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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马车渐渐平缓,直至停下,驾车的小厮翻身下车,轻声唤道:“主子,拈芳楼到了。”

      车上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想来是周倾君醒了,过了一会,帘子被一只白皙细长的手从里掀开,周倾君缓缓走了下来。

      拈芳楼门口的嬷嬷忙走上前来招呼周倾君道“周公子,三楼最里边的雅间,主子在里等候多时了。”

      “爷,您可总算来了,奴家想死爷了。”

      周倾君跟在嬷嬷身边,听着楼里花娘小倌揽客的吆喝声,环顾四周,墙上挂着些名诗古画,粗略瞧看,应是真的。

      外界传的好听,说是拈芳楼的花娘小倌饱读诗书,才富五车,其实说白了就是个大窑子,若那花娘小倌们真有外界传的这般才貌双全,又怎可能甘心做这等下贱之事。

      不过是一些才貌出众的苦命人罢了。

      “周公子,主子特意吩咐过,叫我们不许上三楼,剩下的路只能公子自己走了。”嬷嬷将周倾君引到楼梯边,便自顾自的忙去了。

      周倾君缓步上楼,一边走一边暗暗思索,他与这拈芳楼老板书信来往倒是很多,不过并未碰过几次面,所以其实周倾君也是第一次上到拈芳楼三楼。

      走到最里边的雅间门口,周倾君抬头看了一眼,这间雅间与其他的很不一样,其它的都有自己的名字,或文雅或通俗,但都有自己的名字,这间却没有,倒是也有牌匾,只是牌匾上什么字都没有。

      周倾君抬手叩门,还未敲两下,里边传来一道温润的女声,叫他进去,得此应允,周倾君便直接推门而入。

      与料想的不同,这雅间的布置并不像雅间,更似寻常姑娘的闺房,处处透露着此屋主人的细心。

      待到将目光移至屋内女子的脸上,便会发现一个惊奇的事实,那就是这女子长的漂亮极了,柳叶细眉,眼睛很大,明亮有神,唇上的胭脂上的很淡,哪怕没有过多收拾,却依旧漂亮非常,认识的立马就能认出,这就是拈芳楼的花魁,也就是老板,宁秋月。

      周倾君并没有到处打量的习惯,他只将这三楼所有雅间的名字与位置一一记清,除了有些奇怪为何这间雅间没有名字之外,并不在意这是雅间还是闺房。

      “来了?你可真是叫我好等。”宁秋月给站在门口的周倾君斟了杯茶,示意周倾君坐。

      周倾君走上前来,与宁秋月隔案对坐,并未解释什么,只是从胸前衣襟里掏出一封密信,放在茶案之上。

      宁秋月开见密信,顿时没有心思与周倾君犯贫了,伸手接过,打开仔细读了起来。

      信是周倾君安插在将军府的眼线所写,内容大概是,振武将军裴宴溪早有不满,私下里养了几千精兵暗卫,让自己的儿子去看照管理,振武将军本人并无把柄可抓,但他的儿子可就有太多把柄了,不仅私吞军饷,强抢民女,还私铸□□,甚至与当今圣上的妃子纠缠不休,暗通款曲。

      待到宁秋月将这信看个七七八八,周倾君适时开口:“这是你叫人给我传信之后,我叫人去联络眼线得来的消息。”

      宁秋月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说道:“你的暗卫倒是比我的有本事的多。”

      周倾君将放在茶案上的信拿起又揣进怀里,轻轻摇了摇头道:“这些东西,我放在振武将军府里的眼线从去年就开始收集,已是这个时节了,才弄到这些。”

      宁秋月问道:“你想怎么做?”

      周倾君拿起茶杯的手一顿,似是在思考,神情未变,只是眼底闪烁出了别样的光芒。

      “讲他儿子与妃子暗通款曲,私相授受的消息叫人散播出去,当今圣上最重名誉,我不信他能受得了自己宠爱的女子和其它男子有染。”

      宁秋月拿起茶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轻轻摇头道:“当今圣上虽重名誉,但裴宴溪跟了圣上很多年了,最会做的便是顺毛撸驴了,何况这种东西到底也什么实质上的证据,那齐桦虽重名誉,但妃子众多,且生性残暴,保不齐会对传些留言蜚语的百姓做些什么来以儆效尤,裴宴溪好好撸撸驴,也就将那裴云冰保下来了。”

      说了这么些,似是觉着口渴,宁秋月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才继续道:“我知你复仇心切,但不应被仇恨蒙了心智,若你我要做的事是一盘棋,那便应该想好要走的每一步如何走好,操之过急小心适得其反。”

      周倾君脸色微僵,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攥紧,听罢宁秋月的话,攥紧的手微微松开,神情又恢复平常。

      思考片刻,周倾君抬头道:“那便先将裴云冰强抢民女透给大理寺卿罢,那人平日便与裴宴溪不对付,家里也有一女,这给裴宴溪找不痛快的机会,他不可能放过。”

      宁秋月捧起茶杯轻轻吹气,漫不经心道:“你倒是个聪明的,一点就透,我的意思和你所说相差不多,但具体怎么多还是你与那辅诚王商讨决定罢,毕竟我对扳倒裴宴溪没兴趣,对弄死齐桦也没什么兴趣。”

      周倾君听罢宁秋月的话,情绪并没有什么起伏,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向宁秋月端端正正的行了个利道:“你放心,你想处理的那个自会给你留着,在此叨扰多时,还请见谅。”

      宁秋月将茶杯转为一只手拿着,并不说话,只是用剩下的那只手轻轻挥了挥,示意周倾君要走就走不用整这些场面仪式。

      周倾君读懂宁秋月的意思,便也不在多说,直起身来转身出门走了。

      等到脚步声渐远,宁秋月将端了许久的茶一口饮完,便喊人上来收拾,来了个男人,那人理应是下人,但莫说拈芳楼三楼从来都不是下人能踏足的地方,只看这人的衣着打扮却也不像个下人,布料金贵,样式新奇,且这人长相俊逸非常,眉眼如画,身形高挑,怎么看都不像下人。

      来人并不说话,只是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进出两趟后又回了那无字雅间,什么自然的坐在了宁秋月身边。

      宁秋月见他这般自然的模样,总是想要逗一逗,这般想了,也就这样做了,将头转向那人身边道:“阿衔,你今日是打个地铺睡我床边呢,还是要睡我床上啊。”

      那男人神情未变,眼底带笑的反问道:“你是想我睡你床下还是睡你床上?。”

      宁秋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撇撇嘴道:“你真没意思,都不会害羞的。”

      那人眼底笑意更深,淡淡道:“害羞的太明显,你会看出我是演的。”

      宁秋月看向那人,眉目舒展,淡笑道:“好吧,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今晚你睡我床上吧。”

      未等那人回答,宁秋月便伸手在桌上的一处凸起按了一下,只见桌面一分为二,从地下出来一个棋盘。

      宁秋月又打开桌子的抽屉拿出其中的黑子与白子对那人道:“不过你得跟我下盘棋,赢了我在说。”

      那人只起身坐到宁秋月对面,淡笑道:“好,我陪你下。”

      那盘棋下了,很久,算算时间大约得有半个时辰,本来天色见晚,待到他们下完棋已是正晚了,其实说是下完了,不如说是宁秋月不玩了,他们二人下的最后一招是那男人下的,他举着棋思考了很久,久到宁秋月都没忍住趴在棋盘上睡着了。

      许是觉着棋子很搁,宁秋月睡前将自己能压到的棋子全都巴拉到一边,等到那人抬头时,棋局已成残局,宁秋月也已睡实,也就没法继续下了。

      那人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宁秋月身边,一手揽住宁秋月的肩膀,一手从宁秋月膝下穿过,将宁秋月抱了起来。

      似是怕怀里的人过于颠簸醒过来,那人从桌子走到床边的那几步路走的很慢,很稳,他将宁秋月的外袍和鞋子脱下,将宁秋月放在床里,又将自己的外袍和鞋子脱下,慢慢的轻轻的躺在了宁秋月床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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