肯定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指使他这么做”
　　两人刚准备走，程随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楚潇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顾楚潇闻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程随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是我闻错了吧，你这地方阴森森的怪恐怖的，咱还是赶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