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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卷西帘,人生若只如初见Ⅱ】 “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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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儿,你说取什么好啊~~”叶古雪笑意盎然的看向碧棠。
两个少年郎都怔住。
“那个……可以的话……叫‘深竹’如何?”碧棠沉吟良久,答道。
风卷西楼帘。
规规矩矩梳好,用青色发带扎住的黑发被风吹散几丝落在额前。碧棠伸手一拂,抬眼看向被自己取名为‘深竹’的少年。
“深竹,你以后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了。”叶古雪难得正经一回。
黎炽在两人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
总算……总算还是做了他的徒弟。
“小师弟,快给师尊行礼吧。”碧棠提醒道。
要他给这老头行三拜九叩之礼?!黎炽脸色一僵。
“怎么了,块给师尊鞠个躬啊。”碧棠不明白为什么鞠个躬也会让这个别扭的小师弟脸色铁青 。
“啊?鞠个躬就行了?!”
叶古雪昂首一阵狂笑……
‘乾坤’这一派在江湖上的传说有许多,总之怎么神秘怎么传。
深竹在乾坤阁呆了一个月,却并没发现什么很神秘的地方……除了那个臭屁师尊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外…
一个月来,他基本适应了阁里的生活,和师兄弟们处的也还马马虎虎。不过乾坤阁里的弟子也不多,除了大师兄碧棠外,就只有庭夜师兄和大鹏师兄,再加。上他,年龄也都差不多十三左右。
别的门派好歹都有百把个弟子吧……
老爹说万象郎君脾气古怪的话果真不假……亏他之前还对这位以各类玄术闻名江湖的绝世高人满怀期待呢……
“小师弟,该去吃晚饭了!”一张憨憨的脸突然凑到深竹跟前。
“……那个…”
“啥?”大鹏憨笑着看着刚入阁不久自己却很喜欢的小师弟。
“大鹏师兄,麻烦下次叫我吃饭的时候不要这样突然出现……〞深竹小心翼翼,避免伤害到他‘幼小的’心灵。
“哦,下次一定远远的叫你!”大鹏连忙拍胸保证。
“呃,去吃饭吧。”
“好!”
“师弟你多吃些竹笋烧肉,这道菜蔡师傅做的可好了!”大鹏兴奋的介绍着放在小木桌上的菜。
“哦,好。”深竹盛情难却地伸出筷子。
坐在对面的庭夜神色古怪的凑到碧棠旁边耳语道:“大鹏这段时间是怎么了啊……”
碧棠看了深竹尴尬的脸一眼,不答只笑。
当在溪边洗完澡的碧棠回房间的时候,深竹已经睡熟了。
弟子们的住处是西楼旁的两间耳房。过去碧棠都是自己一个人一间,庭夜和大鹏两个人一间。深竹入阁后师尊就安排他住到他这一间了。
一个月以来,这位小师弟沉默寡言,喜欢独处,丝毫不见那天和师尊吵架时的生气。
碧棠偏头擦着湿淋淋的头发,一边看着熟睡的深竹:英傲的眉峰,挺拔的鼻梁,清新的薄唇……肤色偏向蜜色,视乎更男子气一些……
“哎。”他叹口气:以后去晒黑点吧,还有肌肉也要多一点……
“老爹……”那英眉微皱,碧棠听见一声低唤。
他走到深竹床边,俯身去看他的表情。
“老爹!老爹!……”黎炽伸手去抓那只大手。
那英伟的男子一个转身,飞出去老远。
“老爹,别丢下我!!”黎炽不顾一切想跟上去,双脚却软绵绵的难以移动……
绝望、哀伤……一下子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小梨…小梨…没事了…”
忽然有一阵温暖包裹住黎炽的身体,把他从那些情绪中慢慢拉出来……
他在隐约间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新香味…
是谁……?
深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完了,做早课的时间过了!!
作为一个正儿八经(?)的好少年,深竹还是很守时很守规矩的——虽然是为了避免惹上麻烦——一个月来算是勤学苦练,以至于第一次迟到早退让他有些心慌。
深竹正手忙脚乱的穿衣服,碧棠端着早饭进来了。
“呃……大师兄…”
“你不用忙,我已经跟武师傅说了你不舒服,他准了你一天假。”碧棠把盘子放到桌上,上面是碗菜粥。
不舒服?他自己怎么没觉得啊……就是刚睡醒有点头晕而已……
额头突然触上一阵冰凉,深竹这才回过神来。他正不知该如何反应时碧棠已把手收了回去。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自觉也没有,发烧了都不知道。”碧棠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你吃点粥再休息一下吧,我先去上天文课了。”
说完便出去了。
发烧……怪不得昨夜做了怪梦。
深竹看着碧棠离去的方向莫名地想起梦里温暖的怀抱,还有那一缕抓不住的香味……
“哎,胡斯乱想什么呢。”他拍的昏沉的脑袋一下,脸上又烧起来。
怎么能把这些和大师兄联想起来呢!?看来真是发烧了……
托生病的福,深竹在床上懒洋洋的躺了一天。期间大鹏师兄来送过午饭,顺便表达了一下他那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的慰问。
庭夜师兄没来看他,不过他也不太在意,反倒是中午看见是大鹏来送饭时,心里有点儿失望……
又胡思乱想了!
深竹无力的叹口气,翻身面向窗子:窗外已是一片暮色,丰满的秋月隐隐可见
。
“吱呀”一声,门开了。碧棠端着一个大托盘进来了。
“起来吃晚饭吧,顺便把药喝了。”
深竹支起身子,抬眼竟看见大师兄原本清爽的脸上满是汗水,白皙的脸颊也涨得红红的。
“大师兄你怎么出这么多汗?”深竹披着外衫走到桌前,疑惑地看着碧塘。
碧棠低头一笑,不好意思地抬手擦了把汗:“没事,煎药的时候被炕的。我热得紧,先去洗澡了啊。”
他说完又快步出去了。
深竹心头一暖,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自从家里出事后,再没有人这么照顾过他了。过去虽是锦衣玉食,他也明白出门在外不可指望别人的照顾。
可同是十三岁,大师兄却比他成熟许多